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谷溱看着他满身狼藉,眼底的偏执丝毫未减,指尖缓缓摩挲过白沐莯沾着饭粒的脸颊,动作带着病态。


    “身上弄这么脏,看来还是没听话。”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阴狠,凑近白沐莯耳畔,带着威胁。


    “你这么想着谈行野,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他?”


    白沐莯的哭声瞬间僵在喉咙里,只余下细碎的哽咽,满眼惊恐地看着他。


    “想不想我现在就杀了他?”


    乔谷溱勾起唇角,笑容阴冷可怖,不等白沐莯反应,又缓缓开口,提起那个让白沐莯心底发慌的名字。


    “你知道云逐泊的濒死之眼吗?那是他最阴狠的本事,只要被那双眼盯上,就算是再强壮的人,都会瞬间浑身发软,没有半分力气反抗,只能任人摆布,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他刻意把云逐泊的手段说得极尽恐怖,看着白沐莯瞬间惨白的小脸,感受着怀中人愈发剧烈的颤抖,心里的扭曲快感一点点蔓延。


    他就是要让白沐莯害怕,让他知道,违背自己、惦记谈行野,会换来怎样的后果。


    白沐莯浑身一僵,原本就慌乱的眼神彻底被恐惧占据,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什么濒死之眼,可乔谷溱眼里的杀意太过真实,他毫不怀疑,对方真的会对谈行野下手。


    只要一想到谈行野会出事,会被伤害,白沐莯所有的倔强都瞬间崩塌,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睁着哭肿的双眼,一遍遍地哀求。


    “不要……求求你了,乔谷溱,我求你不要伤害他……”


    “求我?”


    乔谷溱轻笑一声,指尖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疯狂的占有欲。


    “你就这么爱他?爱到连尊严都不要,只知道求我放过他?”


    他盯着白沐莯满是泪水的眼眸,那双眼眸里,自始至终都只有谈行野的身影,从来没有他乔谷溱的位置。


    这么多年的孤寂、被忽视、被冷落,此刻全都化作汹涌的执念,他死死盯着白沐莯,语气带着乞求。


    “既然你可以这么爱他,那爱我好不好,云逐玦。”


    这一声云逐玦,喊得他满心酸涩又癫狂。


    不管眼前的人是白沐莯,还是占据这具身体的云逐玦,他都想要。


    他想要这份从未得到过的真心,想要这个人眼里只装着自己,想要摆脱永远不被爱的宿命


    白沐莯被他眼里的疯狂吓得浑身发颤,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无助地缩在床榻上,任由乔谷溱将他牢牢困住。


    第55章 我还是换个皮带


    白沐莯浑身狼狈地缩在床上,泪痕布满脸颊:“后天的婚礼,你要带我去?”


    乔谷溱压下眼底的戾气,指尖轻抚过白沐莯沾着粥渍的发丝,故作温柔地开口。


    “对,我带你去,亲眼看看他和陆安安的订婚宴,彻底死了那条心。”


    这话彻底戳中了白沐莯心底的痛处,他猛地抬起头,积攒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尽数爆发。


    “怪不得云逐玦从来都不爱你,你自私、偏执、阴狠,满心都是算计和占有,你活该!活该没人爱你!”


    “活该”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乔谷溱最不堪的软肋。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碎裂,先是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又诡异,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他缓缓起身,转身走到门边,反手将房门重重锁死,“咔嗒”一声,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亮和声响。


    紧接着,他抬手拉住窗边厚重的遮光帘,“唰”地一下。


    原本还有微光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压抑的黑暗将整个房间包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乔谷溱在黑暗中沉默片刻,缓步走到靠墙的柜子前,伸手拉开柜门,指尖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条泛着冷硬光泽的皮带。


    他指尖摩挲着皮带的纹路,转过身,朝着床的方向一步步走近,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可怖。


    “看来,今天这条皮带太软了,不适合教训不听话的人……我还是换一条。”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寒气顺着地砖往上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挥之不去的疼楚气息。


    白沐莯蜷缩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脚踝被粗糙的绳索勒出深深的红痕,身上衣衫凌乱,多处布料被蹭破。


    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新旧伤痕,脸颊还肿着,唇瓣也泛着干裂的白,整个人虚弱得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呼吸微弱又急促。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走入,正是云逐泊。


    他穿着一身严谨的深色西装,神情素来淡漠疏离,可在看清蜷缩在椅子上的白沐莯时,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压瞬间沉到谷底。


    他快步上前,目光扫过白沐莯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每一道都刺得人眼疼,原本平静的面容覆上一层凛冽怒意。


    转头死死盯着一旁靠在墙边、神色散漫的乔谷溱:“乔谷溱,你干什么?”


    乔谷溱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漫不经心地转着,对上云逐泊震怒的目光,毫无半分愧疚。


    “不过是教训了几句不听话的话,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这是我弟弟的身体!”


    云逐泊低吼一声,伸手想去解开束缚白沐莯的绳索,指尖触到那些勒痕时,心疼与愤怒交织在眼底。


    “难道以前,你也是这么对我弟弟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欺负他的?”


    真正的云逐玦常年自闭寡言,婚后一直跟着乔谷溱生活,他这个做哥哥的虽有顾虑,却始终相信乔谷溱会善待他,如今看来,竟是自己错信了人。


    乔谷溱挑眉,故作茫然地歪了歪头,语气轻得不像话。


    “有吗?我记忆里,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许是他自己不小心碰伤的,也说不定。”


    他刻意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云逐泊,却又无可奈何。


    乔谷溱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缓缓直起身,指了指地下室深处摆放着的精密医疗设备,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一直想给他治疗耳朵吗?一年前车祸留下的旧伤,再拖下去,怕是真的要彻底失聪。设备我早就备好了,就在这里,你可以开始了。”


    云逐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套专业的耳部治疗仪器,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


    他不能冲动,白沐莯身上的伤要处理,耳朵的治疗也不能再耽搁,眼下只能先顾着弟弟的身体。


    他狠狠瞪了乔谷溱一眼:“你最好祈祷,他不会有事。”


    说罢,云逐泊扶起虚弱不堪的白沐莯。


    乔谷溱站在阴影里,指尖轻轻敲着金属设备外壳:“别磨磨蹭蹭了,现在就强制弄好。”


    他瞥了一眼缩在椅子上浑身发颤的白沐莯,语气轻飘,却字字戳在要害上。


    “等你弟弟——我的前夫,真正醒过来回来了,就不用再受这种苦。


    说不定腿能直接站起来,耳朵也彻底好利索,再也不用戴那烦人的助听器。”


    云逐泊眉头死死拧起,看着设备面板上跳动的参数:“可这种方法太激进了。”


    他伸手抚过设备上标注的高频神经刺激与脊髓强制唤醒模块,声音沉了几分。


    “他这一年瘫痪在轮椅上,下肢神经长期休眠,听觉通路也因为车祸受损严重。


    现在要用高强度电刺激直接唤醒脊髓反射、配合耳蜗神经超频干预,短时间内强行把神经功能拉回来……”


    云逐泊顿了顿,看向白沐莯身上还未消退的伤痕,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忍。


    “过程会剧痛难忍,心脏和神经系统承受不住的话,轻则直接休克,重则留下永久性的抽搐、耳鸣,甚至……直接瘫得更彻底。”


    他抬眼盯住乔谷溱:“这不是治疗,是赌命。你明明清楚。”


    乔谷溱却只是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痛一点又怎么样?只要能好就行。等他彻底恢复,谁还会记得今天这点疼?”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调设备参数:“别废话了,现在就开始。后天的婚礼,我要他完完整整地站在我身边。”


    第56章 音乐


    云逐泊望着手术台上苍白脆弱的人,心底反复挣扎。


    真正的云逐玦被困在这具身体里这么多年,自闭、沉默、对外界毫无反应,车祸之后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耳朵也几乎听不见,往后还要在轮椅上耗一辈子。


    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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