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风月地_一寸舟 > 第36页
    “到底有没有事。”李中原皱了下眉。


    谢寒声说:“我是给你提个醒,我今天碰到伯父了,小方扶着他散步,两个人说说笑笑,亲父女似的。”


    李中原故作不解地问:“小方是哪位,他新找的护工?”


    “…装什么糊涂。”谢寒声被气笑了,“你爸什么意思,你真不知道?”


    李中原说:“他有这个意思,那就让他自己按照意思去办,少来支派我,也没人拦着他再娶。”


    谢寒声问:“那你把这个大会交给傅宛青,指名让她到小豫那儿去见你,又是安的什么心。”


    “不是我,”李中原说,“她自己争取来的,她就有这个能力。”


    “的确,我相信,”谢寒声开着车说,“她也有能力再把你降服一遍。”


    他顿了下,意外地没再反驳。


    反而揭起了发小的伤疤:“你比我强不了一层纸。”


    谢寒声承认:“是,我是强不到哪儿去。但我听你讲起她,这口气比之前软了不是一点儿啊,也不咬牙切齿的了。”


    李中原挂了,把手机丢在一边。


    他又打开花洒,狠狠地冲洗了遍。


    他站在水下,试图找回自己正常的呼吸。


    刚把她抱下来时,他的手搭在她被汗浸透的后背上,真丝面料一沾水就透,几乎摸到了她的骨头。很硬,硌在他掌心里,可身体却又馨香绵软,最初的几秒里,他没忍住重捣了两三下,她的腿就酥软了,无力又局促地夹着他,湿滑、紧致到像很久都没做过。


    洗完出来,李中原走到床边时,傅宛青已经闭着眼,睡熟了。


    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累昏过去了。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看得见小半个轮廓,下巴尖尖,灯打上去,皮肤是透明的,像拢着一汪月色,随时要化开。


    他抬起手,关了所有的光源,但沙发边的落地灯是单独插电的,徒劳地聚起一团昏黄的光。


    李中原就那么站着,唇边有细微到难察觉的弧度浮起来。


    他低下头,地毯上还扔着她的西装外套,揉成了一团,一字裙被推得很高,扯下来时,成了一条深色的布,缠着她脖子上的丝巾,解也解不开。


    李中原弯腰去够,指尖碰到它们,还是潮的,带着她身上的一点余温,和一种他到现在也说不清的清甜。


    他把衣服放在床尾凳上,顺便关了台灯。


    等他躺上床,傅宛青的呼吸又更清楚了些,细细的,断断续续。


    李中原侧过身,黑暗里掌握不好距离,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


    她的手就在枕边蜷着,手指微微弯曲,像卷了边的花瓣,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随时要掉下来。李中原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她也没醒,指尖却无意识地动了动,也不知道是要抓住他,还是要推开。


    天快亮的时候,傅宛青渴醒了。


    窗帘没拉拢,世界从夜色里蜕出来,灰白地醒着。


    她往上抬了抬脸,李中原阖着眼,睡得正沉。


    傅宛青的头枕在他手臂上,另一只压在了她的腰上,把她紧扣在怀里。


    她伸出手,又在半空恍惚地停下来。


    然后指尖轻轻地,轻轻地落了下去,落在李中原眉间。


    他的脸轮廓分明,并不是温和的长相,只让人觉得冷漠,难以接近,此刻松了劲,才显出一点少年气。


    傅宛青笑了下,拇指不由自主地移上他的唇,沿着形状,很慢地描摹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了,李中原忽然含糊地唔了声。


    等了会儿,她的手才从他唇上滑下去,在凸起的手腕骨上摸了一阵后,还是用力推到了一侧。


    她掀开被子起床,对于自己不着寸缕这件事,毫不意外。就昨天那殊死的架势,什么东西能完全无损啊,李中原哪像是在和她接吻,完全是撕咬,啃食,像一头饿了许久的困兽,终于找到了可堪果腹的食物,他恨不得重重地将她一下下捣烂,再囫囵吃下去。


    傅宛青踮着脚尖走,镇定地拿上衣服,到浴室里去穿。


    穿好,她检查了一遍房间内,确定自己没落下东西后,替李中原拉拢窗帘,关上门走了。


    外面光线更亮。


    傅宛青去办公室拿了件风衣,勉强遮住了身上。


    她戴上帽子,出了酒店门,开车回家。


    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


    九点大会开幕,她必须在那之前换好衣服回来,还得精神饱满的出现。


    幸好到杨家时,佣人全都在厨房忙,没谁注意到她。


    傅宛青上了楼,把身上见不得人的西装脱下来,丢进了脏衣篓。


    她重新梳洗了一遍,下楼吃早餐的时间,比平时还早了十分钟。


    孙凡真问她:“昨晚你们俩都没回家?”


    傅宛青低头搅着咖啡:“会常在酒店住了,我到很晚才回来,休息了会儿。”


    “哦。”孙凡真只当是小夫妻感情好,没多过问,“注意身体。”


    “谢谢妈。”傅宛青说。


    孙凡真又说:“我要先回纽约了,你留在这里,顾好酒店,顾好会常,等他的事情一结,也早点回来。”


    能早回去倒好了。


    不过昨晚他们…李中原从来不食言,应该是快了。


    傅宛青点头:“知道了,您喝这份燕窝粥。”


    “好。”


    她到酒店很早。


    忍着身上的酸痛,傅宛青去检查了一遍会场布置,从后往前,看到第一排时,丝袜下的腿部肌肉抽动了两下,有要痉挛的预兆。昨天被折得太久,李中原把它们压上去,毫无阻碍地充壮进来,落地的触感映而喏,她那会儿还清醒,只是被状得瞳孔有点散乱,聚不了焦。


    她没能数清,最快的那一次,不到二十下,他们一块儿发起了抖,而太久未经q事的她,很没用的,抒幅的哭出了声,又怕被隔壁听见,她当下就撇过脸,咬住了李中原的手腕。


    高境看出她状态不好:“坐一下吧,你脸都白了。”


    “这双鞋不好,”傅宛青扶着桌子坐下来,笑说,“走路有点打脚,明天我换一双。”


    高境但笑不语。


    这神色,可不像是鞋跟磨脚的事。


    杨总昨晚不是在这儿住么,傅宛青也很晚都没走吧,小两口在家里施展不开,跑这儿找快活来了。


    她悄悄转了转脚踝,又问:“昨天我交代的,记得给几个峰会主席房间打叫醒电话,都打了吧。”


    高境说:“我过来的时候又嘱咐了一遍,放心吧。”


    傅宛青又把手边的铭牌正了正。


    她站起来:“好,这里都差不多了,我们出去。”


    李中原是八点多被前台的电话吵醒的。


    提醒他记得参会,他听完就撂了。


    窗帘被拉严了,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李中原伸手摸了摸,空的,凉透了,余温不在,她走了很久了。


    他躺着没动,枕上她的香气也褪得干干净净。


    应当的。


    昨晚她走进来,他低微又可悲地,利用她对未婚夫的感情来骗取她的吻时,他就应该想到,他注定无法将她留到天亮。


    能整夜在她身边安心入睡的人,是杨会常,一个哪儿都不如他,但她偏偏喜欢的窝囊废。


    他们是花好月圆,地久天长。


    而属于他的,只有这么一个短暂的夜晚。


    用妒忌两个字都太轻,太艺术了。


    李中原的胸口又开始发闷,发紧,那团郁结不散的东西海绵一样,吸了水,慢慢地在肺里膨胀、变大,逼得他喘不上气。


    李中原只好坐起来,粗重地呼吸。


    坐着也骨头疼,疼得他的手摁在床沿,死死地摁着,紧到指腹都变白了。


    潘秘书提着一套西装,刷卡进门后,借着一点廊灯的光,看见他老板坐在床上,他不觉放轻了步子。


    走进几步,才看见李中原的眼皮微微收紧了,像相机调焦一样,把所有的怨恨、仇毒都收拢,收成小小一点。


    怎么了。


    不是他自己要住的,说早上起来开会方便。


    就算住得不满意,也不用做这副样子吧。


    但下一秒,李中原的嘴角又往上牵了牵。


    他抬起了手,看着手腕上的红痕在笑,很轻地笑了下,像锋利的刀刃擦在磨刀石上,嘶一声,又快又利。


    潘秘书的心颤了颤,这把刀又要对准谁了。


    他放下衣服,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潘峻拿出手机,给方桦发消息,让他下午请Griffith医生过来一趟。


    Griffith是李中原的心理医生,这几年一直在为他治疗双相。


    在此之前,潘秘书都没听过这种心理障碍,患者在狂躁期,尤其当愿望受阻时,极易爆发愤怒,并伴有夸大观念,在混合发作的时候,偏执思维又尤其突出。


    可听完症状又觉得,李总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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