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触碰到迟萝禧光滑温热的后背皮肤,细腻的触感让他眼神暗了暗。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迟萝禧微凉的脸颊,不轻不重地啄吻了一下。
“你穿什么都漂亮,不穿……也漂亮。”
迟萝禧被他这露骨的情//话和不安分的手弄得浑身发软,他扭了扭身子?,想躲开那只在背后作乱的手,害羞道:“老公,你,你不要这么讲。”
贺昂霄低笑一声,把人牢牢困在怀里:“本来就是?这样?,我说的都是?实话。”
迟萝禧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
他以为?贺昂霄突然说这么好听的话,是?因为?又动了什么坏心思?,想哄他穿那些?奇奇怪怪,让他害羞得恨不得钻地缝的衣服。
他想起上次贺昂霄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件衣服,那衣服料子?少得可怜,背后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交叉着,下摆也短,稍微一动就能露出大腿根。
迟萝禧穿着脸红得能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这明明是?女孩子?穿的。”
贺昂霄搂着他循循善诱:“怎么会呢?时?尚不分性别。男孩子?也是?可以穿的,就穿给?我一个人看。”
结果可想而知,那件衣服根本没机会在迟萝禧身上待多久,就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皱巴巴,湿哒哒。
事后迟萝禧想把衣服拿去洗,贺昂霄说:“不用了,那就是?一次性的。”
然而贺昂霄没那个意?思?,他只是?抱着迟萝禧,亲了亲他的头?发:“下下周,我们找个地方出去玩几天。就我们两个。”
迟萝禧疑惑地问:“出去玩?是?要过什么节日吗?”
最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不是?节日。” 贺昂霄说,“就是?单纯想带你出去玩玩,散散心,这段时?间你也累了。”
迟萝禧觉得贺昂霄对他真?是?太好了。
这段时?间自从和解之后,贺昂霄对他的态度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乎到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百依百顺的程度。
迟萝禧想吃什么,贺昂霄立刻让人安排,他想去哪里,贺昂霄只要有空就陪他去。晚上更是?极尽温柔缠//绵,仿佛要把之前冷战缺失的亲密都补回来。
这种被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感觉,让迟萝禧觉得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贺昂霄:“宝贝,我是?不是?全世界对你最好的人?”
迟萝禧肯定:“老公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贺昂霄:“那我对你最好,我向你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我的,对吗?”
迟萝禧脸颊微红:“嗯,只要老公说的,我都答应。”
贺昂霄心里那点因为?即将到来的大事而产生的紧张和不确定,瞬间被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抚平了大半。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迟萝禧。
夜里,等迟萝禧沉沉入睡后,贺昂霄取出了那个深蓝色的天鹅绒戒指盒,那枚小萝卜戒指套向迟萝禧左手中指。
大小正合适。
那颗粉钻在迟萝禧白皙的手指上,格外夺目和谐,仿佛它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其实贺昂霄心里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从容。
自从决定求婚,他就开始秘密筹备,结果第一关?就遇到了麻烦。他理想中的求婚场地是?郊外一处私人庄园里的玻璃花房,四周是?开阔的草坪和远山,天气好的时?候,蓝天白云,绿草如茵,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温暖又浪漫。
他特意?找了最顶级的策划团队,结果对方告诉他,那个场地太热门了,档期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之后。
贺昂霄当时?就有点焦躁:“现在不是?都说结婚率下降了吗?怎么还?这么挤?”
策划师说:“贺先生,这个低质量的婚姻的确下降了,但高质量的婚姻,需求一直在上升,甚至更火热,我们这个场地,景色,私密性,服务都是?一流的,自然比较抢手。”
贺昂霄没办法,只好让她?尽量安排,排一个最近的档期。
本来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个月,没想到过了两天,策划师突然打来电话:“贺先生,有个好消息,原本定在下下周的一位客人,因为?男方意?外摔折了腿,临时?取消了预订,如果您不介意?这个时?间有点赶这个档期可以给?您。”
摔折了腿,这兆头?听起来可不太吉利。
求婚是?人生大事,谁都希望能有个好彩头?,顺顺利利。
算了,去他的兆头?,迟萝禧又不是?普通人,再说了他们是?同性恋,对方是?异性恋,克不到他们,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有点小波折算什么?
贺昂霄利落拍板:“就定那天,场地布置流程安排,都按我之前说的最高规格来。”
挂了电话,贺昂霄仿佛已经看到了,在蓝天白云下,绿草如茵的庄园里,他单膝跪地为?他的小萝卜戴上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然后拥抱他,亲吻他。
迟萝禧最近觉得日子?过得有点过于舒心。
不管他想做什么,贺昂霄都说好。
这种无底线的纵容和迁就,让迟萝禧有种飘飘然的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成了贺昂霄手心里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宝贝。
这天许久没有联系的Mana突然给?迟萝禧发来了消息。
白曼在消息里说,他要跟着现在的男朋友移民新加坡了,临行前想跟过去在江州的朋友们告个别,聚一聚,问迟萝禧来不来。
迟萝禧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既然人家要走了,聚一聚告个别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他回了句:“好吧,什么时?候?在哪里?”
白曼很快发来了时?间地点,然后又特意?叮嘱了一句:“我还?叫了其他人,你应该都认识,就Luke,Jensen他们那几个。你知道他们的德性,聚在一起肯定要炫耀最近又捞到了什么好东西,一个个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跟斗鸡似的。你也是?,别傻乎乎的,把贺少给?你的那些?好东西也拿出来戴戴,什么手表啊,戒指啊,项链啊,独一无二的东西,别被他们比下去了,知道吗?”
迟萝禧对着手机“嗯嗯”了两声,算是?答应。
他心想不就是?炫耀吗?
贺昂霄给?他的东西确实很多,但在他心里,贺昂霄给?他的所?有好东西里,最宝贵让他珍惜的是?贺昂霄愿意?给?他请老师,让他重新学?习,读书?。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钱的呢?有哪个金主能做到这样??
而且最近贺昂霄对他你要什么我都给?的宽容态度,也给?了迟萝禧极大的便利。
迟萝禧也没报备,准备快快去了回来。
到了聚会那天,迟萝禧就穿着羽绒服,套了条简单的牛仔裤,背着他平时?上课的双肩包,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像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大学?生,嫩得能掐出水。
聚会地点在一家装修挺有格调的私房菜馆包厢。
迟萝禧推门进?去,果然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Luke,Jensen,还?有另外两三个当年在春晖时?打过照面,但叫不出名字的男孩。
大家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头?发精心打理过,穿着当季最新款的潮牌或者设计感很强的衣服,脸上化着淡妆,身上喷着或浓或淡的香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傲慢姿态。
Mana看见他进?来,立刻热情地招手:“小迟,这边!”
他今天穿得格外艳丽,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衬衫,衬得皮肤很白,确实有几分即将远走高飞的意?气风发。
迟萝禧走过去,在Mana旁边坐下,对他笑了笑:“Mana,你要出国了,真?好。”
他是?真?心为?白曼高兴,觉得能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是?件不错的事。
Jensen说:“真?希望我也能等到护照变蓝那天。”
白曼上下打量了迟萝禧一番,见他这一身清汤寡水的学?生打扮,忍不住“啧”了一声,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你怎么还?跟个学?生似的?今天这场合,好歹也拾掇拾掇啊,贺少没给?你置办行头??”
迟萝禧眨了眨眼,心想我现在本来就是?学?生啊:“这样?挺舒服的。”
人到齐了,菜也陆续上桌。
寒暄过后,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就进?入了分享战果环节。
Luke状似无意?地聊起自己刚在某高端小区买了套大平层,风景绝佳。
Jensen立刻接上话茬,抱怨说现在交通太堵,他新提的那辆奥迪跑车在市区根本跑不起来,太憋屈,然后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有的亮出了某奢侈品当季最新款的胸针,有的随口提了句最近跟着朋友投资了个小项目,收益不错。
言谈间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攀比。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一直安静吃饭,没怎么插话的迟萝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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