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十年止痒_喻春 > 第25页
    蛋糕是买了,现在就放在门旁边的小柜子上,一开门就能看见。


    但他并没有打算要分给秦礼遇,只等处理完了自己切了吃了,如果还早,就送几块到店里去。


    陈舒意今早看着他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觉得小姑娘应该还在为他不平。


    粟玉想到这儿心里暖了一下,轻轻扬了一下唇,门也在此刻被敲响了。


    他站起身,呼出一口气,把门打开。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香烟的味道,秦礼遇只在上楼的时候点了一根,此时也只堪堪燃了四分之一,烟味算不上浓,在之前时候粟玉连眉都不会皱一下。


    秦礼遇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很喜欢抽烟,这么多年粟玉也不知道吸了多少二手烟了,闻也闻习惯了。


    可能是被谢束与身上的香水味养刁了吧,他第一次觉得香烟在危害他的生命。


    “掐了。”他没打招呼,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秦礼遇嘴还没反应,手却下意识听了粟玉的话,立刻把烟头杵在了旁侧的水泥墙面上,一瞬间火星子就消失了。


    烟被灭了个彻底他才反应过来,对自己“啧”了一声。


    两人刚谈恋爱的时候粟玉还很喜欢管他,他那时候也宠着粟玉,说一不二,说往东就不往西。


    后来上班了他独掌大权,粟玉也不再管着他,他也不必再听粟玉的话。


    秦礼遇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像是想扳回一城,他没有进门的想法,却挑了嘴角问粟玉:“蛋糕呢?”


    粟玉把蛋糕抓起来,提着给秦礼遇看了一眼。


    秦礼遇没细看,张嘴就是:“还是买的街角那家最便宜的?”


    他在蛋糕上放置的一圈红草莓上停了两秒,又挪开视线,强撑着对上粟玉的眼睛。


    草莓是两人为数不多都喜欢吃的水果。


    “不。”粟玉在秦礼遇有些惊讶的眼神里平静回答,“是我店旁边你每次路过都说装修花里胡哨的那家,你总说它们家价格最贵但味道和其他店的其实差不多。”


    “我想买来试试,看看味道到底怎么样。”


    秦礼遇隐约觉得粟玉话里有话,但他的记忆里粟玉不是这样含沙射影的人,也只觉得自己瞎想了。


    被掐灭的半截烟被他捏在手里变得扁平,他觉得粟玉今天的神情不太对,但也无暇顾及太多了,柳清还在楼下等他。


    于是他没有预兆的,直接便开口道:“我就不陪你过生日了。”


    “我们分手吧。”


    意料之外的,粟玉并没有如他想象般的崩溃流泪又或是震惊质疑。


    反而格外平静地,没有回答他,而是透过他往楼下看了一眼。


    秦礼遇随着粟玉的视线看去,落在谢束与开来的那辆车上,也落在摘了半截墨镜的谢束与身上,镶着细钻的腕表和尾戒都在夕阳下泛上银光。


    “别看了。”秦礼遇说,像是怕粟玉多想什么,他的话说得很急切,也没什么顾念。


    见粟玉没收回视线,他干脆微微侧身,挡住粟玉往下看的视线,面上波澜不惊似的勾唇轻嗤:“你做一辈子饭,都抵不上他的一块表。”


    “你们是两辈子都搭不上线的人。”


    粟玉收回了眼,一双安静似水的漂亮眼睛看向秦礼遇。


    粟玉什么都没回答,什么都不说,反倒像说了很多,让秦礼遇心中无由地生起烦躁。


    他压低声音,恨恨道:“还是说,你这么快就想给自己找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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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分手快乐。


    粟玉觉得秦礼遇有些可笑。


    他从未想过一个和他认识了十年的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令人作呕的话,秦礼遇把话说出口了难道不心虚吗?


    找下家的人到底是谁?是他?还是秦礼遇?


    他冷声问:“秦礼遇,我在你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字一句铿锵:“图你钱的?很喜欢黏你的?你甩不掉的?”


    “是吗?”


    粟玉说的话在秦礼遇心里犹如大石不停地砸下,一句一句都让他生疑,莫名熟悉,但分手的话已经说了出去,他也没了吃后悔药的机会,只能和粟玉针尖对麦芒。


    干脆全部都认下来,红着眼点头:“……对。”


    他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


    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


    粟玉又再听了一遍这种话,偷听和亲耳听见是不一样的,但他已经不会再为秦礼遇说的话难过了。


    “好,”粟玉说,“我答应你,我们分手。”


    他说着笑了一下。


    秦礼遇被这一瞬间的笑蛊得愣了一秒,粟玉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因为情绪起伏的胸膛竟然让他有些挪不开眼。


    他咬了下舌尖,想扇自己巴掌,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想这些看这些。


    粟玉浅笑,眸子如水,温柔刀刮得人生疼:“但秦礼遇,我没你那么龌龊。”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这么久。”


    “你当时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我不知道,但大学时候你就腻了我了对不对?”


    粟玉冷笑,句句指摘:“想把我甩了结果体检发现自己是ED,这辈子娶不到老婆,又找我想让我伺候你,假装自己没有二心。”


    “后面这些年你有多少事是真心做的,有多少话是真心说的。”


    “出差到底是真出差,还是不想陪我出去放松放松,这其中的真假你清楚我也清楚。”


    粟玉顿了下,在最后的话里还是带了些埋怨,鼻尖长睫轻颤,语气还冷着狠着:“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妈妈讨厌我,我这几年过年时候没有家去,你回你家带不了我,我说过一句让你陪我别回家吗?”


    “但你妈妈还是讨厌我,我理解她,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她和你说过那么多次,你不为我说两句话呢?


    “我不是聋子瞎子,我有感情,我感觉得出来,总有一次我是能听到的。”


    “但我没有跟你说,我就当不知道,和你好好过日子。”


    话尾落地,粟玉感觉胸腔内的空气全被他吐了出去,下巴微颤着一口一口吸气,牙齿抵在一起生疼。


    秦礼遇被粟玉一句句说得冷汗直流,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瞒的好,他一直以为是粟玉相信他什么都不查,他从没想过是粟玉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说破!


    他不知道能回答什么,粟玉说得句句实话,他无从辩驳。


    于是他只能又一次把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怨恨说出口:“……如果不是遇见了你,我本就不会吃那么多苦!”


    “我妈爱我,所有她才说那些话!”


    粟玉停了话口,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


    二十九岁的秦礼遇和十九岁的秦礼遇真的不一样了。


    变得势力,变得专横失言。


    他应该回句什么,回:“我也爱你。”


    但他的嘴张了又张,说不出话,说不出爱。


    十年时间,开始是羞赧不说,后来变成心知肚明,到要分开的时候,才发现嘴已经封死了,谁都说不出来爱。


    两人对视很久,直到两人眼底的水火都消融,粟玉才把最后一句话落下:“秦礼遇,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


    秦礼遇偏过了眼,指尖在熄灭的烟头上碰过,连一丝的内里的滚烫都没感受到,烟彻底灭了。


    他没说对或不对。


    为了自己的面子,秦礼遇好像不想让自己落下一城似的,半撑着说:“粟玉,我的病好了。”


    他呼出一口气:“我得的不是什么ED,是无精症,和你上床是我自己不愿意。”


    “我只是给我自己找个方便的借口而已。”


    粟玉冷笑一声,点了好几下头:“你想听我说什么,想听我祝贺你?还是想看我很伤心难过的样子?”


    他握紧门把手,门上挂靠的风铃因为他的动作狠狠震颤了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让我们两个人都变得更难堪了,你走吧,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话很快地说完了,门也被很快地关上。


    门上的风铃几乎和关门的碰撞声一起响起,密密麻麻在耳边响了一串,让秦礼遇不自觉抬眼看去。


    几乎是看到风铃的一刹那他就想起来了。


    他记得的,记得这串风铃是两三年前两个人去一个景点散步买回来的,但具体是哪天,哪个地方买的,他好像又记不清了。


    只记得买到的时候,粟玉在他的侧脸亲了一口。


    凉凉的,软软的。


    还对他说了谢谢,声音轻轻的。


    明明这串风铃便宜得要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粟玉那时候那么开心。


    但那个时候,他也笑了,和粟玉一起,幼稚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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