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昂霄嘴巴是坏,还总干涉他交朋友
但对他,也是真的好。
会在迟萝禧生病时守着他,会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会给他买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会在他被欺负时替他出?头,也会因为?他失踪而急得晕倒。
如果有一天,合同到期,或者贺昂霄对他腻了,烦了,不要他了,迟萝禧该怎么办?
他能回到山里去?吗,可山里已经没有爷爷了。他能像花老师那样,一个人在人类社会里生存下去?吗?
迟萝禧愁。
他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办法。
要不让贺昂霄爱上他吧。
不是包养的那种,是真正?像书里写?的,电视里演的那种爱情。
让人目眩神迷,心甘情愿,想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那种。
如果贺昂霄爱上他,是不是就不会轻易离开他了?是不是就会愿意?和他有一段稳定的关系了?哪怕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个萝卜精。
贺昂霄不喜欢妖精,那就不让他知道好了。
把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带进?坟墓里。
迟萝禧没什么恋爱经验,他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让人爱上自己的方式,就是对他好,加倍地好,有求必应,千依百顺。
于是乎那段时间?,贺昂霄明显感觉到,迟萝禧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异常地乖顺和配合。他说什么,迟萝禧都说好,他提什么要求,无论合理还是无理,迟萝禧都努力满足,甚至晚上在床上,以前还会因为?害羞或者?累了而小小地抗拒,讨饶,现在却?格外地主动和顺从,任由他予取予求,哪怕眼泪汪汪,也会努力迎合。
贺昂霄起初有点纳闷,以为?迟萝禧是学习压力太大,或者?又偷偷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观察了几天,发现迟萝禧除了在他面前这样,其他方面倒还正?常,该吃吃,该睡睡。
他想也许是迟萝禧学疯了,需要某种方式发泄一下,那自己也恭敬不如从命,刚好那段时间?,贺昂霄刚结束那场短暂又别?扭的男性自我觉醒尝试,他觉得花霭那套要有自我的说辞纯属狗屁,说不定就是那姓花的看不惯他,故意?说些话来膈应他,离间?他们。
现在迟萝禧这么黏糊,离不开他,什么没有自我,他现在就挺享受这种被全心依赖,被温柔包裹的感觉。
两?人那段时间?,过得堪称□□。
公寓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胡天胡地的痕迹。
从客厅沙发到浴室镜子?前,从书房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到阳台落地窗边,迟萝禧被贺昂霄带着,尝试了许多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迟萝禧经常带贺昂霄给他买的choker,和偶尔被哄着戴上的,毛茸茸的兽耳发箍毛绒尾巴相?映成趣。
贺昂霄似乎对给迟萝禧添置各种装饰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不限于昂贵的珠宝腕表,还包括一些更私密,更具情//趣意?味的小玩意?。
手链,脚链,甚至腰链,他都买过,材质从贵金属到柔软的皮革,设计或简约或繁复。
连耳钉也买了不少对,有镶嵌碎钻,造型别?致的,安静地躺在丝绒首饰盒里,这是迟萝禧喜欢的,但迟萝禧一直没敢去?打耳洞。
迟萝禧觉得那些耳钉都很?好看,亮晶晶的,每次看到,他都会拿起来,对着镜子?,在耳垂上比划一下,想象它?们戴上去?的样子?。
等迟萝禧终于决定:“老公,我想去?打耳洞,你陪我去?,好不好?”
贺昂霄乎确认:“真想打?不是一时兴起?”
迟萝禧:“嗯,我觉得它?们好漂亮,戴在耳朵上,一定很?好看。”
贺昂霄:“行,明天带你去?。”
贺昂霄想,迟萝禧本来就长得漂亮,这下更gay了。
第二天贺昂霄带他专业的穿孔工作宝,穿孔师是个看起来很?酷的年轻女孩。
轮到迟萝禧时,他看着穿刺针,还是有点紧张,手指抓住了贺昂霄的衣角。
贺昂霄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进?自己怀里,让他背对着穿孔师,把脸埋在自己胸前:“要不,不打了?”
迟萝禧:“……老公,来都来了。”
“那别?怕,很?快,一下就好了。” 贺昂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难得的温和。
迟萝禧把整张脸都埋进?贺昂霄带着清冽气息的西装外套里,像是被蚂蚁狠狠咬一口的痛感传来。
“好了,左边。” 穿孔师声音传来。
整个过程,其实不过几十秒。
直到穿孔师说可以了,贺昂霄才松开他,让他抬起头。
“疼吗?” 贺昂霄低头看着他耳朵。
迟萝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点点麻的,不疼了。”
其实还是有点疼,但被贺昂霄这么一问,好像又没那么疼了。
两?个人的互动被一边的小姑娘看见?,当天这个工作室一直在说今天有个好会撒娇长得特别?纯欲的小零,嘴里一直叫着老公,还是男人知道怎么找好男人。
迟萝禧仰着脸看着贺昂霄,眼睛亮亮的,对他说:“老公,我昨晚在网上查了,网上陪着打耳洞的那个人,两?个人会在一起一辈子?哦。”
网上的话在迟萝禧这都是金科玉律。
不过贺昂霄听了也挺开心的:“少看点网上那些没根据的东西,都是瞎编的,骗你们这种小傻子?的。”
他嘴上这么说,可当天晚上迟萝禧睡着后,贺昂霄靠在床头,拿着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陪着打耳洞一辈子?”这几个关键词。
页面刷新,跳出?来不少相?关的帖子?,但核心意?思,确实和迟萝禧说的差不多,跟民间?传说似的。
贺昂霄盯着那些搜索结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睡得香甜,因为?新打的耳洞而睡得格外板正?的迟萝禧。
一辈子?吗?
怎么会想到跟迟萝禧在一起一辈子?,好像没那么觉得抗拒呢?贺昂霄闭上眼,把这个荒谬又带着点诱人甜味的念头,压回了心底。
没过多久,春晖按照法院判决把钱一分不少地打进?了迟萝禧的银行卡里。
那笔钱对迟萝禧来说,依旧是个没什么实感的天文数字。他收到银行到账短信时,愣了一下,反复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才确认真的到账了。
“老公,钱到了,春晖把当初的违约金的钱还给我了。”
虽然这笔钱对他来说意?义还是很?大的,虽然迟萝禧现在不缺钱花,但这更像是一种胜利的象征,是郝律师帮他争取到的公道。
真是扬眉吐气。
贺昂霄:“到了就好,钱你收着吧,自己留着花存起来,都行。”
这笔钱到账后没多久,郝凡给迟萝禧发了一条消息。
郝凡:迟先?生,您好,关于您与春晖娱乐会所的委托诉讼,目前已全部执行完毕,款项也已到位。至此,我们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正?式结束。感谢您这段时间?的信任与配合。
消息很?官方,很?礼貌。
迟萝禧:郝律师,谢谢你,这段时间?真的非常感谢你,帮我打赢了官司,拿回了钱,辛苦了。
他发出?去?,以为?对话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郝凡又发来一条消息。
郝凡:迟先?生,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另外,有件事,我想私下跟您说一下,还请您……不要告诉贺总。
迟萝禧:什么事?
郝凡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郝凡:是关于贺总之前跟您签的那份合同。我这边从法律角度来说,那份合同对您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限制和约束力,里面约定的所谓期限和义务,在法律上很?难构成有效的约束条款,更多像是单方面的意?愿表达。而且贺总给您的那些财物,在法律定性上,更倾向于自愿赠与,一旦赠与完成,如果没有法定的特殊情况,赠与人一般是无法追回的。
迟萝禧盯着手机屏幕,把这长长的一段话反复看了好几遍。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的意?思,他得需要慢慢消化。
合同没有限制?自愿赠与?追不回来?
迟萝禧似懂非懂:郝律师,你的意?思是不用等到五年也没关系?我想走的话,随时可以?
郝凡:当然,那份合同其实给了您很?大的自由,贺总没有用任何具有法律强制力的条款来束缚您。
迟萝禧看着自由两?个字,愣住了。
郝凡的消息又来了:迟先?生,我看得出?来,贺总是真的很?在意?您。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给了您选择的权利和退路,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郝凡:不过,法律是法律,感情是感情,没有人的时间?和陪伴,是可以用金钱来简单衡量的。这份自由的价值,或许只有您自己才能衡量。接下来祝您一切顺利。如果以后在生活中,遇到其他法律相?关的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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