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谁又让你受了委屈?”喻衍婉转动听的声音像是一团火,一下子就点燃了余杭清心中熊熊燃烧的委屈。
她倒豆子似的滔滔不绝的讲,一边讲一边抽抽噎噎的哭,“姐姐她上周老师讲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跟老师报名,我好不容易准备了一个星期,她现在就是说要跟我公平竞争……”
喻衍的声音透着笃定,安慰人的时候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妥当。“那你赢了吗?你在家那么努力。”
余杭清抽噎着。有些骄傲似的,“当然赢了,那种人凭什么跟我比?”
喻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她当然知道余杭清的做法有原因,可她需要问出一句引导着她说出来心里才能舒适些,“那为什么不开心?”
余杭清愤愤着。讲话也像是冒着火,“她这种人真讨厌,就像是癞蛤蟆爬在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吗?”
“我哪。凭什么要我为她的公平付出啊,那我准备稿子的时候她在干什么?现在来这儿就直接拿着别人的成果就开始了,然后又在那四处传播,说什么,啊我用的我一样的稿子,我提前开始准备了,所以对她不公平。”
“我觉得其实一开始我都不应该把那个稿子放在桌面上,让她们能看见,真的是很讨厌吗。”
“碰见这种人就觉得好委屈。”
隔着语音通话,流量不太稳定,就有点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喻衍的声音带着焦急,于是能听到旁边房间汲拉着鞋的声音。
下一刻门打开,天光大亮,喻衍凌乱着头发,带着松散的发带穿着嗯睡衣,挤着拖鞋就走到了她的房间,沉默着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拭去她眼前的泪,“不哭的宝贝,她真讨厌,我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讲清楚。”
“就是你那个同学做的不对,不可以这样去侵占别人的劳动成果。”
“她既然一开始没有提前跟老师汇报,这边也确认好是你,她那她有什么资格去申请或者争取。从一开始就是在破坏规则。站在她的角度,你可以讲她有灵活性,是在为她自己申请。那把你和你的另一位同伴放在哪里呢?”
“甚至于听你的话来讲,你们老师可能也不赞同她这样的行为,觉得她并不稳定。那你其实没有必要去顾全这个大局,因为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由你来呈现,就是能给整个班级一个更好的呈现效果,完全就是顾全大局呀。”喻衍劝小姑娘的时候也像是娓娓道来讲故事似的,一点一点的讲道理,或许是心急,讲的就不那么严密,一句一句。将心里的波涛抚平。
余杭清靠在她的胸脯上,从喻衍从背后抱着她,两颗心脏就那么隔着薄薄的皮肤贴在一起。
喻衍强劲有力的脉搏,带着她虚薄的心跳重新跃起。
余杭清又想顾全大局了,尽力站在老师的角度去想,扯着喻衍的衣服跟她说,“要不算了吧,今天太晚了,而且这种事情,老师已经判过了,我也赢了她,好像就没必要跟老师讲了。”
可是喻衍摸了摸她的头,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不偏不倚的看着她的眼睛,“可是你难受,你不开心。”
“那你需要跟这个女同学或者跟老师讲,要么跟女同学讲你反击成功,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要么你就跟你这位老师讲,跟老师讲完之后,有一个权威的人能替你处理。那你也能好一点。”
“那首先我现在也二十几岁了,我肯定不可能说到你们学校去跟女同学施压,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没品了。”
”那我就只能想方设法给你们老师发一个消息,然后稍微组织一下措辞,然后间接的影响到你这个同学,那也是希望她能给你道个歉,让你稍微舒服一点点而已。”喻衍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四平八稳地靠坐在床头。任由余杭清靠在她怀里,把脑袋搭在她的颈窝。
余杭清抬着头看她,忍不住去问,“你不会觉得我有点太斤斤计较了吗?事情其实差不多,我已经解决了,我能在这种情况下打败她本来在她更擅长的演讲领域,其实还让对方挺受打击的。”
“这已经算是出气了吧,而且你现在找老师真的很麻烦,我好像又变成你的累赘了。”
可是喻衍亲吻她嫣红的眼角,不偏不倚的望着她的眼睛。两双琥珀色的眼睛。竟同时湿润起来,“可是你的感觉也很重要,她让你觉得恶心,也是让你受气。”
“我说是家长,其实也就占个年纪大,你可以把我当做朋友来对待,或者其她什么的都行,我只能告诉你一个点在于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
“我只是想给你出气。”
“才不管什么南北东西。”
余杭清躺下来,躺在喻衍的胳膊上被她整一个人搂在臂腕里又像照顾小孩似的,掖好被角,她看见她矮下身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里满是温柔怜惜,“宝宝,我不觉得你是麻烦或者累赘,比起麻烦,我更害怕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掉眼泪。”
懂事的小孩有了认真看待她困境家长。
她的需求和感情总是被漠视,以至于被看见这件事让她有种近乎被爱的欢欣。
原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也可以是一种顾全大局。
原来余杭清这个人也可以被偏爱怜惜。
第23章自私的爱
爱上一个人是多面的,连带着她的吊儿郎当和妥帖仔细,这样截然不同的特点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就像罂粟一样,引人细究。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像个小孩子,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两个人面对面,毫不顾忌的坐在余杭清腿上,弯下腰,把手臂挂在余杭清的脖颈上,张开嘴,正面的朝着余杭清笑。“你喂我吃好不好?累死了,今天也不想码字。”
余杭清就尽量绷直身体,让她的手臂有个落点,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着她定制的粉白色陶瓷勺喂到她的嘴里。一边嘴里絮叨着说。“你胃本来就不好,又不好好吃饭。”
一边日复一日的在每一个只放六小时的星期天,乐此不疲的尝试对方喜欢的吃食。不厌其烦的,端了饭给忙的忘记吃饭的喻衍喂到嘴里去。
大多数时候她们像两块形状迥异的拼图。很容易就拼到一起。年纪小的那个反倒像是姐姐。
年纪大的那个总在耍赖似的。声音总是黏黏糊糊的,像是裹着蜜,又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总是说。“宝宝我不想,你帮我嘛。”
可是只有余杭清知道她不是,因为她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撑,小孩子做不到的,只有喻衍可以。
余杭清喜欢暖和的棉花被子,靠上去暖烘烘的,会微微下陷,像是喻衍抱着余杭清。
虽然喻衍体温偏凉,抱着余杭清也不暖和,但是余杭清暖和就行。
余杭清可以抱着喻衍。可以在她撒娇的时候帮她做任何事。
让喻衍暖和一点点。让温热的皮肉贴着皮肉,让她自然而然的躺在她怀里,舒舒服服地枕着她的大腿玩手机。
余杭清开始试探性的亲吻她的脸颊,额头。
而喻衍很高兴的回吻余杭清,她红润的嘴唇贴上她的侧脸,柔软的像花瓣,“我也喜欢你。”
“你肯喜欢我的话。”
“这是一种天大的礼遇。”
好像这是一种天大的好处似的。好处。喻衍甚至说这是一种荣幸,这比好处要更夸张一些。
余杭清怎么值得喻衍迸发出如此浓烈的情绪。
喻衍亲吻余杭清的脸颊,像是逗小孩子,但是余杭清喜欢喻衍说晚安时亲吻自己的额头。
长长的头发,会落到她的脸上,身上,笼罩住她包括肩膀和脑袋在内的上半身,抬起头能看到晃动的影。她总是吻她的额头,走之前还要说一句。“我爱你。”
余杭清觉得亲吻额头是一种虔诚的祝愿,带着那种尊重和怜惜,像花瓣一样柔软的轻轻的贴上去,然后说一声晚安。
很早的一个梗了,喻衍说,“晚安和我爱你是同一个拼音。”
但是余杭清喜欢喻衍说我爱你。
并且喜欢跟喻衍说晚安。
每一句晚安后面都藏着一句我爱你。
余杭清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女人。
余杭清近乎痴迷的喜欢喻衍亲吻她的额头,当然奖励性的亲吻脸颊也正常。
虽然完全没有余杭清在文学作品里面看的接吻,真想这样亲喻衍一下,把喻衍吓成孙子。
喻衍肯定也没试过,因为喻衍完全都没写过那种很很激烈火辣的那种热吻,舌头在嘴巴里抽来抽去的那种。
喻衍的文章真的是清水的可怕呢。
很多人都怀疑喻衍没有“开车”的能力。
余杭清就有些卑劣的窃喜高兴,那很好了,或许她没有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提前喜欢上别人。没有这样亲密关系的经历。
总是希望喻衍因为余杭清而露出不一样的神情,像小说里写的<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走下神坛。
不过喻衍显然不是什么高岭之花,生活自理能力有时候很强,又有时候像个弱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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