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十年止痒_喻春 > 第42页
    他一字一顿,有力地说:“我就和你闹到法庭上,看我到底有没有那什么赡养义务,看我每个月到底要给你多少钱。”


    粟棋力的嘴唇不断抖动,却说不出来话。


    他这几天几乎是昼夜颠倒,酒和烟轮番来,什么贵他就点什么,脚步有时候都是漂浮的,和粟玉吵起架来也是脑袋发晕,说完那两句早就刻进脑子里的威胁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心中的郁气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冲动占据了大部分思考。


    动不了口了,他就想动手。


    他离了一直靠着的墙,往前稍稍栽了一下,收起拿烟的手,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对着粟玉的脸直着就要一拳头过去。


    粟棋力挥拳的速度并不快,粟玉躲过去是绰绰有余的。


    但他的瞳孔还是因为迎面而来的拳头骤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躲开拳头的同时,他和粟棋力之间的一步缝隙里突然插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朝向他的背后皮衣的暗扣泛着好看的银光。


    粟棋力一拳落了空,平衡不稳要往前倒,手腕被半路截住,他被狠狠抓住手腕,中年男人并不清瘦的体型被轻而易举地往后甩去,他重重地落在地上。


    砸了个彻底,脑袋发黑的疼。


    他缓了几秒,嘴里怒骂道:“你谁啊?多管闲事!”


    他还记着刚刚粟玉说的不要脸面了,他也不管现在来的人是谁,是陌生人还是粟玉认识的人,一串话准备把粟玉的底全部抖出来。


    他冷笑:“你拦我?你知道你身后这人是个白眼狼吗?”


    他怒气冲天,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得见,大声道:“他是我儿子!我家里有妻女,他不养我,也不养他妹妹,自己赚了钱就不顾家里了!”


    “没良心!白眼狼!”


    粟玉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活人般的表情,他想上前去让粟棋力没办法说话,捂嘴、把牙打掉什么都好,但谢束与宽阔的背把他和粟棋力彻底隔开了。


    他明明是想往前看,却像是在谢束与肩颈处探头。


    拦不住粟棋力的胡言乱语,过分的造谣辱骂就还在继续。


    谢束与在他身前没什么反应,倒是粟玉自己急得不行。


    谢束与会不会不相信他,会不会真的信了粟棋力的鬼话连篇?


    粟玉的眼睛终于动起来,不停地转,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落在谢束与身上,他抓紧了谢束与的小臂,又去拉谢束与的手,拼命缠着,像是怕谢束与突然甩开他。


    他着急地想为自己解释什么,在这种时候,他整个人都在颤,像是攀爬谢束与生长的花。


    谢束与的否定比他的解释更快。


    冷静的质问一句接一句地说出来。


    “你是谁,乞丐?”


    “你要讹钱?”


    “要多少?”


    他没信眼前这中年男人的一个字。


    只顾着护着身后的恋人。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句纠结了一下是护着人还是护着恋人,最后选择了后者,因为谢束与一直默认他和粟玉是命定的,他心里粟玉就是他的恋人、爱人。


    到下周四之前榜单字数是两万,除开这章还有五六章的样子,明天要出门不一定有更新,后面会有双更补


    第40章 “我只相信你。”


    粟棋力被一把推倒在地后像是碰瓷似的也不站起来,就这么赖坐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跑出来的男人。


    他心里还存有自己和粟玉比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熟悉亲近的想法,在地上横了挡在他眼前的人一眼,目中无人一般大声质问道:“我是谁?我是他爸!你又是谁啊?!和这白眼狼什么关系?”


    他看了眼男人高大的身影,又重复嘟囔了一句:“多管闲事。”


    谢束与横在两人面前没让开,转头看了粟玉一眼,眨眨眼表示询问。


    有粟棋力在,粟玉表情还是有些微微冷的,他在谢束与背后也眨眨眼睛,点了点头,继而抿了抿唇。


    谢束与看见了。


    这算撒娇吗……?


    他不合时宜地想。


    他挪到粟玉旁边,两人并排站着,谢束与转过头后淡淡对地上坐着的人说道:“我是他朋友。”


    话落,粟棋力收起自己外表的那副狂妄表情,狡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晃了又晃,看得谢束与直恶心,他皱起眉。


    刚刚他并没有凑得很近,只能听见两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是在瞧见这中年男人情绪突然暴涨的时候他才走近来的,恰好看见向粟玉挥出的那一拳。


    迈出的步子是下意识的,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到粟玉身前了,连呼啸而过的风声也消失在短暂的几秒记忆里。


    “你是他朋友?”粟棋力话外有话地说道,他朝粟玉扬了扬下巴,尽他所能地威胁着,“你不答应我,我就告诉你朋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粟棋力惯用的伎俩,在粟玉小时候还没看清自己这位亲生父亲实质的时候,他为这样的威胁还妥协过很多次。


    “你不去村口帮我提桶酒,我就去跟隔壁姓王的女的说,不让她儿子和你一起玩了。”


    这样的话粟玉不知道听过多少回,那时候他才几岁,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提着有他半人高的酒桶,从村口提回来每走五步就要放一下,一段不长的路,他要断断续续走上半个小时。


    走得太慢,又要被粟棋力威胁,粟玉就又在吃饭时候帮粟棋力倒酒,搬着板凳主动洗碗,在睡前扒在门口问自己快要睡着的父亲:“明天我还能和小明一起去上学吗?”


    粟棋力只会挥挥手,让他滚。


    粟玉担心忐忑一晚上,在第二天早早赶到王姨的门口,等小明出来和他打招呼,王姨也摸摸他的头,他才会放下心来。


    那时候太小,还害怕孤独,竟然真的会因为这样的话帮粟棋力干太多事情。


    等稍大一些他就不相信粟棋力的这些威胁了,粟棋力便开始打他,如果他不帮粟棋力做事情,在除开上学的时间里,粟棋力就不再让他出门。


    小孩子们的友谊都是一阵一阵的,一群一群的,连着几次找粟玉都找不到人之后,小明也不再把他放在上学伙伴的第一位了,他不喜欢交朋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一直到初中时候,变得孤身一人。


    他把自己的害怕孤独藏到月亮里,每年都许愿脱离。


    时隔十年还要更多,粟玉再次听见粟棋力如出一辙的威胁,他咬紧牙,脸侧微微抽动,不是以前的害怕了,只是单纯的愤恨。


    他早就认清了粟棋力这个人。


    只是太久没见,他低估了粟棋力的无耻,即使是刚拿了他五万块,抽上了好烟,只要他一不顺着粟棋力的意思,粟棋力就不会给他一点好脸色。


    和以前一样,要毁掉他的生活。


    “你说。”粟玉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和粟棋力对视,毫不怯懦,他说,“你告诉他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音重重地落到地上,粟玉的手被轻轻地牵起。


    从手背开始,谢束与的指尖慢慢滑动到掌心,从里到外的包裹上他的手。


    平时粟玉的体温要比谢束与暖些,对比起来谢束与才是那个冷血动物,需要抱着粟玉来取暖。


    但这时候,谢束与的体温比粟玉暖太多,倒流的血液在温暖的相握掌心里回流上来,似让粟玉喘了一口太久没提上来的气。


    他像是有了底气,咬紧的牙松开了,气息回稳,齿间淡淡的血腥味也消了。


    刚刚的,仅存的一些踌躇、犹豫,也消失了。


    粟棋力被粟玉不卑不亢的回答惊了一下,他过去的招数不奏效了,现在即使站起来也没办法和之前那样轻而易举地用武力胁迫粟玉了。


    那五万块到手的太容易,在此刻轮番吃瘪之后他才意识到,粟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再逆来顺受,唯他马首是瞻。


    他舔了一下嘴唇,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草草对上两人的眼神,刚刚那轮车轱辘话重复着说,声音小了很多,细细听来,还有一丝微妙的迟钝:“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你就和他交朋友。”


    他瞥了陌生男人一眼,那人的目光还是那样冷,没把他放在眼里一样的轻视眼神。


    粟棋力呼吸滞了一下,偏过头狠狠咳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是他爸,我供他读书这么多年,长大了他就离家出走了,不管我了,把我丢在家里,自己来大城市赚大钱了,赚钱了也不孝顺孝顺我。”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几乎是喃喃似的埋怨,“只顾自己享福了。”


    话说到一半粟棋力就低下头了,话说完了久久没得到回应,他抬头看了一眼。


    两人的手牵着背在身后,粟棋力只能看见两人肩膀交叠、靠得极近。


    粟玉那劳什子朋友正规规矩矩地看着粟玉,那陌生男人那么大高个,杵在他面前跟粟玉的看门狗似的,丝毫没在意他现在还坐在地上,刚刚还说了那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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