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清就是一时兴起,也没什么计划。快给后脑勺抠破了,才投出来一句,“就想赚点差价,咱先买,然后再卖给人家?”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喻衍眉眼飞扬,往后头微微依靠,撑在墙上,“你这经商意识是有的,就是感觉没什么经验,这样吧,我先给你批一批货回来,也不用你做市场调研,现在流行就好卖,你先卖出去大概把这个流程搞懂了,也积累一些资金,然后我们接下来再看好吗。”
事情是可行的,不过人大概不咋行。
但她给了她成长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也告诉她第一步该怎么做,就这样慢慢的把她引到了这条路上。
批回来那批货是一箱小发卡,各种各样。时兴的,什么绸缎的,水钻的,牛仔布的,奇奇怪怪,各种各样小动物的。卖还是挺好卖的。
两三百块钱批一大箱。一对卖五六块钱,在学校就是两三块钱一个,或者五块钱三个任选。最赚钱的时候就是夜市,夜市的话,那种金属啊,水晶就能卖得更贵一点。卖十块钱十五块钱一对。对方砍价砍到七八块,十块出头都差不多能赚一点。
最后一合计,光这一趟批了两百多块钱货,刨去得交给女人的成本价,就赚了六七百块钱。还有大半箱没卖完呢。
由于在学校卖的便宜,比较熟的,漂亮女孩子几乎是半买半送出去的。一个戴着好看,就引来一串跟着买,余杭清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的。
Qq空间一时间也加了不少人,时代机遇是微商,不过她也误打误撞走上了q商之路。
平常在qq空间里分享这些小发夹的图片,后头实在卖不动了,就直接识图搜索。找戴过的明星,然后标个明星同款,甚至还能把价再往上提一提。
再搜不到更简单。网上p个图,看谁长得漂亮,直接找一个她没带发饰的头发的图片p上去就行了,反正不干很过分的事情,qq空间小范围传播一般不会被抓。
传着传着就是有人在外面说,她能买到明星同款。一群人马蜂窝似似的,就来了。天天小窗被敲。随随便便一天就有几十个人来加。
不过这正好和余杭清的意。在社交软件上卖东西嘛,那肯定是加的人越多越好了。
卖完了还不罢休,有些人硬要她帮忙代购,硬生生把钱塞到她手上让她买。那小姑娘发语音过来,几乎是恳求了。“求你了,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同款,你帮我买一下吧,我给你两倍,不,三倍,我给你三十块钱!你就帮我买一个吧……”
余杭清一看,还挺为难发货都是一批一批拿的,到时候买了发不出去怎么办,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光这三十也差不多够十个起批的价钱了,这玩意儿这么暴利,也确实挺赚。装出一副十分勉强的样子,“那好吧,我帮你买。你钱我就先不收了,等货回来,咱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也放心。”
表面上勉强又负责,实际上心里乐开花了。
还可以这样啊,这明星的号召力真大呀,不过帮别人买东西好像也挺赚钱。于是余杭清就走上了这条代购的不归路。
刚开始空间那些发卡的图片都是她自己拍的,直接拿了喻衍的一条皮草,白色的,用闪光灯比着拍,拍出来就是那种。亮闪闪的效果。卖得很快。
后面货实在跟不上,还搞的那种预售制,先交一部分定钱,等货回来了再给出去。
像化妆品一类的就更赚。明星的图片随随便便换个滤镜,口红颜色都要变一变。连带着化妆品的颜色和照片往qq空间一发,一下午。就能卖几十单等周日去学校的时候,揣书包里就行了。
从来就没觉得钱这么好赚过,从六七百到现在基本上是翻了三番,已经赚了两千多块三千块钱了。
余杭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再也不会饿肚子了,她竟然自己赚了这么多钱。细碎的绿色钞票,紫色钞票,一点点变成黄色的,更深一点的绿色,最后变成大红色。被她装在女人早期用过的装钱的那个腰包里,藏在衣柜深处。
成了她心心底藏的最深的那个秘密。
她脾气大,妹妹不敢乱翻她的东西,奶奶要是来了,应该会提前预警,妈妈应该也不至于,爸爸更是她们房间进都懒得进。非常安全,尽管惴惴不安。
但终于,她能靠自己赚钱了。
攒够两千八百多块钱了。她要买一个金手镯给喻衍,她看过她写的那本小说,里面女主角很想要妈妈像买给弟弟那样给她一对银手镯。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本人的一种映照,只是小姑娘的钱赚的太容易,就觉得银子便宜一些,有些配不上她喜欢的人了。想着多赚点买个金的。
分开的时间太久。
喻衍渐渐流失了两个人的界限,依然自顾自地揣摩着小姑娘的心思,然后换了自己觉得不合适的部分,买了新的放在她寝室的床上。
女人心,海底针。
她没想着去哄,反正小姑娘自己会回来,最近网店的生意几乎已经耗尽了她的心力。
穿了好些天才退货退款,衣裳上面的污渍根本消不掉,偏偏七天无理由是国家规定,吊牌还挂在那里。
新书得保持连载,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思路。
还有该死的教案和工作笔记,她是来给学生上课的,不是来应付学校这些杂活的。显然并不能这么讲。
成年人的世界已经有足够多的东西去顾及,所以没有办法再分出心力顾及自己幼小脆弱的心。
余杭清好像更喜欢喻衍。
余杭清在认识喻衍之前已经认识了喻衍的文字,触及到喻衍漂浮的灵魂,于是更觉得珍贵。
能够这样敏锐地观察到周围的环境,能够有这样真真切切细细密密的文笔,这样高度的敏感也就意味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会对喻衍有所影响,喻衍注定要比别人多一些忧思。
她从她的微博上寻找蛛丝马迹,她一遍遍的翻弄她的朋友圈,看她的个性签名。听她喜欢听的歌,试图从中提取出一点这个人的丝毫偏向或者情谊。
冷不丁冒出一句。
“姐姐这首歌我也喜欢,你能不能唱给我听。”
忍不住待在她看过的书旁续上批注。“我也觉得,这男的实在恶心。”
管不住可怜的手,硬要憋出一个一一对应的个性签名,然后挂在那儿,隐晦表达自己心意。
这样好的一个人,总是要放在掌心里疼着,叫喻衍一直都顺心。
她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看见她的在线状态,然后毫不犹豫的发消息过去。“怎么还不睡。”
然后得到她好像敷衍的一句,“快了。”
她总是为了找灵感通宵,仿佛夜晚的悲情歌曲更能触动她的心绪。几乎要把自己逼疯了,才挤出来一两个字。
写作的方法是折磨自己,真够可以。
余杭清宁愿喻衍的文笔没这么好,没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想要喻衍幸福,想要喻衍觉得满足。
喻衍当然不知道余杭清这么想,大约是一个视写作为生命的人。即使是百忙之中也偏执的想要表达或者创作些什么。
执着着自头而上浇下倾盆大雨,甚至不带雨具。
将自己的痛苦变成文学的养料,毫不在意的投入进去。
余杭清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喻衍。
这个人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余杭清看过的所有书里的男主角,俊秀、深邃,温润如玉,知识渊博,勇往直前等等一大堆美好品质堆砌出来的,泛着光的组合体的显化映照。
其实现在余杭清的印象已经想不出当年究竟看了些什么言情小说了,想起来全都是那种很长很长的<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言情文学。
尤其是重生文,那个时候的最爱。也不知道一个小学生对重生文的执着能到这种程度。
余杭清喜欢看书,看很多杂七杂八的书,看一眼随手放在办公室桌子上的默认留给她看的书,她毫不顾忌地拿走。
她的办公桌永远向她完全敞开。
如果哪天中午实在写不完作业,没吃饭,然后对方桌子上有零食面包,余杭清却没有吃,在下午去补课的时候,被发现就会挨好一顿批。
就会看到那双怒目圆睁的凤眼。“余杭清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放的吃的不吃,给自己饿的胃疼,你胃疼我是不是得花钱给你买药带你去看病啊?”
女孩总是无从辩驳的,低着头垂落着脖颈,露出最脆弱的地方,使日图取得对方的原谅,和怜惜,却在心里默默的笑。
喻衍管我啊,她真的管我啊,她管我生病,哪怕是我自己造成的。
她越说难听的话,余杭清就越开心,至少证明着她鲜明尖锐的情绪证明她在乎自己。
那天她在喻衍的桌上看到了一本女同小说。
她知道对方的阅读偏好,完完全全杂食党,什么言情耽美百合都看,而且很奇怪的是耽美看的很少,但是你跟她讨论剧情,喻衍多半都能接得上,主要还是百合和言情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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