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晓刚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手里拿着斧头砍树的同时,转头看去,见到了一个头发乱糟糟,满脸是血的女人。


    “你就是孟婆吗?来带我走的。”沙哑的声音响起。


    时予:“……”


    时予还没说话,跟在她身后的一帮“人”不乐意了,他们还没被带走呢,凭啥先轮到这个家伙,想的美。


    当即嗷嗷嗷的叫了起来,表示抗议。


    鹿晓刚:“原来你是阎王,带了这么多小鬼过来。”


    第219章 废物本物


    时予归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重新扎起个高马尾。又拿出块湿毛巾,在脸上擦拭。


    片刻后,一个清清爽爽的漂亮少女形象出现。


    鹿晓刚瞪大眼睛:“是你……城门口的那个。”


    “嗯哼。”


    “你也死了,果然,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是活不了多久的。”


    时予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在鹿晓刚锃亮的脑门上。


    他原先有一头红发,早就被剃没了。光头受到外力,砰的一声撞在自己砍的树上。


    “嘶~”鹿晓刚吃痛,鼻子流下一股血。


    时予一把抓住人的后脖领子,拎着朝外走去。


    “让开。”


    面前一群人没有反应。他们每个人都不太正常,姿态各异,说是奇形怪状也不为过。


    有把自己当成羊,到处咩咩咩的。


    也有只用一条腿走路。


    还有不断唱歌跳舞,嗓子早就发不出声音,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


    他们都犯了错,是得罪了神祇的罪人。


    就因为太过清醒,保持了自己的意志,最终被发配到这里,承受折磨。


    甚至他们也都在接纳仪式失败之后,试图去教堂门口为自己的行为忏悔。


    可惜用处不大。


    这是神的尊严,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祇,只接受刚开始就愿意信仰自己的人。


    “祂”要所有信徒都看清楚,与自己对抗的后果是什么。


    时予知道,这群人之所以拦住自己,只为求得一死。


    因为他们现在,生不如死。


    时予稍微思考了一下,做出决定:“我会想办法放你们自由的。”


    “我也不能保证,但总要试一试。”


    “你们再等一些时间,可以吗?要是不成功,我亲自回来杀了你们。”


    时予认为自己这个提议很好。


    进可攻,退可守。


    虽然她觉得自己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不能太自满,一定得考虑失败的后果:


    “虽然我只有九成九的把握,这个概率是小了点。不过你们放心,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说了杀光你们,到时候绝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众人面面相觑,麻木的神色里渐渐有了些反应。


    时予又做了好一会儿保证给这些人,才顺利的从森林里出来。


    看到了等在外头的富商。


    时予坐了上去,至于鹿晓刚。


    时予不忍心欺负富商,一只胳膊拉着鹿晓刚,在地皮上摩擦。


    在穿过墙壁的那一刻,富商开口:“你会回来的吗?”


    “他们都是迫不得已。如果有一丁点的希望,谁又想去寻死呢?”


    能进入这片森林的,都是像富商一样,有智商,有脑子的人,生平做出过一番成就。


    当然,鹿晓刚是个例外。


    富商难免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为自己的这些“同伴”们感到哀伤。


    “你在质疑我?”


    “你这种脑子,咋做生意的。”时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拎着鹿晓刚走了。


    男人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脸上露出抹久违的笑容。


    好啊好。


    有本事的人,都狂。


    只要能救下自己,狂一点有什么关系呢?人家有狂妄的资本啊。


    就怕那种没本事的,嘴上说的好听各种保证,事后人影都不见一个。


    ……


    时予回到家。


    一路上,鹿晓刚不是喊自己胳膊酸,就是头疼脑热的。


    好不容易进了家门,鹿晓刚被放在地上,他的手还保持着砍树的姿势,不断的进行劈砍。


    “给我来杯牛奶,不对,我要喝酒,我现在很不高兴,得喝酒。”


    “再来两盘炒菜,你给我按摩一下,我浑身疼。”


    “把他给我绑柱子上。”时予吩咐道。


    旁边的仆人们一拥而上,拿出绳子。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姐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你的客户,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金主爸爸?”


    时予掏出一张纸。


    鹿晓刚:“你在干嘛?”


    “我在回忆,合同上有没有不准把你毒哑的条例。回忆完毕,好像没有。”


    时予走到鹿晓刚面前,这人被绑在柱子上,浑身不断的挣扎。


    当然,也不是他想挣扎,而是忍不住要去砍树。


    时予着重看了一眼他的喉咙:“该怎么弄残呢?要是把这儿割了,你就死了。我的任务也完不成。”


    片刻后,她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割掉舌头。割掉舌头你就说不了话了。”


    “女魔头,你要干什么?”


    “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别,我再给你一笔钱,住手吧。”


    最终,在鹿晓刚答应把自己的存款都拿出来后,时予停下了动作。


    忙了一天,时予回到房间休息。


    鹿晓刚在外面继续大喊大叫,大意就是虐待啊什么的,时予不好好对他之类的。


    时予以为对方要喊个一天一夜,就算没有这么长的时间,那也得吼个几个小时,表达自己的不满吧。


    结果过了十分钟,外边就没了声息。


    时予还以为人死了,特意跑出去看。见到鹿晓刚靠着柱子,眼睛眯上打瞌睡。


    她一脚踹在对方小腿上。


    “干,干嘛?”鹿晓刚清醒过来,瞪大眼睛。


    时予:“怎么不叫了?”


    “喊的有点累。”


    “废物。”时予总算是懂了,这家伙为啥被嫌弃,连骂人都坚持不下去。


    鹿晓刚委屈:“为什么你们总骂我废物?”


    时予:“哦?难道不是。”


    “你们就是嫉妒,嫉妒我能当废物。”


    时予:!!!


    她检查了一下鹿晓刚的身体,拿出瓶慢性恢复药水给对方灌下去,又回去睡觉了。


    现实世界,别墅内,


    鹿然看着屏幕里的情况,眼睛眯起来。


    江思明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姐,你不高兴了吗?”


    “要我说,何必这么麻烦。你要是不想管的话,可以放手。那点恩情,这些年早还够了……”


    现在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江思明把心里憋得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鹿然眉头蹙起,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只是沉默不语。


    江思明又说了一大堆,苦口婆心的劝解,最后只等到一句:“他是我的弟弟,怎么能不管呢?”


    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幽怨,江思明瞬间哑然。


    他,看不懂鹿然想什么。


    第220章 她动摇了


    这一晚,时予又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她梦见自己穿上了鲜亮的红舞鞋,从教堂门口开始跳舞,一路跳啊跳,穿过条条街道,穿过墙壁,一直跳到森林深处。


    她想停下,可是四肢怎么都不受自己的控制,直到双腿被人砍断,鲜血流了一地,她狼狈的跌坐在森林里。红舞鞋带着她的脚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叛神者,必受神罚。”一道厉斥声传来。


    时予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将游戏背包里的星星容器拿出来,与前一日相比,里面的雾气又浓郁了几分。


    雾气的颜色也在发生变化,从上个副本离开时是黑色,混合了其它的信仰之后,现在颜色越来越浅,逐渐朝着灰色转变。


    巴掌大的东西,一只手就能握住,时予却从里面感受到了汹涌的能量。


    这是一种凌驾于玩家跟诡异世界普通居民之上的力量。


    时予盯着星星容器,眼珠子咕噜噜的转。


    几分钟后,


    “哎呀,我的心好痛。”


    时予捂住胸口,一脸悲痛的走到隔壁房间,那个她每天晚上都要进去看着老妇人祈祷的地方。


    时予“怔怔”的看着桌上供奉雕塑,眼神迷茫:“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可是,就这么让我信仰你,又不甘心。我一介帝王,屈服在你这个城主之下吗?凭什么?”


    突然,时予抱住脑袋:“不,或许我该信仰你,所有人都在告诉我要信仰你,我听到了他们的劝阻。”


    她抬起头:“不,不对,我为什么要信仰你?”


    时予十分“纠结”,不断的自说自话,看起来很是痛苦,大概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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