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眼神闪烁像含了两汪被月光搅动清澈又?羞涩的泉水。
贺昂霄问:“……是我?,对吧?”
迟萝禧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
贺昂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什?么时候?怎么心动的?宝宝,你该不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迟萝禧第一次见到贺昂霄,他在骂人来?着,迟萝禧觉得他那么不好惹,怎么可能喜欢他。
迟萝禧被他问得无处可躲:“那次我?们游泳回去之后,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个很奇奇怪怪的梦。”
“梦到你把我?按在泳池边那个了,很凶,掰着我?的腿不放,我?怎么求你都没用?。”
那个梦醒来?后迟萝禧浑身是汗,心跳如鼓,被强硬对待,无力反抗又?夹杂着快//感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时羞得迟萝禧无地自容,大半夜的把自己变成了一颗萝卜,钻进了花盆里埋了好久。
贺昂霄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己当?时刻意锻炼保持的身材,迟萝禧怎么可能真的对他的□□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原来?迟萝禧心里早就起了歹念。
两人知道了一开始原来?他们彼此?都曾怀着隐秘的心思,试图勾引对方,这么一想,他们两个都挺坏的。
年关将近山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迟萝禧开始拉着贺昂霄一起置办年货。
贺昂霄本来?想趁着年前,请施工队把迟萝禧家这间有些年头显得破旧的老屋,里里外?外?好好修缮一番,把窗户补一补,凹凸不平的地面弄平整,再?刷一层新墙。
但迟萝禧很坚持,说这房子是爷爷留下的,他要等以后自己挣了钱,再?凭自己的能力来?修,那样更有意义。
贺昂霄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年货买得不算多,但都是迟萝禧喜欢的。山里的干货,镇上买的糖果糕点?,还有迟萝禧爱吃的几样进口零食。
东西堆在家里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和即将过?节的喜悦。
贺昂霄虽然人在村里,但年底公司事?务繁多,有些重要的会议还是不得不开。
这天下午开着年度总结大会,是贺昂霄公司的高管和部门?负责人,正轮流汇报着这一年的业绩和来?年的规划。
贺昂霄偶尔会打断提问。
迟萝禧安安静静地剥着坚果,他剥了几颗,自己没吃,看了看正对着屏幕皱眉的贺昂霄,然后迟萝禧从桌子底下,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颗开心果,小心翼翼地从屏幕下方边缘一点?点?地探入了镜头,精准地送到了贺昂霄的嘴边。
贺昂霄正听着一个市场总监汇报下一季度的推广策略,冷不防嘴边被递过?来?一颗东西。
他微微侧头,张嘴含住了。
舌尖碰到微凉光滑的果仁,和迟萝禧指尖那一点?温暖的触感。
贺昂霄面不改色,继续看着屏幕,将那粒开心果咀嚼咽下。
会议室那头的各位高管和负责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老板的脸在屏幕中央,一如既往地冷峻。然后一只明显不属于老板的,骨节匀称肤色白皙的手,突然从画面下方出现入侵,将一颗不明物体喂进了老板嘴里。
众人:“…………”
会议室里出现了几秒钟诡异的寂静。
汇报的市场总监卡了一下壳。
紧接着一个清亮柔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过?质量极好的麦克风,还是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线上会议室。
“老公,好吃吗?”
贺昂霄将脸往屏幕外?偏了偏,抬手挡住摄像头,低声快速说了一句:“别闹,我?在开会,自己吃,我?得保持形象,你不许再?喂我?了。”
贺昂霄挡住了摄像头,但是没关麦啊!
迟萝禧:“我?这不是怕你开会无聊,要不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贺昂霄说:“等会儿,等我?开完会,我?给你烧火。”
会议室的寂静已经从诡异升级为惊悚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报告或笔记本。
而接下来?准备汇报的几位负责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语速,精简了内容,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完。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
他们老板开完会还得赶着去给老板娘烧火做饭。
贺昂霄公司那边,自打他陪另一半探亲归期未定的消息传开,整个公司的气氛轻松愉快了不少。
倒不是说他们不尊重贺昂霄这位老板。
恰恰相反正因为太尊重,老板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一旦冷下来?能冻死人的俊脸,以及他工作时苛刻的严谨和强大的气场,给所有人的压力都太大了。
现在老板暂时不在,虽然重要决策还是需要他远程拍板,但日常事?务处理起来?,少了那份无形时刻悬在头顶的威压,大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连茶水间的八卦闲聊声音都敢稍微大一点?了。
私下里不少员工甚至暗暗祈祷,希望老板娘家的亲戚再?多一点?,事?情再?麻烦一点?,最好能让他们老板这个探亲假无限期延长,他们也能多过?几天轻松日子。
只有Riley和贺昂霄身边那几个核心副助理,才知道他们老板哪里是去探亲?分明是追妻去了。
Riley在跟几个心腹开小会时,一边处理着贺昂霄远程发来?,关于迟家村茶园投资计划的初步文件,一边不无遗憾地感慨:“可惜了,咱们中国基建现在搞得太好了,村村通公路,户户有网络。要是老板娘老家,是那种真正鸟不拉屎与世隔绝,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原始深山老林,那该多好?老板想远程办公都没门?。”
旁边一个副助听了,推了推眼镜:“Riley姐,要真是那种地方,不得变成原始人了吗?”
迟家村这边年味是实打实地浓了。
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像候鸟一样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他们一进村都被那条崭新的柏油路惊呆了。路两边,以前堆着柴火长着荒草的边边角角,也被收拾得干净整齐。
整个村子因为这条路的贯通,似乎都亮堂精神了起来?。
得知是城里来?的贺老板出钱给修的,还规划了茶山,以后可能不用?再?背井离乡去打工,这些年轻人看贺昂霄的眼神,除了最初的惊奇都多了几分感激和隐隐的期盼。
心里有种家里变好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村里人淳朴,记着贺昂霄的好。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年货,自家做的腊肉,香肠,糍粑,米花糖,炸果子……总会多备一份,让家里的小孩或者自己亲自送到迟萝禧家,给贺老板和小禧尝尝。
东西不算贵重,但那份心意是很好的。
迟萝禧家的桌子上,各种吃的都快堆成了小山。
迟萝禧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暖洋洋的,还是记得贺昂霄的奶奶。
贺奶奶在迟萝禧心里是位气质高雅却有些孤单的老人,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但性格要强不喜欢人多。
可贺昂霄是他唯一的孙子。
“老公,奶奶一个人在家,过?年肯定很寂寞。而且保姆阿姨也要回家过?年的。我?们初二就回去吧?回去陪奶奶过?年。”
按照村里的习俗,一般都是要过?了初五甚至元宵,出门?的游子才会再?次启程。
春生正好过?来?送他妈妈做的炸藕盒,听说迟萝禧他们初二就有,语气带着调侃:“人家都是削尖了脑袋,抢破头也要赶在除夕前回家团圆。你倒好急着往外?跑。同性恋还得走亲戚拜大年了?果然啊,这媳妇是一种处境,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这话说得迟萝禧害臊。
贺昂霄陪着他在山里住了这么久,把公司的事?都半丢下了,迟萝禧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他总不能一点?不体谅贺昂霄。
贺昂霄父母那边关系复杂疏离可以暂时不管。
但奶奶那里只有贺昂霄这一个亲孙子了。奶奶对他也很好,上次视频还特意叮嘱贺昂霄要好好对他,别欺负他。
贺昂霄其?实也有这个打算,只是怕迟萝禧舍不得村里过?年热闹,没好意思提。
此?刻迟萝禧主?动提出,贺昂霄也挺感动的。
年三十的晚上,按照村里的习俗要守岁。
贺昂霄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大箱烟花,有那种冲天巨响的炮仗,还有手持安全又?好看的种类。
村里的小孩欢欢喜喜地都拿走了一些。
夜色完全笼罩了山村,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贺昂霄和迟萝禧在自家院子门?口放烟花。
贺昂霄从背后拥住迟萝禧,将他整个人环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两人一起看着贺昂霄点?燃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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