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十年止痒_喻春 > 第26页
    两人在门外吵了这么一会儿,声量不大不小,但出租屋的隔音很差,邻里还是都听得到一些。


    加上又是下班时分,秦礼遇在门外停了不到十秒就敏锐地瞧见有人开了门缝,举着锅铲像是就要偷听。


    他忙举起手匆匆抹了一下脸,掐着手里那半根烟下了楼,步伐漂浮又快。


    粟玉关门用的力气那样大,关上后他手腕虚虚地疼,他又回到椅子上,椅面已经是一片冰凉。


    他只想,真的彻底结束了。


    他的十年,和秦礼遇的十年。


    有了心里预期之后就连吵架都变得更加得心应手,难过早就难过完了,想说的话也都说完了,此时除了满心的惘然外,倒是没再多的别的情绪了。


    回忆着回忆着,最后的落点落在从楼上看得谢束与的那一眼。


    谢束与竟然在楼下这件事,让他惊诧,但又没有很意外。


    他早早的就步入社会了,如果这点巧合看不出来就显得过于单纯了。


    那天秦礼遇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包括他喊对面那位女士的名字。


    “柳清。”


    他记得这位柳小姐是谢束与的朋友,秦礼遇出轨了谢束与的朋友,而谢束与又恰好和他有这么多的接触,那天去的餐厅也是谢束与带他去的。


    稍加思考都会觉得不对,但他没有戳穿。


    无论如何秦礼遇做的事情已经不对,不管是中了别人的计还是真的就这么巧。


    而且,粟玉低头笑了笑,满是释然。


    或许他也早就想和秦礼遇分手了吧,只是纠缠再纠缠,装作甜蜜,只少了那么一个契机而已。


    他心里也有疑惑,也对谢束与这个人,他所做的事感到好奇。


    但很难否认的是,看见谢束与的那一眼,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有另一个人明晓了他的痛楚。


    有人对他说:“他配不上你。”


    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拿起手机点开了谢束与的聊天窗。


    他盯了一会儿,看见上面的那行备注骤然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又变回备注,又开始输入,如此反复。


    粟玉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


    谢束与见秦礼遇下了楼,刚刚楼上的时候秦礼遇把粟玉挡了大半,他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秦礼遇一直没进门。


    但他细细看了看,秦礼遇头上倒是冒了些冷汗出来。


    说分手的人反倒比被分手的人狼狈。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分别挪开了眼,秦礼遇没向他再次确认副总的事情,他也没心情问秦礼遇分手的细节,只想着赶紧把柳清送走了他回来一趟。


    秦礼遇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柳清在车上发出一个疑问的气声:“就这么走了?”


    谢束与看她,她接着说:“抛弃旧爱了新欢也不笼络一下,看来刚刚他俩在楼上谈的没有那么平静嘛。”


    谢束与也上了车,掌心在方向盘上转了一圈掉头。


    “之后我还需要演吗?”柳清问。


    谢束与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马上过年了,拿走流程的理由把秦礼遇先应付着,你今年过年也不在国内吧,早点走就少演两天戏,年后就不需要了,你该怎么甩人怎么甩。”


    “旧情复燃是不可能的。”他说。


    到了市中心,柳清下了车,谢束与在车内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想给粟玉发消息,但看着备注愣了一会儿不知道发什么。


    敲了半天就发过去四个字。


    【1:小粟老板。】


    他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去粟玉那儿,什么看都像是居心叵测。


    他还在这头纠结万分,指尖点在键盘上左打一句右打一句,又通通删掉。


    矛盾时候,一条白色的消息已经悄悄地跳了出来,然后越来越多,往手机屏幕的上方蔓延,渐渐的比绿色还要多了。


    【老婆:嗯,我在的。】


    【老婆:我刚刚看见你了,现在你是已经走了吗?】


    【老婆:你今晚有空吗?】


    【老婆:我今天过生日,买了一个大蛋糕,你有兴趣来我家尝尝吗?】


    【老婆:我家有点小,如果你不愿意来也没关系。】


    两秒后。


    【老婆:小羊期待.JPG】


    谢束与被一连串消息打得脑袋有点懵,他下意识回了个好,在启动车辆之前又看了最后那个表情包两眼。


    小羊通体都是白的,两个角像羊角面包一样松软,头往前探,两只大黑眼睛里冒出期待的金色星星,圆圆的掌心就在身前嘴下合十。


    虽然粟玉本人和这只羊没有什么相似点,但谢束与会进行自我想象。


    如果粟玉这样双手合十地看他……


    “……”,谢束与骂了句脏。


    车比走的时候开得更快,回到粟玉楼下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


    谢束与关上车门,上楼时候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


    粟玉正站在门前倚靠着水泥墙,门后是敞开的房门和略略发黄的灯,他双手撑着笑眼盈盈,在来往车辆里精准地扫到了谢束与的车。


    见谢束与抬头,他直起身子挥了挥手。


    昏暗夜色下暖黄色的光照在粟玉身上,出租屋里不冷,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站在门外,纤细的脖颈远远看去更甚,整个人显得脆弱又美丽。


    谢束与骤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定定地忘了几秒,离得太远他不知道粟玉有没有说什么,但他看着粟玉的动作,仿佛能听见粟玉欢迎他的时候的声音,又清又软。


    这副场景,不像是他要去粟玉家给粟玉过生日吃蛋糕。


    而更像是,或者说谢束与想让它是。


    粟玉在等他回家。


    谢束与滚动了下喉头,觉得自己的愧疚感好像少了一些。


    粟玉现在看起来心情并不算糟糕,而他不知道是多少次地想,这个人就该是自己的。


    出租屋比谢束与想象的还要逼仄,目测应该不到三十平。


    谢束与个子高,进门的时候都差些要低头,进了房间入目的只有一间小小的客厅,中间用屏风隔开,一边是桌子,一边应该是床。


    房间很小,但被粟玉收拾的很整齐,甚至很有生活气息,墙上桌上都挂着摆着饰品,不杂乱,反倒精致。


    粟玉觉得自己也是有点冲动了,但说出口的邀请不能再收回,他刚刚草草又收拾了一下,至少房间还算可以见人。


    他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我家确实有点小,我自己住习惯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说着粟玉就准备去抓门钥匙,像是真的要出去吃。


    谢束与赶忙拦住,抢先在木椅子上坐下了。


    房间里只有一把木椅子和沙发,谢束与坐了椅子,粟玉就只能坐在沙发上。


    他坐在沙发最靠里的那边,离谢束与最近的那侧。


    蛋糕盒已经被粟玉打开了,谢束与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抽出来摆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去洗了手,谢束与把蜡烛插上后,在粟玉闭眼之后起身把灯按关了。


    粟玉能感觉到闭上的眼睛外的灯也熄灭了,他很喜欢这种仪式感,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听见一阵慢慢的、缓缓的生日歌。


    谢束与唱的不大声,就在两人之间。


    粟玉双手交叉许愿,那样的姿态真和刚刚那个小羊表情包很像。淡淡的烛火光染上他的脸,白脂般的皮肤像在泛光,长睫前部颤抖时候有蝴蝶在停留。


    谢束与看呆住,生日歌重复又重复。


    最后是粟玉许完愿吹了蜡烛自己去开的灯。


    一刀切下去,分了几大块,他自己先尝了尝。


    很好吃,他很开心。


    两个大男人消灭一个蛋糕还是很容易的,粟玉留了四块放到冰箱里准备明天带去店里分给陈舒意梁奇还有两个后厨,其他的都被他和谢束与吃掉了,垃圾也被收拾干净,一尘不染。


    他给谢束与倒了杯温水放到桌上,自己也捧了一杯,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说起。


    不知道需不需要多加试探,还是直接一点。


    他在沙发上缓缓坐下,轻声说:“束与,我今天除了来请你陪我过生日之外,还有一些事情想问你。”


    谢束与霎时放下水杯,正襟危坐起来,面上故作轻松,答应道:“你问。”


    粟玉斟酌着,把声音放到最轻:“那天在餐厅的时候,我听见秦礼遇叫他对面的那个人的名字,是柳清。”


    “我想问你,你知道是哪个柳清吗,是当时跨年夜时候那个你亲自来接她的柳清吗?”


    谢束与回答:“是。”


    “是意外?还是……”粟玉止了话,从另一个角度说。


    “如果是意外的,你可以帮我提醒柳小姐吗?秦礼遇不是一个好人,不要和他在一起。”


    谢束与顿了一会儿,两双不一样颜色的眼睛如出一辙地看着粟玉,低声说了句,像是呢喃:“你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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