他没想就说这么两句话就能破坏眼前两人的关系,但至少要问一句,关系更疏的朋友还要怀疑一下吧!
谁知道两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就算有更多的话也没处说了!
粟棋力气急,又瞪圆了眼睛看向粟玉。
真是和他亲妈一样的勾人玩意儿。
谢束与一直在看他,粟玉感受得到。
他微不可查地吸了口气,他紧了紧谢束与握着他的手,感受着谢束与紧扣他的掌心,对粟棋力说:“我不会再给你钱了,如果你要去我店里闹麻烦,我会第一时间报警,任何事情我们到警察面前去说,你要找我要那些赡养费也一样,警察让我给,我就给。”
“如果你知道自己理亏,就滚回去,那五万块我不会收回来,就当做你口中那孩子的一些学费,你如果还有点良心,就拿回去给孩子读书。”
这是他能做的,最多的事情了。
说完,他松了松谢束与的手,转过身,走出一步后,谢束与的掌心就又贴了上来。
身后粟棋力到底是什么表情,嘴里还在嘟嘟囔囔说些什么,或者是呆愣在原地,粟玉都不在意了,都不关心了。
他最大的软肋站在了他的身边,见过他的糟糕处境后,依然握住了他的手。
对他过于轻声温柔地说:“我只相信你。”
谢束与说:“所有人都会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没睡的朋友们真的久等了。
第41章 他有恃无恐。
从小巷出来之后,两人默契地在空地停下,手还牵着,粟玉轻轻地挣了一下,谢束与捏了捏他的掌心,就松开了。
早就过了晚餐的时间,粟玉低头看了看手机,陈舒意已经把晚上的账单发了过来,他利落地转了账,暗灭手机。
耳边只有微微的风声,不知为何两人的氛围有些奇怪。
并没有粟玉之前想过的,谢束与知道这件事之后他会觉得羞辱、尴尬、自卑,这些情绪全部化为平静,像是他们只是化解了一场单纯的纠纷,粟棋力口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刚开始面对粟棋力的时候,粟玉的心情那么压抑,无能、自私、暴怒的情绪全部压在一起,冷着脸不愿意说什么话。
现在他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心境却和刚刚截然相反了。
从谢束与突然闯入他的视线开始,他的注意力便开始在他没发现的时候默默地转移,像是压在身上的石头被人敲碎了,用篮筐装走很多,石头仍然在,只是不再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而是一人提了一筐,对方还不忘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
原来被知道过去的糟糕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原来他并不会论为谈资,粟玉想。
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粟玉抿抿唇,怎么说都是要为谢束与道谢的,他刚想说话,谢束与却先开口了。
谢束与今天穿了一身黑,酷哥打扮皮衣外套,耳朵上夹了一圈银色耳夹,他总是喜欢很多装饰品,项链手环戒指,一样都不落下。
但就是这么一身酷哥打扮,走路叮叮啷啷响的人,此刻微微勾了身子,歪过头凑到粟玉面前道歉,和刚刚居高临下晲着眼看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声音那样温柔,听起来比身上冰冷的银饰暖很多:“我先向你道歉,我不是有意跟踪你,我只是看到你的状态不对,怕你有危险,所以跟上来了。”
粟玉一怔,轻声问他:“我这几天状态都很不对吗?很容易看出来吗?”
他后半句的语速快了很多,谢束与没有打断他,静静享受粟玉在说话时候不自觉靠近他的近距离。
谢束与笑了一下,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宽慰道:“没有,还是很敬业很认真的小粟老板,只是那天晚上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今天你看完手机之后表情变了,我猜是一样的原因,就默默跟过来了。”
粟玉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看向谢束与,斟酌道:“没关系的,我很谢谢你。倒是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把你们留在餐馆里,明明我才是店长。”
他又垂下头眼睫颤颤,谢束与就这样握上了他的手,他总在粟玉道歉的时候把对方的情绪安安稳稳地接下来,“没关系的,他们也不会怪你的,相信我。”
粟玉还想说什么,在左右无人的安静街道上,谢束与突然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只是轻轻一下,从他的头上一扫而过,浅浅的安抚。
粟玉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试探般的就这样就着谢束与的力道,把自己的头抵在了谢束与的前胸,轻轻地靠上去,再实实在在地落实,额头上的触感很好,肌肉硬硬的。
他像是被包裹住的布偶娃娃,整张脸都被遮在谢束与的皮衣外套里,谢束与冰凉的项链碰触到他的下巴尖,他被冻了一激灵,但没有挪开自己的头,只翻了个面,用侧颊贴着谢束与衣服最里层的布料。
上半身已经凑得足够近,两人的脚尖却还差些距离。
谢束与的左手扶住粟玉的肩,另一只手虚虚地落在粟玉腰间。
他闷闷笑了两声,胸腔震动,比声音更快地让粟玉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的心跳声。
“这算撒娇吗?”他那样谨慎地问,嘴角已经在粟玉没看见的地方翘得很高。
粟玉在所有感情里都不坦率,亲情不用重提,友情、爱情里他总是格外谨慎的一方,会把自己的情绪压抑着,不敢提太多的要求,不敢随意地对朋友、恋人撒娇拜托,他怕收到拒绝,被拒绝之后混乱的情绪会让他难堪。
和秦礼遇最初的时候他也是想任性一些的,但生活太苦,柴米油盐酱醋茶已经充斥了他的每一分钟,情绪价值放到了最末位,等生活不苦的时候,可以寻求情绪的时候,对方却已经不再搭理他的那些请求和小把戏。
蜗牛很柔软,但他的壳很硬,小羊摸起来很舒服,但朝向人的时候第一时间注意的会是他尖尖的角。
粟玉艰难地尝试着,在谢束与面前展现他的本性,变得不那么成熟,变得小孩子一些。
他没怎么当过孩子,幼稚的时间在他的人生里只是草草一笔。
平日里克己复礼的时候多了,这样简单地靠一靠脸和请求拥抱也让他觉得羞赧。
过去那么多次接触,谢束与总是主动得多的,他只需要同意就好了。
点头很容易,迈步很困难。
半晌,粟玉尽量忽视着自己滚烫的耳廓,半闭着眼朝着地面蚊子似的应了一声:“……嗯。”
谢束与听见了,声音很小,他没有让粟玉的声音再大一点,他只是把放在粟玉腰间的手落实了,引导性地问他:“我抱你一下好不好?”
又是好不好……
粟玉在心底喃喃。
他的脚尖往前,把自己倾斜的身子挪正,下巴也从谢束与的前胸挪开,再次搭在了谢束与的肩颈处。
他埋得比哪一次都深。
垂下的双手也抬了起来,不再落在谢束与的后背,而是搭在了谢束与的脖间。
贴的那样近,心脏的共振声也清晰。
他好喜欢。
粟玉想,他真的好喜欢,就这样抱一抱,什么都不用想。
只知道有一个人在他身边。
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想要身边有一个人可以一直陪着他,不要让他一直孤独。
他想要的那么少,可以付出的那么多。
二三月的季节,风里还微微带着凉意,两个人穿得都不厚,但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竟然迸发出几缕热意来。
谢束与微微松开了些力道,让两人之间能容纳一些冷空气,粟玉的头还偏着,他只能看见柔软的头顶和泛着粉意的耳垂,他揉搓了下指尖,表情不变地问:“今晚我能在你家借宿一晚吗,我怕那个人晚上还来找你,我不放心。”
他总把自己放到下位,却又用着勾引人的话术,把人一点一点往他的圈套里引。
粟玉这才从谢束与的肩颈脱离,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一会儿才说:“可以的,但是我那出租屋你也去过了,没有第二张床,沙发也不大。”
“这几天因为要搬家我没买什么菜,如果现在去的话,我只能煮碗肉丝挂面给你。”
“没关系,换洗衣物我等会托人送过来,明天正好帮你搬家。”谢束与又说,“小粟老板的煮的面,我还没尝过。”
粟玉犹豫了下,答应下来,他也不想谢束与这么快离开。
他舍不得。
来过这间出租屋几次,这次来的时候,谢束与驾轻就熟地站在门口等粟玉拿钥匙开门,他跟在粟玉身后进去,一下让出租屋变得狭小,但两人都已习惯。
谢束与后手关上门,关门前盯了门上挂着的风铃一眼,直觉告诉他这东西说不定和秦礼遇有关系,他把风铃特意往外拎了拎,关门时候风铃的尾部细穗没有一根线被夹在屋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