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和程诺沾上关系，可能会让她黑化成恶毒女配的事情她都想远远避开。
而且这次招实习生不区分本科生和研究生，她一个专业课都没上多少、连python都不会用的大二生，怎么可能竞争得过高年级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呢。
时然定了定心神，试探着说：“谢谢您的赏识，但我才刚上大二，专业知识都还只知道皮毛，就算侥幸通过面试，可能也没法给贵司创造价值。”
剧情没有阻止她拒绝周肇之，但她又听到周肇之轻笑了一声。
“现在很少能见到你这么谦虚的学生了。”周肇之说，“可以告诉我你拒绝我的真正理由吗？”
时然心里一突，下意识抬头看向周肇之。
她和周肇之都还站着，但身材挺拔颀长的周肇之比她高了快一个头。
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他垂首看她时眼睫毛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让他的眸色显得晦暗不明。
时然很紧张，在两人短暂的对视后，她还是露怯地低下了头。
迟疑之后，时然半真半假地说：“其实我室友、就是上次来试课的程诺，她也获得了参加面试的机会，她比我更优秀，我想如果我们当中真的有人能通过面试的话，也应该是她。”
“是吗。”周肇之语气平淡。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时然也跟着坐下，“但是优秀是个很主观的概念，面试官评定优秀的标准和你未必相同。”
他说完顿了一下，“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周肇之的回答很官方，也让时然过快的心率慢慢平复下来。
“谢谢您的谅解。”时然低头道谢。
周肇之没再说话，时然拧开水抿了一口，看到周肇之似乎正在发消息。
第12章 第 12 章
安静到让人感觉空气稀薄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楼上传来了踢踢踏踏的声音。
时然转过头，就看到楼梯上跑下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阿姨。
小男孩穿得很考究，短袖衬衫和背带短裤，加上白色的腿袜和咖啡色的家居鞋，看上去像是小王子一样。
而小男孩长得也很可爱，不过前提是忽略他直白地写在脸上的顽劣。
时然站起身，小男孩已经走到了客厅，用挑剔的目光看着她，“你就是今天的老师？”
时然半蹲下来，和周恒瑞平视，“周恒瑞你好，我姓时，是今天给你上课的老师。”
周恒瑞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时然以为他想要握手，但她刚伸出手，小男孩直接挥到了她的头上。
小孩子的力气出奇的大，时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打人，躲闪不及，眼镜直接被他给打掉了，连眼睛也被他的手给刮到了。
额头上的痛都是其次的，时然的眼睛痛得不受控制地生理性流泪。
泪眼模糊中，时然看到周肇之站起身，一点不含糊地一巴掌甩在了周恒瑞的头上，方向和位置都和周恒瑞打她时的一样。
“呜……”周恒瑞意料之中的大哭了起来，跟在他身后的阿姨连忙抱住他哄她。
但愤怒的周恒瑞直接朝阿姨也开始动手，一边打人一边哭喊：“我要爷爷奶奶，我不要他！我不喜欢这个老师，我要上次那个！”
阿姨根本不敢还手，很快脸上脖子上被抓的都是血痕，时然心里戚戚地捡起眼镜，心想果然女主是有光环的。
她还在走神，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时然转过头，看到周肇之阴沉的面色时，感觉到眼角有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下来。
“抱歉。”周肇之松开手，两步走到周恒瑞跟前，抓着他的后衣领像是提起一只小狗一样，把他从阿姨怀里提出来又放在地上。
周恒瑞一下子收声了，阿姨抬起头，怯怯地说：“周先生，恒瑞还小，不懂事……”
“阿姨，给你放半天假，去医院看伤，医药费我报销。”
阿姨迟疑的没有回答，周肇之语气平淡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阿姨连忙摇头说：“没问题，我这就去医院。”
阿姨急匆匆地离开了，周恒瑞又开始小声哭喊：“我讨厌你！你才不是我爸爸！”
“我的确不是。”周肇之提着周恒瑞转过身，让他面对着时然，“周恒瑞，道歉。”
周恒瑞梗着脖子不说话，周肇之的语气没有起伏地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时然已经完全被这个发展给弄懵了，但都不用周肇之数一二三，周恒瑞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哭喊：“对不起！行了吧！”
他喊完就挣扎着从周肇之手里跑了，噔噔噔地上了楼。
周肇之没有去追周恒瑞，他朝时然走过去，提起了她带过来的包说：“我送你去医院。”
时然戴上眼镜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这附近很难打到车，最近的公共交通也在两公里外，而且我没有放着伤员不管的习惯。”
周肇之顿了一下，“眼睛还看得见吗？需要我扶你吗？
时然摇头，“还看得见，我自己走就好。”
周肇之微微颔首，拎着时然的包，像是挟持着人质一样往玄关走。
换好鞋，时然跟着周肇之出门。
周肇之的车就停在前院的车棚里，是一辆看起来很低调的车，时然凑巧认识，报价要两三百万。
但对洋流资本的创始人来说，这辆车称得上很低调了。
周肇之没有帮时然开车门，他打开了左后座的车门把时然的包放进去，关上车门，看到时然还站在副驾驶外犹豫。
“你坐副驾。”周肇之说。
时然松了口气，点头说好。
虽然周肇之没戴戒指，但孩子都有了，估计也不会是单身，副驾驶对情侣关系中的女性来说总是有点特殊含义的。
但要是坐后座，又像是把周肇之当司机了，很不尊重他的样子。
坐稳之后，时然刚系好安全带，周肇之的手机就响了。
车刚发车，周肇之还是先接了电话。
车里很安静，但周肇之的手机通话音量很小，时然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词语。
“……瑞瑞……动手……”
“您这通电话的用意是质问我吗？”周肇之语气很淡。
时然安静得大气都不敢喘。
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周肇之语气不变，“您说什么？刚才没听清。”
时然觉得周肇之分明听清楚了，却故意这样问。
对方又说了几句，周肇之不紧不慢地说：“周恒瑞是需要好好管教，在管教好之前，就不要去学校丢人了。”
周肇之顿了一下，“我现在送时老师去医院，等周恒瑞冷静下来，让他重新真心实意地给时老师道歉。”
时然听到这句话顿时有点窒息。
她其实不是很在意周恒瑞道不道歉，一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孩子而已，真要较真起来，她也拿不到什么好处。
而且她也不觉得周肇之是真的想让周恒瑞给她道歉，他大概率只是借她挨的这一下做文章，想让周恒瑞的爷爷奶奶看到他的态度而已。
时然不清楚周家的弯弯绕绕，但她不想离开了剧情还要被当工具人。
等周肇之挂断电话，时然斟酌着说：“我已经原谅周恒瑞了，毕竟他还只是个小孩，不清楚是非对错，只要之后好好引导就行了。”
周肇之转头看了看她，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时然吊着的气还没松掉，她又听到周肇之说：“我会让周恒瑞的家长和你道歉的。”
时然两眼一黑。但回过神来，周肇之这句话好像直接把自己排除在周恒瑞的家长外了。
不过时然没有再问，她怕再多说几句，她得到的道歉待遇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周肇之也没有再说话，他没有开导航，熟门熟路地开车离开小区，往医院开去。
第13章 第 13 章
时然虽然已经在这儿上了一年大学了，但她平常不怎么出学校玩。
就算出去，也只去附近的商场吃饭，或是知名景点和网红餐厅，对整座城市其实不怎么熟悉。
现在周肇之带着她往医院开，时然看着周围全然陌生的道路，也不敢问他们是去哪家医院。
还没到下午的饭点，路上不算拥挤，半个多小时之后，周肇之的车开进一家时然从没听过，但一看名字就像是私立医院的医院。
周肇之直接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在门口的安保还过来帮他们打开了车门。
时然不太习惯的说谢谢，一下车，周肇之已经把车钥匙交给了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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