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风月地_一寸舟 > 第60页
    还是被他知道了。


    戴芝玉一来,确实也很难再瞒住。


    不用说,他一定觉得她为了骗他,为了顺利地回到纽约,无所不用其极。


    气得都来机场逮她了。


    傅宛青被他牵着往大厅外,他力气太大了,不跟也得跟,她脚步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像一只被扯住了线的风筝。


    拐弯时,她又匆忙回头,看了一眼安检口的方向,门还在那儿,灯光照着,仿佛一个还没开始做,就被打断的梦。


    傅宛青被带到了车边。


    “上去。”李中原拉开门,对她说。


    她仰视着他,也没多少慌乱,声音很轻:“我的行李。”


    落进李中原耳朵里,差点以为她在撒娇。


    他也放低了音量:“有人会给你拿。”


    “哦。”


    傅宛青坐在后面,车子驶离机场高速的时候,天上有一架飞机的尾灯划过,一闪一闪的,她一直盯着那个光点,直到它融进深黑色的夜空里,再也找不到了。


    “好看吗。”李中原看着她的眼睛,问。


    傅宛青收回视线:“还可以,比你那张臭脸好看。”


    潘秘书紧张起来。


    但李中原只是哂笑了下:“不爱看我了,那以前都是谁说看不够来着,不让她抱,还是整晚地抱上来。”


    这就更吓人了。


    潘秘书不由地坐正了,情愿变成聋子。


    是她说的。


    傅宛青也不想否认过去,什么骗局都已经被他拆穿了,再否认也没有意义。


    想来想去,她用一只手虚掩住了嘴,懊悔地自言自语:“烦死,我早点走就好了。”


    李中原听清了,哼了声:“潘秘书,你受累跟她说。”


    “没用,傅小姐,别怪自己,”潘秘书小心接了她这一句话,“从你回国起,航班信息就被监控了,是一样的。其实更早,杨…”


    李中原忽然清了清嗓子。


    潘秘书又闭上嘴,让他说,又不让他说太多。


    原来是这样。


    傅宛青自嘲地笑起来:“那是我不该回来,我以为过了四年,你应该能消气了。”


    李中原望着她:“不,还不是错在这里。”


    傅宛青倒想听他的看法:“那是什么?我从哪一步开始错了,你说。”


    “打一进傅家。”


    这么说也没问题。


    她扭过头问李中原:“你早就打算把我关起来,是吗?”


    “我哪一次关过你?”李中原的手伸过去,扣着她的后颈,把她扯到了近前,“不都是你不听话,我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只能出此下策,你以为大人那么好当。”


    傅宛青被带的栽了一下,下巴磕到了他的肩,手没处放,只能撑在他的胸前。


    她抬起脸:“李中原,你不是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吧?”


    他贴近了她,挨着她的鼻尖,很轻地嘘了一声:“安静,我们之间的账太多了,等你清醒了,不再想去什么洛杉矶了,再来谈。”


    “我现在就不想去了,”傅宛青抬起手,柔柔地攀上他的肩膀,“真的。”


    李中原拢着她的腰:“你要反口也不是这么快,虽然声音听上去很可怜,相当有欺骗性。”


    傅宛青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那你放开我。”


    李中原听而不闻:“说说,杨会常给了你多少钱,你愿意给他演这个未婚妻,骗我骗得那么卖力。”


    傅宛青拿他的话堵他:“你现在不想谈,我还没清醒呢。”


    李中原手上又用了几分力:“问你你就说。”


    “嘶,五百万。”


    还以为一笔巨款。


    李中原冷冷地嗤了声:“五百万就把你收买了?”


    “别何不食肉糜了,李总,”傅宛青说,“多少人十年都挣不到五百万,我去工作也没这个价码开给我,研究生一抓一大把。”


    李中原依旧愤懑地说:“你去工作也不用和他睡一个房间。”


    “你好在意,”傅宛青看着他的眼睛,存心气他,“吃醋吃得好厉害,这么爱我。”


    李中原用力掐着她的脖颈,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有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她真敢说。


    潘秘书抬头瞄了一眼后视镜。


    他错愕了下,光听动静以为在吵架,实则抱得非常紧。


    第33章


    傅宛青又回了那座青灰小楼里。


    离颐和园东墙头不远,楼前两棵槐树,一左一右,合抱那么粗。


    这是李中原最常待的住所,他爷爷留给他的。


    附近一带,最早是清朝廷内务府一位大臣的私宅,打开二楼卧房的门,能闻见昆明湖漫过来的水汽。


    傅宛青有一阵受他影响,成了半吊子建筑史迷,问过他,到底是不是。


    事后的男人,话音都是懒的,却很有耐心,抱着她说:“什么大臣,就是一破管园子的,后来革命了,这宅子几经转手,又到了一位驻外使节手里,老先生在欧洲住得太久,就在原来的宅基上,盖了这座小楼起来。”


    “然后呢?”


    “五十年代初,城里重新划地,这一片划进了老爷子他们的生活区,他就住进来了。”


    傅宛青又重新站在这座楼前,对着一堵虎皮石墙,墙头上爬着几根凌霄花的藤,这个季节还没开,叶子已经密密的了,把墙遮得若隐若现。


    她抬头看门楹,默了一阵。


    “看什么,进去。”李中原把手搭在她后背上。


    傅宛青回过头:“我不敢。”


    李中原说:“都到这儿了,别跟我耍花招,傅宛青。”


    “是真的不敢,”傅宛青说,“万一你未婚妻在里面呢。”


    李中原像听了件匪夷所思的新闻。


    他侧了侧身,半边脸靠过来:“什么东西在里面?”


    “你们不是住一起了吗?”


    傅宛青站开两步,“哦,你没事儿就住在她家,入赘了是吧。”


    这更他么扯淡。


    李中原也跟着近了一步:“你说的是谁?什么住她家,讲清楚。”


    “教谁打牌就是谁。”她低下头,小声说。


    李中原回忆了下:“有吗?”


    想不太起来了,那天晚上去乔岩家,光顾着坐对面好看她了,都没看清身边的人是谁,就那么坐了下去,何况他哪知道打哪张,随口说了一句而已,当时一门心思,就是要堵她。看她迎头照面的,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叫他李总,一口一句,听得他想吐血。


    “少来,”傅宛青瞪大了眼,“有言在先,我可不背第三者这种不成器的名头,我奶奶能气得半夜飘过来掐死我。”


    简直比请祖宗进门还难。


    李中原把手机拿出来,半天才问乔岩要到方予馨的号码,打了过去,开了外音。


    这么晚了,方予馨都打算睡了,懒倦地抱了猫,靠在床上。


    手机在旁边响,她看了一眼,看清是李中原,狐疑又欣喜地接了:“中原哥?”


    那头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问她:“我今天在外面,听见有人说你是我未婚妻,你是吗?”


    急头白脸地来上一句,是不是谁跟他告状了。


    方予馨赶紧否认,慌得声线都有点抖:“不是啊,当然不是,我们…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父母口头上说的场面话,不能作数的。”


    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李中原难得礼貌了句:“好,打扰你休息,再见。”


    “…再见,你也早点睡。”


    “听见了?”李中原挂断后,抬起傅宛青的下巴问。


    她对上他那双眼,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谁,她说:“哦。”


    李中原笑:“就哦一句就完了,谁在外面造我的谣?说她住我这儿。我这里是酒店,谁都能来住?”


    “没谁,我自己瞎猜的。”傅宛青说。


    听起来,方小姐快怕死他了,李中原的口吻再重一点,她就要吓得哭出来。


    大概也家里逼得太狠,想尽快催成这桩婚事,可又不敢赶李中原的进度,只能让自己女儿努把力,所以她才拿了件衣服来试探,看她和李中原有没有关系。


    要是傅宛青讲出去,以李中原这么狭窄的心胸,下次见了,不当场找她算账才怪。


    算了,都是做不了自己主的可怜人。


    李中原站上台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你不放心,就自己进去检查,看有没有藏女人。”


    “好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不放心。”


    站在这个地方,再一次陷入他浓郁的气息里,傅宛青并没有不冷静,反而因为太冷静,生出一种让人晕眩的糊涂。


    房子本身就是时间的容器,人站在特定的光影里,很容易模糊现在和过去的界限,她被困在中间,既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可又不找不到往后的自己。


    就像她和李中原的糊涂账,两讫不成,反倒越算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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