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十年止痒_喻春 > 第36页
    这是谢修文新想的激将法吗?


    到底谁想要他的那些破钱?


    “什么忙?”她问。


    谢束与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迟了两三秒,才像卡顿的磁带一样说:“……给我的试卷签字。”


    谢漪:“?”


    过了试卷需要让家长签字的年纪太久,也可能是从小到大她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谢漪实在是无法理解谢束与这种轻如鸿毛的请求。


    竟然要舍弃继承权来换吗?


    那很麻烦了。


    谢漪拿到三份试卷,瞧着都是六开头的两位数分数,她仔细看了看,确定她没记错,初中是一百二满分。


    连英语都不及格……?


    她一边签上自己的大名,一边问谢束与:“为什么不找莉娜?”


    谢束与还在书桌里翻着什么,回她:“莉娜只会让我去找他。”


    他翻到了上次考试的数学和英语试卷,悄无声息地放到谢漪视线里。


    “怎么不自己仿签?”谢漪以为递过来的卷子是还需要签字的,笔又抬起来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上个月的月测卷子。


    数学和英语都是满分,语文没有拿出来,那大概和这次的成绩差不多,两张卷子被揉得很皱,签名的位置是和鬼画符一样的中文字。


    谢漪大概知道为什么他不仿签了。


    “莉娜说她不会给我签字,如果签字的人不姓谢,学校的老师会瞧不起我。”谢束与道。


    “上次找他签字,他让我滚出去。”他平静地说。


    “我自己签了字,老师把我的卷子拿到班上展示,说我是唯一不诚实的学生。”


    “你和莉娜说过吗?”谢漪的眉皱着问,“她会给你签字的。”


    “她不会的。”谢束与重复道,“她只会说我没用,谁都不愿意养我。”


    作者有话说:


    有除开主角视角的章节我都会在标题标注,大家可以逐章购买。


    下周是更新一万五


    第34章 “一千万太少了吧?”


    谢漪如她所说的喝完一杯水之后就打算离开了,故事放大了那些好笑的部分,但粟玉听着却只笑得浅浅,没到眼底。


    故事讲完,空荡荡的玻璃杯被谢漪放在桌上,她尤有所指地问道:“谢束与小时候是不是和你想象得不太一样?”


    粟玉在门口送她离开,闻言怔了一下,继而点点头承认:“嗯,和我想象中的确不太一样。”


    谢漪走了,开放厨房里的粥还在煮着,粟玉好似都能听见锅里咕噜咕噜沸腾的声音。


    他坐在沙发上,把刚刚谢漪讲的故事又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


    谢束与小时候,和他想象中的形象出入很大。


    粟玉对谢束与的了解最初的一部分其实是来自于秦礼遇的描述,在他的描述里,谢束与是嚣张跋扈的,是空有钱权没有内里的,是从从容容,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知人间疾苦的。


    后来和谢束与的相处越来越多,他知道秦礼遇的大部分评价源自于嫉妒,并不真实。


    但有一点粟玉一直觉得秦礼遇说的是对的,谢束与对任何事物都是唾手可得的态度,他生活得很轻松。


    粟玉以为谢束与要比秦礼遇做事还要放肆些,还要骄纵些,只是现在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谢束与还没有表现出来。


    谢束与应该也不会明白货比三家的重要性,拮据时候每晚都要算一遍账细细规划每一块钱的窘迫。


    他们的话题会越来越少的,会逐渐和他和秦礼遇一样,一周除了早安晚安再没别的话说。


    粟玉比谢束与大四岁,即使谢束与在生活里表现得多么成熟可靠,但粟玉私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更沉稳些,更能承受难受的滋味。


    如果两人最后草草收场,他害怕谢束与不会这么温柔,果断的抽身离开后,粟玉又只能一个人慢慢消化情绪。


    和秦礼遇这么多年,他已经消化得够多了。


    他这样想,所以昨晚做好了拒绝谢束与的决定,就算刚刚百般纠结,也没有动摇的心思。


    但刚刚谢漪只是讲了一个小故事,他就动摇了。


    钉子只要被翘起一点,就会开始摇晃,挣扎出更多的裂缝。


    煮粥的定时时间到了,粟玉掀开锅盖,满面的热气蹿出来,在眼前蒙了一场雾,他抽出碗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点点,想在谢束与之前先尝尝。


    温热的勺柄被他握着在碗里搅了搅,刚要入口的时候,腰间缓缓攀上一双掌心。


    不是突击般地骤然拢上来,是慢慢攀升,顺着粟玉的后腰一路揉到小腹,掌心相扣后又牢牢往自己的方向轻按,背后贴上胸膛。


    “煮了粥?”谢束与刚醒,嗓音里均是哑意。


    他的头自然地搁放在粟玉的肩上,有些差距的身高恰好成了背后抱的最好条件,他能把粟玉正好揽在怀里,自己也能和粟玉贴得很近。


    谢束与话间带来的麻意钻入耳中,粟玉轻轻缩了缩脖颈,明明的躲避的动作,却像是往后轻轻蹭了蹭谢束与的额间发。


    他“嗯”了一声,就着这样的动作转过身,往后靠了些距离,让两人之间能够容下他的胳膊和一个小碗。


    “尝尝看?”他把勺子递到谢束与嘴边,尽量让自己表情如常。


    刚煮好的粥滚烫,粟玉刚刚冷了一会儿但最底层的温度对舌头仍然刺激,能咽,但没准备好免不了一顿龇牙咧嘴。


    谢束与眉都没皱地咽下,后半口连味都没尝出来,只道:“好吃。”


    粟玉眼睛浅浅弯了一下,又转回去把粥盛满。


    谢束与的手偏了位置,帮粟玉揉了揉腰间的软肉,“你吃了吗?”


    粟玉点头,乖乖交代:“吃过了,两片吐司。”


    “今天中午做青柠虾和红烧肉好吗?”谢束与在背后半闭着眼说菜单,粟玉这几天在他家住,换洗衣物带了洗了,沐浴露洗衣液洗发露用的都是他准备的,和他一模一样的味道。


    很香,颈间的肉也很软,温温的热,他感觉自己还没睡好,还想枕在粟玉肩膀上睡个回笼觉。


    下次要找个机会,送粟玉一瓶香水。


    谢束与畅想着,嘴里也没停:“再加个蔬菜沙拉,昨天我买了酸奶,餐后甜点吃酸奶碗好吗?”


    粟玉盛粥的动作一顿,在谢束与看不见的地方抿了抿唇,他的计划里,等谢束与把粥喝完他就该找个时间找个理由离开了。


    ……没想到谢束与连两人中午吃什么都想好了。


    那他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伤了谢束与的心。


    而且谢束与总是用那种谆谆善诱的语气问他,问他“可以吗”,问他“好吗”。


    像是如果真的拒绝他的话,他也只会默默难过然后接受。


    和落水狗一样狼狈又可爱。


    粟玉就这么劝说自己,直到一碗粥将要满溢,他说了声好。


    谢束与放开了他,接过他手里的热粥,端去了餐桌上坐着。


    小白刚刚就听见动静了,一直在餐桌周围转,谢束与明明比粟玉要早些到达餐桌,小白却和没看见似的,等粟玉走过来了才用前爪轻轻搭粟玉的裤脚。


    粟玉笑了一下,弯腰把小白抱上来捏它的爪子。


    谢漪提过来的东西就在餐桌边上,粟玉用狗爪子指了一下说:“早上你姐姐来了,这些都是她提过来的。”


    谢束与表情没变,确认道:“谢漪?”


    “嗯,她还和我讲了些你小时候的事儿。”粟玉冷不丁地说。


    谢束与表情微变。


    小时候?


    他和谢漪有哪门子小时候,十二岁那时候他都快有谢漪高了。


    那段时间有什么好讲的,他蠢到相信谢修文的废物时期和谢漪狂妄的叛逆期。


    “十二三岁那时候?”他语调轻松,问道,“是说我的坏话吗?”


    粟玉有些惊讶谢束与怎么会这样想,但草草略过,当做是姐弟间的调侃,他半真半假地回答:“没有,都挺有趣的。”


    “她说你是个冷小孩。”


    谢束与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眼皮,他问:“我求她在卷子签字那件事?”


    粟玉更惊讶,他们姐弟这么有默契的吗,这都能猜到。


    “对。”他说。


    谢束与的表情瞬间就缓和回来,即使对谢漪有着大半的信任,他还是会怀疑谢漪会不会在粟玉面前败坏他的温柔绅士形象。


    他觉得自己目前扮演的还算到位,被戳穿的话,他会很难办。


    在独木桥上走了那么久的商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粟玉对他的重要性。


    既然谢漪帮他卖了一波惨,谢束与干脆就承了她的情。


    他顺着谢漪的话,挑着好的说:“那时候年龄小,不是高冷,也不是故意不理她,只是我那时候中文不好,说话蹩脚,就不爱说话。”


    他又笑笑,“她是我唯二的亲人了,我的中文有一部分是她教的。”


    ……唯二的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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