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风月地_一寸舟 > 第26页
    她走到了大堂,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我知道了,谢谢。”


    “她说什么?”潘峻刚挂,李中原就问了过来。


    潘秘书说:“傅小姐想见你,说大会的事还有些不确定的地方,怕出纰漏,要再问问。”


    李中原大力合上文件夹,不可置否地笑了下。


    就不会直接打给他?


    是把他的号码弄丢了,或者压根不记得,是吗。


    “那…李总,那是安排还是不安排?”保险起见,潘秘书还得确定一下。


    李中原又拿起另一本待阅的:“你不用管了。”


    “好的。”


    过了几秒,他又吩咐了声:“让行政部把这次大会的详细事宜,发一份完整版到我邮箱。”


    潘峻惊到脱口而出:“您要亲自负责峰会吗?”


    “你这个表情,”李中原语气静定,挑眉看他,“我是这次大会的副主席,你大惊小怪的根据是?”


    “没有,我怕你忙不过来而已。”潘峻赶紧闭拢了张大的嘴。


    他声调太平了,仿佛这本来就是件寻常不过的事,倒让潘秘书觉得,缺乏专业素养的人是自己。


    李中原说:“没有就去办。”


    “好。”


    室外暗沉沉的,楼下大堂亮起了灯,傅宛青一边等车子,一边低头给高境发消息。


    告诉他,这次建筑大会的承办权拿到了,让他按照之前做的预案,相关的签到手册和横幅,都提前准备起来。


    还没走出去,天上已经飘起了雨丝。


    她站在石柱后面,眼看着雨越下越大。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是高境回过来的收到。


    宛青看了一眼,就将手机翻面扣在掌心。


    早上天气还不错,她没撑伞。


    车开过来时,她小跑进了雨里,雨点沁进衬衫领口,凉得她微微一缩肩。


    回到酒店,傅宛青踏进办公区不久,两个部门经理就追上来问她:“傅总,你是怎么把其他店比下去的?”


    “不知道,可能是合了主办方的眼缘,不表示我们把人比下去了。”傅宛青说完,又鼓舞了一遍士气,“接下来大家又要辛苦一阵了,忙完了发奖金。”


    “哇,太好了。”


    傅宛青走进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她丢下包,疲倦地坐在沙发上,肩膀还湿着,发梢也沾了水,她抽出纸擦了擦。


    她还是想不通李中原选择Thus的理由。


    是看准了她没经验,要她在这么一个建筑盛会上出丑,好羞辱她?还是为了证明,他们两个之间,他才是施舍的那一方,他才有想继续就继续,说喊停就喊停的权力,轮不到她自作主张,说什么放过不放过的话。


    傅宛青把软掉的纸巾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她踢掉鞋子,扯过一个靠枕抱在怀里,身体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还是没想明白?”密集的雨声里,有人侧身坐下了,抬手覆在她额头上。


    傅宛青睁开眼,依稀看出是李中原,脸上带着一点倦。


    他解开了西装的扣子,身体包裹在衬衫下,但依然肌群明显,盯住她,像在打量爪下无处可逃的猎物。


    “你恨我。”傅宛青坐起来,她说。


    李中原答得干脆:“是。”


    灯光是暖的,可傅宛青后背发凉,她委屈地撅了撅唇:“你恨我什么,李中原,就算你认为我不够格,可我仍然…仍然一直爱着你。”


    他倾身向前,一股清洁的松木香气缠上来:“你不知道我恨你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我…”


    傅宛青我不下去,心里一股说不清的难受,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也知道他恨得好,恨得对,可又觉得她明明不是这样,至少,不全是。


    她仰起头,在注视了他一阵后,鼻息交闻里,她闭眼吻了上去,很轻的一下,又一下,李中原没抗拒,反而将她抱起来,严丝合缝地吮她的唇,由浅及深,宽大手掌揉上她的后颈,不断把她向内压,要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傅宛青在越来越激烈的拥吻里醒来,人摔在了地毯上。


    她看了一眼四周,门还好好锁着,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


    宛青扶着沙发坐起来。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从她对李中原说出我爱你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他真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说不出口的。


    晚上回到杨家,傅宛青坐在书房里,仍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会议标志是从网上下载的,不用她改,但手册怎么设计,大小是做成A4还是A5,酒店地图、日程概览放在第几页好?这些都需要商量,也要征求东建的意见。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还早,又给东建行政部的负责人打电话,也是他通知Thus前去比选的,见不上李中原的金面,那就都丢给能说上话的那一位,她做好留痕,免得到时问责起来,全是她这边自行决定的。


    但那头告诉她,这次大会的各项事宜已经移交,不归他们负责了。


    移交了?交给谁了。


    傅宛青愣了下:“好的,我知道了,打扰您了。”


    “不客气。”


    “在想什么?”杨会常进来时,见她正独自出神。


    傅宛青放下铅笔,她说:“建筑大会的事,东建那边还有很多环节没交代。”


    “这么说,承办权你已经拿到了。”杨会常问。


    她点头:“拿到了,他…学会的秘书长,还有卢主任都看好我们。”


    虽然变动了一下语序,但基本上就是这样。


    真看好,假看好,总之面上就是看好嘛。


    杨会常料到了,他说:“也可能是被你的风采打动了。”


    “嗯,我也算是酒店的一部分。”傅宛青心事重重的,也顾不上谦虚。


    杨会常正经地评价:“是,一块不说话就足够惹人注目,发完言就更不得了的活招牌。”


    傅宛青居然被他逗笑了:“没那么神,你快去换衣服吧,都忙一天了。”


    “我去洗澡,能麻烦你给我倒杯茶吗?口渴。”杨会常脱下外套说。


    她嗯了声:“你去吧,我一会儿就倒。”


    “谢谢。”


    周六天气很好,佩蒂醒得早,穿着睡裙就蹬蹬跑上楼,去敲门。


    傅宛青先惊醒过来,她走到门边,只开了一丝缝:“嘘,舅舅还在睡觉,你先换衣服,我马上来。”


    小女孩还要东张西望,跟着她的佣人看宛青头发乱蓬蓬的,笑着把她拉走了:“我们下楼,不要吵到先生太太。”


    傅宛青看她们走了,重新反锁好门。


    “是佩蒂吗?”杨会常也撑着坐起来。


    她回头:“是,她很久没上马术课,有点兴奋。”


    杨会常掀开被子:“今天我没什么事,陪你们一起。”


    没那个必要吧,傅宛青心想。


    但她还是说:“好啊,你想去就去。”


    到马场是九点多。


    杨会常亲自开了车,傅宛青坐在后面,抱了佩蒂在身上,给她读画册。


    佩蒂很高兴,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两口:“舅妈,要是你和舅舅每天都能陪我就好了,我在幼儿园的时候,我们班同学总是滔滔不绝地讲周末和爸妈露营的事,听得我都要流口水了。”


    杨会常笑说:“佩蒂想要,我和舅妈下周带你去露营,好不好?”


    “Great!”佩蒂又问傅宛青,“舅妈,你还没说好。”


    “好好好。”傅宛青拍拍她的脸,不忍心破坏了孩子的兴致。


    马场上的晨雾散尽了,薄纱一样飘远,露出庄园的篱笆。


    这里开了很多年,还是没有招牌,也不对只来拍照的游客开放,认识的人自然会进来。


    佩蒂的骑马装是宛青给她买的,米色的长筒靴踩在夯实的碎石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宛青蹲下去,替她把头盔带子系好:“好了,教练也过来了,先带你去认马。”


    教练姓钱,三十六七岁,从马背上利落翻下来:“佩蒂,今天你舅舅和舅妈都陪你来了。”


    “对啊,舅舅最喜欢我和舅妈了。”佩蒂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她拉杨会常,“对不对,舅舅?”


    “对。”杨会常摸了摸她的头,“去挑马。”


    考虑到她年纪小,钱教练给她配了一匹温顺的骝马,棕色的,额头白了一块,脾气也好,适合初学者。


    佩蒂站在马厩前,闻着干草和皮革的气味,往后退了几步。


    “唉。”宛青托了她一把,“站好,不能退,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要先让马闻一闻你,它很聪明的,熟悉了才会让你骑呢,手伸出来。”


    马儿也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钱教练说:“好,可以了,我把它牵给你。”


    装具室里挂着几套鞍具,皮面保养得很好,钱教练一边给佩蒂调马镫长度,一边教她,脚跟踩下去,膝盖不要夹,你一夹,马会认为你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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