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了一口她自制的拿铁,觉得味道一点都不比咖啡店里的差。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程诺就带着饭回来了。


    一进门,程诺看到时然桌上摆着的两杯咖啡还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自己桌上也有一杯。


    程诺一开始以为时然只买了一杯美式,结果她桌上还放着另一杯拿铁。


    正常的思维通常是两杯一人一杯,要么就买一杯分一下。


    程诺表情困惑,但还没问出口, 时然就主动解释了。


    “这杯咖啡原本是给其他人买的,但是他没动,让我带走了, 我觉得直接给你了不大好,而且你也不喝美式,就买了盒甜牛奶兑成了拿铁,你不介意吧?”


    “我当然不介意呀。”程诺说,“谢谢你的咖啡。”


    时然心虚地想她这次又是借花献佛了,“不客气。”


    程诺喝了一口拿铁,夸了一句“好喝的”,才问:“对了,你见律师见得怎么样?这杯咖啡是不是本来是给律师买的?”


    时然直接含糊掉了第二个问题,“还行吧,律师说起诉立案几乎没可能,最后可能也就发个律师函吓吓他。”


    程诺看起来很替时然遗憾,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也不能她们想怎样就怎样。


    “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程诺说完顿了一下,又说:“你们家有没有不能去寺庙的忌讳的?要是没有,要不要去寺庙里拜拜?说不定你最近是犯小人呢。”


    时然家里倒是没有这样的忌讳,但她以前是个唯物主义者,是不怎么信这些的。


    不过现在她肯定是信的,只是没想到程诺也信。


    “我还以为你不信这些呢。”时然说。


    程诺笑了,“也不算是信吧,求个心里安慰而已,就像考试前转发锦鲤什么的。”


    时然想了想,对程诺说:“去吧,求个心t理安慰也好,万一有用呢。”


    “那就下周日?”


    时然点头,“好。”


    约好下周日的行程,她们就各自拿着手机,就着电子榨菜开始吃晚饭。


    但晚饭吃到一半,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进来了。


    本地号码,时然在本地没有熟人,接到的本地号码都是推销电话。


    不过时然如果看到,还是会接,然后等对方念完开场白,说“谢谢不需要”直接挂断电话。


    时然接起电话的时候,还在想这次会是让她看牙的、买房的,还是要她的小孩上辅导班的。


    电话接通,她“喂”了一声。


    “我是周肇之,时老师,很抱歉突然打扰你。”


    时然听到周肇之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懵,再听到时老师这个称呼,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她没有给过周肇之自己的手机号,这个号码也不是周肇之给她的名片上印的号码。


    但她不久前刚听这个声音讲了半个小时,不至于隔着电话就认不出来了。


    “嗯,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时然都不自觉地正襟危坐了。


    “你的电话是我在你投递的简历上找到的,请不用担心,我没有私自调查他人信息的癖好。”


    虽然时然刚才也在想周肇之是怎么找到她的电话号码的,但是他这么说,让时然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傲慢。


    不过周肇之没有停顿,还在接着往下说。


    “上次我说过会让周恒瑞的家长和你亲自道歉,不知道时老师还有没有印象?”


    时然这次不只是头皮发麻,是整个人都麻了。


    她以为过去这么久,周肇之已经默认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没想到周肇之还是不肯放过她。


    时然根本不想要什么道歉,她只想这些<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恩怨离她远一点。


    “真的不用道歉了,周先生,我已经完全原谅他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俗话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气生财嘛。”


    时然急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生怕周肇之真的攒个局,把周恒瑞的家长拉过来给她道歉。


    光是想想这个画面,时然都觉得折寿。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似有若无的笑声。


    “时老师善良大方,但是我不能因此失了礼数,不如这样,我代替周恒瑞的家长请时老师吃一顿饭,当作赔礼道歉,可以吗?”


    时然怀疑周肇之绕了这么一大通,归根究底就是为了约她吃顿饭。


    虽然时然不想这么自恋,但在上次黎琛聿和她讲过一通周肇之可能对她有点意思的分析后,她很难不多想。


    时然沉默的时候,周肇之又说:“如果时老师觉得我们两个人吃饭不合适,可以带上你的朋友一起。”


    时然听到最后半句话,突然释然了。


    原来刚才还没绕到目的地,现在才是最终目的。


    周肇之不是要约她,而是要约程诺。


    时然一边检讨自己刚才的自作多情,一边试图反抗剧情的打算拒绝。


    但意料之中的,她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好吧。”时然听到自己说。


    “多谢时老师赏光。一会儿我定下时间餐厅后再和你确认,可以吗?”


    时然心想她有什么好确认的,除了上课时间都是空闲的,反倒是周肇之,喝个茶都约好半小时只能半小时,卡得死死的。


    “可以的。”


    “那么改天见。”


    时然在心里无声叹气,“好的。”


    周肇之挂断了电话,时然看着手机自动跳转,听到身后程诺问她:“是谁的电话呀?”


    程诺平常当然不会这么没有边界感地问她的私事,但她刚才电话里又是道歉,又是原谅的,很难不让人想到孙一鸣的事情。


    程诺应该是怕她被她爸妈或者孙一鸣爸妈施压,被迫原谅孙一鸣。


    时然转过头,“是上次我被周恒瑞打了一下的事情,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周恒瑞家长,说要请我吃饭替周恒瑞道歉。”


    程诺有点惊讶,“这都过去好久了吧?现在才请?”


    时然也觉得,要不是今天周肇之见到了她,恐怕都想不起来这回事了。


    但是时然都答应下来了,而且承担着红线的功能,只能硬着头皮对程诺说:“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程诺没有多想,只当时然和长辈一起吃饭不自在,“可以啊,什么时候?”


    时然正要说还不知道,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对方的昵称简洁明了:周肇之。


    头像是一副时然看不懂的抽象画,申请信息是默认的:“你好,我是周肇之。”


    时然一边通过申请,一边又忍不住刻板印象起来。


    她还以为周肇之这样的年龄大一点的霸道总裁都是不玩微信的,没想到连手机号搜索好友的功能都会用。


    加上好友后,周肇之很快发过来第一条消息:“周三傍晚六点可以吗?我去学校门口接你。”


    时然看了一下课表,周三没有晚课,下午五点半下课,走到校门口时间差不多。


    “可以的,不过我室友和我一起去,就是周恒瑞的老师,程诺。”


    时然等了一会儿,看到周肇之回:“好,不见不散。”


    时然不由的扣起了字眼,刚才是改天见,现在加上了程诺,就是不见不散了。


    但她现在的免疫力已经极大提升了,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产生心理落差了。


    她抬起头回答程诺刚才的问题,“周三傍晚六点,他到校门口接我们。”


    “约在晚上呀。”程诺嘀咕了一句。


    时然没说周恒瑞的家长是谁,程诺下意识地以为是周恒瑞的爷爷。


    程诺已经给周恒瑞上过几次课了,对周恒瑞家复杂的情况也稍有耳闻。


    周恒瑞的爸妈她都没见过,一直是周恒瑞的爷爷奶奶带孩子,而这个爷爷今年得有六十了,奶奶才刚四十出头的样子。


    爷爷很宠,奶奶不怎么关心,才把周恒瑞惯得无法无天的。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程诺觉得周恒瑞爷爷有点老不正经的,虽然不至于到骚扰的地步,但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有点不舒服。


    第31章


    老不正经的人约时然在晚上吃饭, 心思肯定不单纯,以防万一,程诺决定到时候把她买的防狼喷雾也带上。


    只不过现在就不用和时然说了, 免得让她有心理负担。程诺心想。


    时然和程诺各怀心事地定好周三晚上的饭局, 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程诺最近在忙什么时然不太清楚,但她中午的网课还没看完,出去奔波了一下午,现在总算能接着看了。


    周日相当精彩的过去了,周一反倒是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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