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桦:“……”
“行了吧。”李中原不耐烦地挪了挪。
傅宛青侧身进去,嘴里嘟囔了句:“这么大的车,就给我留这么点位置。”
李中原往后靠,手摁了摁太阳穴:“谁叫你非要和我挤这边儿。”
傅宛青说:“那你就不会让我吗?”
“再让,”李中原的手垂下来,很快又揽上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到了身上,手贴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再让你要吃人了。”
“是吗?不都是你要吃了我吗?”傅宛青也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张着的一双腿,一只手都拢在连绵裙摆下。
李中原偏下脸,正逢她抬起下巴,对视了几秒后,分不清谁先有了动作,急急地吻在了一起。
她今晚很喜欢接吻,一直咬着他的舌头不放,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催促他吻得更深。
李中原抬手摁了下开关,将迈巴赫的挡板升起来,有分寸地控制着,将她揉得身体绵软的同时,又不至于让礼服看起来很乱,可傅宛青一直在压下腰,压住他急剧膨胀的欲望。
傅宛青如愿听见了他压抑的声音,一种很性感的低沉。
这声音对她来说,更是一剂强烈的c药,她险些隔着衣料濡湿他。
而下一秒,李中原就扶着她的脸,把她从唇边推开:“再这样我们就回去。”
“为什么?”傅宛青气喘吁吁地问。
李中原说:“你不要以为能从聂家走得了。”
“我真没以为,”傅宛青唉了声,娇柔地靠到了他肩上,“你别疑神疑鬼的。”
她要走,也是从他家大摇大摆地走。
李中原低喘着,闭上眼,用脸蹭了下她额头。
第36章
傅宛青很多年都没进过万和。
车子一拐进林荫道,车马人声就被隔绝在外了。
聂家选了湖边的小楼,没有多张扬的排场,灰砖墙,红瓦顶,就那么两层,内敛地藏在几棵大油松后面。
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十来辆黑色轿车,整齐地泊在那儿。
远处西山流过来的泉水,在园子里曲曲折折地淌着。
下车后,李中原牵着她慢慢走:“你好像也在这个楼里,过过一次生日。”
“嗯,”傅宛青安静回应,“十岁那年,姑姑张罗的,订了个八层的大蛋糕,远亲近邻都请来了,还有我们班上的同学,结果还是没吃完,她握着我的手切蛋糕的时候说,等我二十岁了,要再这样办一回。姑姑一辈子都没有成家,她把我当唯一的女儿看。”
“她人在洛杉矶?”他转头看她。
傅宛青睁大了眼:“李中原,你说了不找她算账的。”
李中原冷笑了一声:“阿弥陀佛,你看她肯饶了我们家吗。”
“噗,你别念佛。”傅宛青笑,在他手心里轻轻抓了下。
李中原忽然心痒,在一树海棠旁站定了,看她:“为什么?”
“你一念吧,我感觉你要开始暗算佛祖了。”傅宛青觑着他的脸色。
李中原捏紧了她的手,俯下一点身:“你一个神鬼都不信的人,怕什么佛祖。”
“我怕,你别那么说我,”傅宛青把手抽出来,抱住了他的腰,“我怕的东西可多了。”
李中原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动。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睫毛轻扫过衬衫布料的那一下,细得像一把羽毛。
他的肌肉是僵着的,从肩膀一路绷到指尖,手掌微微蜷起来,指节压着西裤缝,试图用那一点点力气,压住所有要抬头的念想。
李中原的下颌收紧了,喉结动了一下,无声无息。
他身边人没一个不好奇,傅宛青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症结就在这里,比和她皮肤厮磨,整晚z爱还叫人上瘾。
每一次她无力地软进他怀里,都脆弱得让李中原觉得,仿佛再找不到第二个可供她停靠的地方,只有他,在这个世上,傅宛青只需要他。
别人面前她都很会装,装精明,装坚韧,装刀枪不入。
这才是他心里埋得最深,最难拔除的一根毒刺。
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的大脑真实地分泌出了能让他昏头的情愫,叫他立马忘了对自己的那些告诫,那些下不为例。
傅宛青还黏在他身上,呼吸轻轻的。
李中原抬了下手,搭在她背上:“好了,我不会拿你姑姑怎么样。”
“嗯,她也可怜。”傅宛青说。
李中原低头,严厉地捏起她的下巴:“撒够娇了吧,能进去了吗?”
“能。”
门一开,满屋子的目光都纷纷转了过来。
即便没察觉的,也被身边人提醒,看,李家的老二来了。
李中原都认识,傅宛青毕竟走了四年,并不是人人熟悉。
有后来的问:“唉,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还能有谁,再没有第二个,傅家的。”
“我怎么没听过。”
“她家早就落马了。”
“倒了灶还能跟着李中原?”
“不知道,手段高明呗。”
咏笙靠在二楼,她端着一杯香槟往下看。
傅宛青笑盈盈的,眼波流转,高抬下巴走在李中原身边,和每个熟人打招呼,像从未在这个圈子里消失过。
那个艳丽无匹的傅小姐又回来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她看着他们笑,心里却在放声大哭。
晚风从窗子里涌进来,穿过满园的矮松,白杨,带着湖水微微的腥,还有若有若无的丁香气。
厅里的人声又嘈杂起来,几乎都在议论他们两个。
连角落里的方予馨都坐不住了,恨不得拿身上的披肩把头包住,早知道李中原会带傅宛青来,她就不出现了。
咏笙转了个身,专心看墙上那副出自宫廷画家之手的山水。
听见后面有人在说:“老李又把这女的弄身边来了,多少年了还放不下。”
“要我说,中原哥还是太专注事业了,但凡他早年间多参与点儿吃喝嫖赌的活动,都不能对个女人这么上心。”
“不要怪李中原,要怪就怪傅小姐美得太让人有征服欲,太危险了。”
“嚯,那你是不知道,她家过去的那些事儿,比她的美还要危险。”
咏笙用力呸了一口,惹得那三个人扭头看她。
她把酒杯放下:“什么东西啊,难喝!”
她下了楼,去找傅宛青说话。
两个人在二楼的转角碰上,相视一笑。
傅宛青提起裙摆:“唉,我看你在楼上,正要找你。”
“我可没找你,我找老周他们。”咏笙说。
“不找算了,”傅宛青没什么所谓地笑,拉上她,“这里人太多,我们去湖边走走。”
“我哥肯让你出来了。”咏笙说。
她用手指了下小楼周围:“看见了吗?”
“哦。”
湖对岸的柳树绿得发暗,她们坐在长椅上,看朝湖面飞去的那几只白鹭。
咏笙摸了下她的头发:“你气色真好,我以为…”
“以为我要闹绝食,要自尽,”傅宛青笑了下,“怎么可能,本人别的优点也许没有,赖活着可没谁比我强。”
“那也对,”咏笙说,“大风大浪里都过来了。”
傅宛青看着她:“你今天不太高兴,怎么了?”
“我妈要我结婚,我还在考虑。”咏笙说。
“谁啊,”傅宛青问,“看我认不认识,我帮你参考。”
咏笙打开手机,翻出照片来:“孔家的,喏。”
“挺周正的,”傅宛青看了一眼,“那么具体是哪方面让您犹豫。”
咏笙说:“你还不知道啊,就我们家这两位女性的婚姻状况,我真是怕了。”
“咦,你爸爸到哪儿去了?”傅宛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咏笙叹气:“不知道,离婚以后,他带着那个女学生离京了,好像在西南的大学任教,没问是哪一所,不管他。”
傅宛青唏嘘了一阵。
她说:“原来吸取了你大姨的教训,还是走不对这条路。”
咏笙也说:“是啊,我姥姥怕重蹈覆辙,给我妈挑了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既不做生意,也不走仕途,年轻的时候,人看着也是本本分分,一心钻研学问。她以为这样,她金贵的小女儿就能幸福一辈子了,到了还是闹得乌烟瘴气。还好她没看见我爸牵着那女的跪到我妈面前,求她放他们一条生路的下作样子,要不能活活儿气死。”
傅宛青小声猜测:“是不是弄出孩子来了?”
咏笙点头:“是啊,肚子都大了,哭着给我妈磕头,就怕邓小姐大发雷霆,把他俩后半辈子的学术路都给堵死,那不白忙活一场了么。”
“你妈善性儿,和你大姨不大一样。”傅宛青说。
咏笙抬头看天,踢着脚下的草堆:“那个混蛋就是吃准了她这一点,哼,要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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