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风月地_一寸舟 > 第101页
    “没说什么?”李中原故作纳闷,“可我怎么听说,你刘公子耀武扬威的,把我的人都给训了,啊?”


    “我不知道,”刘硕怕得连手都摆起来,“我有眼无珠,我不认得傅小姐,我该死,我下次见了她,当着她的面打嘴,给她认错。”


    李中原看着他,右手把枪缓缓地举起来,枪口侧了侧:“打谁的嘴。”


    “我的,当然是我的。”


    对着乌黑的枪洞,刘硕忙指了指自己。


    “那就这么说了。”


    李中原对准了他身后的靶位,眯着眼瞄了一下,“别动,我长远不练,手生了,你立场不定的话,脑袋的事,就说不清了。”


    这个角度,枪口路过刘硕的侧脸,距离不超过半寸。


    刘硕连呼吸都吓停,脸一下子白透了。


    枪声炸开,正打在他身后的靶心上。


    李中原用完了,把家伙丢还给小豫:“试完了,留下它吧,还可以。”


    他转过身,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擦完,往下拉袖子,扣上袖扣,左右各做了一次,抬头时,淡淡瞥了刘硕一眼,浓重的警告意味。


    看完,穿好西服,大步走出去。


    等门重新关上了,罗小豫才上前:“弟弟,我这儿有裤子,给你拿一条?”


    刘硕哆哆嗦嗦地说:“谢、谢谢哥。”


    “没事儿,您不用客气,咱爹也是常见面的,”罗小豫乐子人似的看了半晌,他说,“就是以后咱这个嘴啊,真得管住喽,这不是在你老家了,你日常有个好事儿的性子,但上头性子更大,这也就我哥好脾气,也好说话,才肯揭过去,对不对?”


    刘硕擦了把额上的冷汗。


    这也能叫好脾气,好说话?净他么睁着眼说瞎话。


    但嘴上还得应着他:“对,对对,罗总您说得都对,我知道了。”


    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李中原下来。


    方桦一直在等着,他说:“东西给傅小姐送酒店去了,她今天不回来?”


    李中原点头:“她姑姑来了。”


    看他已经快走到二楼。


    方桦又追上来问:“哦,这么晚回来,你饿了吗?我去让厨房…”


    李中原的后背几乎融进灯影里。


    他没回头,只是抬高了一点手腕,扬了扬指头。


    进门后,他也只开了床头的灯,昏黄的,照出一小段光。


    李中原开始松扣子,一粒粒地解下来,剥到最后一颗,已经不剩多少耐心了,大力扯开。


    线绷断了,圆白的纽扣在地毯上滚了滚,不知到哪儿去了。


    他走进浴室冲洗,洗了很久,水汽把镜子都糊住。


    李中原裹上浴袍出来,他擦干头发,坐到床边,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了下,没有新消息。


    他又丢在了一边,摸上烟去了窗台边。


    冷气钻进来,李中原就那么站着,偏头把烟点上。


    睡袍很厚,领子敞着,露出一截颈和锁骨,头发也没全干,烟衔在指间,还没抽,白雾在夜风里散开。


    方桦站在院子里看着。


    他疑惑,不是知道去向吗?怎么还这副鳏夫样子,再也讨不上家室似的。


    傅宛青也睡不着。


    姑姑还在适应时差,躺床上和她说话,问她买手店的事,有没有兴趣再开一家,又说纽约不该卖的,已经名气不小了。


    她翻了个身说:“不卖交给谁啊,佳佳要来巴黎进修服装设计,我得去读书。”


    “光靠自己当然不行,你得培养几个得力的助手,”傅佐文教她,“你把握一下品牌调性,选好品,拍拍视频,发点照片就够了。”


    傅宛青嗯了声:“之前,李中原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你真可以问问他,”傅佐文哼笑了下,“这小子天生做生意的材料,一条路被他走得四通八达,魄力肯定是有的。就是这个脾气,你跟他在一块儿…”


    傅宛青也不打算为声名远扬的李总挽回什么口碑了。


    她说:“算给下辈子积德了吧。”


    也没到这个份上。


    傅佐文拍了下她的手背:“我看那也是对外,他今晚为什么朝我服软,只怕这辈子也没这么低三下四过,我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没糊涂到这田地,我老妈子哪来的体面,还不是半点不敢含糊你。”


    “哪有这么漂亮的老妈子啊。”傅宛青朝姑姑靠近了一点。


    想到傍晚时的情形,她幽幽地问了句:“姑姑,我能打听个情况吗?”


    “说吧。”


    “那我就说了啊,”傅宛青犹豫了会儿,“我觉得李富强有点怕你,他有什么短被你捏手里了?”


    傅佐文倒没骂她,只是说:“也没什么,大家同一拨长起来的,论过婚嫁而已。”


    论过终身大事还叫而已啊?


    傅宛青大胆猜测:“哦,最后没成,就反目为仇了,他辜负了咱们。”


    “不,是你爷爷不同意,那几年权力更迭得很快,出了不少意想不到的事,”傅佐文才为他辩解完,又切齿地骂,“但他也不是好东西。好了,不说了,睡吧。”


    不想再谈了是因为,提起李富强这三个字,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可以回忆起激烈的、惨败的从前,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哦。”傅宛青乖乖闭上嘴。


    她看出姑姑的难过,暗自后悔起这个话头,并决定以后不再问了。


    隔天午后,姑姑出去见她那些老同学。


    傅宛青去商场挑了两样东西,上门去找咏笙赔不是。


    下车后,她提着两个纸袋,沿着小路走。


    日光暖融融的,把寒气都晒得软了,墙根底下那层积雪正在化开,水四处横流。


    进门后,碰上她妈茳丽也在,招呼她坐。


    傅宛青哎了声:“阿姨,今天难得休息。”


    “也到了退二线的年纪了,总得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邓茳丽让人给她倒了茶,又问,“我听咏笙说,昨晚李富强那儿热闹得像在唱戏,回去了以后,你姑姑还好吧。”


    “没事,”傅宛青笑笑,“姑姑的脾气您知道,火儿出完了就完了,她才不折腾自个儿。”


    “是,她都是折腾别人。”邓茳丽说完,和她相视一笑。


    傅宛青低下头,把纸袋推过去:“阿姨,快过年了,给您带了点礼物,还有咏笙的。”


    邓茳丽看了一眼牌子:“你给我买这个包,那我就没福气用了,现在不比以前,风气不同了。”


    傅宛青明白是怎么个不同,所以特意挑了款式低调的。


    她站起来拆开,介绍说:“不是包,是一条羊绒围巾,往里面折,看不出来的。来,我给您戴上试试。”


    她把围巾平铺开,又走到邓茳丽身后,在她身上披了一下。


    邓茳丽也满意地笑:“是不错,放那儿吧,你有心了。”


    咏笙这时候才走出来。


    她穿着睡裙,揉了揉眼:“吓死了,我以为我睡个觉起来,您换了个女儿。”


    “我是想换,”邓茳丽瞪着她,“她姑姑能答应就行。”


    咏笙上前坐下:“没你这么过河拆桥的,我刚听你的话结了婚,现在又来嫌我。”


    “哪是嫌你啊,这不是爱你吗?”傅宛青笑说。


    咏笙一见她就有精神:“唉,跟你说个事儿,昨晚李中原把刘硕叫去了,吓得他尿了裤子。”


    “…你怎么知道?”傅宛青问。


    咏笙说:“当然是在现场的人,罗小豫说的。”


    她们声音小,但邓茳丽听清了。


    尽管她一向不喜欢李中原的作风,这次也说:“刘硕那孩子够没溜儿的,是欠管教。东学就着调多了,在美国念了那么多年书,人也没学坏一点儿,重礼守成,脾气温和…”


    “是是是,”咏笙侧过身懒得听,“你女婿最厉害。”


    “少跟我是啊是的,”邓茳丽骂她,“就快结婚了,这几夜好好在家住着,别想着出去鬼混。”


    傅宛青抿着嘴笑,她说:“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新娘子静修。”


    “唉,别啊,好不容易来一趟,你陪我坐会儿。”咏笙拉住她。


    但宛青还有事:“我得去找李中原,跟他说两句话。”


    咏笙瘪瘪嘴,迅速地松开手:“那你快去吧,让他知道我绊住你的脚,我的裤子也保不住。”


    “…真贫!”宛青笑着走了。


    她到了东建门口,玻璃旋转门推开,走进大堂。


    前台抬起头,看着傅宛青走过来。


    她穿短款的羊绒大衣,焦糖色,版型利落,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长发是自然的黑色,发尾带着卷度,随步伐轻轻晃动。


    还没到下班时间,大堂内很空旷,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把地面照得发亮。


    几个职员从傅宛青身边经过,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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