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就分手,都是她老板的过客。
粟玉下午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让陈舒意指导了他一下怎么放摄像头,准备拍拍看陈舒意说的视频。
前面准备工作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机械运动,粟玉也没什么对摄像头自说自话的欲望,洗菜洗着洗着有些出神。
又想起来昨晚谢束与给他的那个拥抱。
昨晚回家之后他还在自己外套上闻了闻,没有沾上谢束与香水的味道,依然是他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躺上床的时候竟然有些失望,想着要不直接问谢束与香水到底是哪个牌子的了。
哪怕买不起也买个平替闻一闻感受感受。
昨晚谢束与送他回家的时候,在最后快到的那刻,问他分手之后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
秦礼遇过去也问过这类问题,一般都在节假日,问他要去哪里约会。
粟玉体谅秦礼遇的工作辛苦,都是做些疗养生息不算累的活动,两人其实连山都没一起爬过两回。
久而久之,对秦礼遇的提问粟玉的回答也是固定的,“和之前一样就好,平平淡淡的就好。”
但在昨天下车前,粟玉笑着回答道:“做些,和平淡沾不上边的事情。”
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逛公园、看博物馆、看展览,他更喜欢前往目的地时候车窗外急速驶过的风。
像风也在真切自由地活着。
作者有话说:
这周任务是一万,周三前还有两章更新
第22章 您也不知道地址。
秦礼遇没想到会第二次在公司里见到柳清。
他虽然心里已经笃定要和粟玉分手和柳清确定恋爱关系,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在诸多知道他和粟玉关系的同事面前解释自己无缝衔接的事情。
就算再利欲熏心,无缝衔接听起来也并不光彩,他很珍惜自己的面子。
本来想着借南下出差的事情干脆糊弄下去,出差回来再说时间就已经过了一阵子了,现在能瞒就瞒。
秦礼遇心里这么打算着,像是已经习惯了恋人不会自作主张没事找事,他心里的念头也没跟柳清提过。
在午休后进到办公室的时候,见到柳清坐在自己办公椅上时,秦礼遇有一瞬的心慌,和不敢摆到面上的恼怒。
他提了提嘴角,走到柳清面前放低了声音问她:“你怎么来了?”
柳清瞥一眼都知道这男人心里在想什么,表面装作不知道,把钩子抛出来:“我这两天想了想,还是觉得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情不太真实,想帮你讨个彩头。”
“你拿了我的好处,和我绑在一起,我才会有安全感。”
她语气放得轻,垂眼时候都是服从的姿态,暗暗把秦礼遇的心情又哄好了。
听到柳清是缺少安全感,秦礼遇心底那点郁气都散了,反倒是多了几分愉悦,他向前倾了倾把柳清的手抓到他的掌心里,问她:“什么好处?”
柳清强忍着不把自己手抽出来的油腻感,继续说:“我年会时候听谢束与说了,你们公司现在还缺个副总,就等着从你们几个总监里挑的,本来是要做个考察慢慢选的,但凭我和谢束与的关系……”
她尾音拖长,留着诱饵:“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秦礼遇开始听到“副总提携”这件事的时候还满是兴奋,但越听越像是往他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年会的时候他才和粟玉在那位谢总面前敬过酒,就算是再差的记性也该还记得了。
现在他和柳清去谢束与面前,到底是给他讨好处还是把他往火坑里推还不一定呢。
他快速眨了两下眼睛,躲过柳清那双笑眼盈盈的眼,后撤了半步,故作笑容道:“不、不用了吧,我还是自己努力,名正言顺地升上去。”
柳清顿了几秒皱起眉,故作生气:“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个反应?你不愿意和我去见谢束与吗?他也算得上我哥了,早晚都要见的,你想和我谈地下恋情?”
句句提问句句威压,在秦礼遇没发觉的时候,对话的主动权已经落到了柳清手里。
柳清从办公椅上起身,绕过桌子,抓上秦礼遇的手,再问了一句:“你愿不愿意去?回答我。”
秦礼遇背后冒出冷汗,他不敢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对柳清发脾气,又一时间权衡不出现在把柳清甩了和豪赌一把和柳清去见谢束与的孰轻孰重,哪种选择会让他得到更多好处,或者更少的损失。
他还在犹豫,柳清却已经扯着他的手往门走把磨砂门打开了,刚过午休,外面工位上稀稀落落坐着人,见着总监门开了下意识都瞥了一眼。
秦礼遇的脚及时停住了,但门已经大开,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汇聚,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等进了电梯,他才斟酌着语言对柳清说:“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陪你去……”
“那你为什么刚刚不同意?”柳清反问,“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我……”秦礼遇下意识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在恋爱里做了太久的上位者,他连哄人这项业务都不熟练了。
柳清进了电梯就松开了秦礼遇的手,自顾自走在前面进谢束与办公室的时候门都没敲,周围的秘书也当没看见似的头都没抬。
秦礼遇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一边心惊柳清和谢束与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一边又暗暗想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把柳清哄好。
柳清都能接受他之前有男朋友的事情了,其他的事情他事后再服软多解释几遍,女人心软,总会原谅他的。
原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深谙这个道理。
跟着柳清进了办公室,秦礼遇小心翼翼地把门关的严严实实,深怕等会说的话有半分流出去被别人听到。
谢束与面前的电脑上还放着扫雷的界面,见有人闯进来连鼠标都松开了,在怒气冲冲坐在沙发上的柳清和战战兢兢站在门口的秦礼遇里面选择了后者询问。
他挑挑眉,手撑在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秦总监,这是……什么情况?”
秦礼遇这时候又说不出来半句话,该怎么说,说他还没跟粟玉分手但是打算跟柳清在一起了你把副总这个位置直接给我吧?
他去看柳清。
柳清头也不回:“我想让你把副总的位置给他。”
“可以啊。”谢束与右手在椅子旁敲了两下,视线在两个人面前移来移去,“理由?”
“他马上是我男朋友了,走个关系。”
谢束与顿住,没再问柳清,转向秦礼遇,笑道:“这不对吧,秦总监。”
“你年会时候还带着你男朋友对我敬了酒,这全公司也有挺多人知道你和你男朋友谈了五年了。”
“做事这么不厚道?”
秦礼遇咽了口水,挑着捡着,想把自己的责任摘出去:“谢总,你也知道我和我男朋友谈那么久了,关系也淡了,分手是常有的事,柳小姐也知道我有男朋友,我打算这阵子就和他分手了,踏踏实实和柳小姐在一起。”
“打算分手?”谢束与把这四个字摘出来,着重问道,“具体是哪天?”
柳清这时候才装作晃过神,转过头泫然欲泣:“你嘴里说着要跟他分手,这么久了也不和我说个具体时间,难道你还忘不了他打算两头吃不成?”
“怎么会!?”秦礼遇赶忙否认,“我怎么会忘不了他!”
他早就把粟玉忘了!
“那你今天就和他分手!我亲眼看着你和他分手!”柳清紧赶着说。
秦礼遇的那句“好”刚要说出口,骤然想起来他今早还回了粟玉的消息。
今天是粟玉的生日,粟玉早上问他今天还来吗?
他说来。
来过生日,来吃蛋糕。
嘴张了又张,秦礼遇在这场选择里选择了自己,他说:“好。”
“下班之后吧,我和他约了时间。”
柳清没有去询问他为什么和粟玉约了时间,反倒是在秦礼遇失神的时候悄悄给谢束与递了个眼神。
谢束与了然,“那我也去吧,我和柳清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替他哥掌掌眼。”
秦礼遇已经无暇思考太多深意,只草草点头答应下来。
当真的到了要思考怎么和粟玉说分手的时候,他反倒脑子比要和柳清在一起的时候还乱。
他早上时候明明想着,要和粟玉过最后一个生日,然后再挑个时间说分手。
他半年前就准备好了给粟玉的生日礼物,现在还在他的车上,安静地放在副驾驶上,现在是该送还是不该送?
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这样了呢,该怪谁?
下班时分,秦礼遇用了一个下午把自己乱糟糟的脑袋重新厘清楚。
他下楼时候眼神坚定了些,他真是一时间被事情砸晕了,粟玉和柳清之间选哪个他竟然还在犹豫。
柳清站在谢束与车旁边等他,见到他了又一言不发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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