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纨绔为我折腰_南间 > 第18页
    拿定了心思,蒋弦知抚平面纱,轻声:“走吧。”


    香云楼前没看到纪焰。


    正值夜晚,多是些女子迎宾。


    这会子瞧见走进一个女客,一时间皆心中稀奇。


    不过夜时也有个别家的夫人来香云楼中拎回自家夫婿,故有小女郎颇为谨慎地问她来意。


    “姑娘可是要寻人?”


    “二爷今日在吗?”


    小女郎一时诧然,又听她续言。


    “劳烦姑娘替我通报一声,我是蒋家的人,有事要求见二爷。”


    “什么人都敢来求见二爷?”那小女郎身侧的一个女子忽然抬眸,眉眼虽美,目色却带了些凌厉。


    她自上回就瞧见过这蒙着纬纱的女子,分明是蒋家的小侍女,却敢在香云楼放肆,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拨开手上染甲的凤仙花,摇晃着身体朝这边走来,笑意不达眼底。


    “怎么?蒋家硬攀上这门侯府的亲,真就把自己当主人了?我们二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你胡说什么!”


    自家姑娘怎么也是世家小姐,就算是在香云楼,也不该受一个贱口的话,锦菱面上一瞬挂上怒色,险些忍不住发作。


    “我说的有错?”


    “箬兰,不得无礼。”后堂忽然走出一个女子,身形稍丰满,柳眉杏目,神色温和利落。


    这个被唤作箬兰的女子,一瞧见她顿时收了面上的讥讽,眉眼轻垂下去,行了一礼,像是有些忌惮。


    “槿娘。”


    槿娘敛目,也不责备,只淡道:“下去吧。”


    而后看向一旁的小女郎:“去给客人上茶。”


    “是。”


    小女郎和箬兰走后,这一块的地方终于清净少许,槿娘目中含笑望过来,轻声道:“姑娘坐吧。”


    蒋弦知点了头:“多谢。”


    “姑娘既想见二爷,定是有要事,只是,”她带着歉意一笑,道,“焰郎陪二爷回楼中时,说爷今日心情不大爽利,现在倒不太好打扰。姑娘若不急,不妨在这等上片刻。”


    听她提及纪焰,蒋弦知稍一抬眸,视线乍然触及对面女子雪白脖颈上的淡淡红印,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些什么。


    纪管事瞧着也过弱冠之际了,有了家世也是自然。


    只是隔着纬纱,那片痕迹也分外明显。


    有些不自在,她匆匆将视线移开。


    槿娘却浑然不在意,只笑着将茶果递与她。


    蒋弦知点头谢过,又道:“我不急,在这里等着就是。”


    “姑娘稍坐,我先去问问我男人,看二爷有空没有,”她起身,微笑,“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对小芙开口就是,不必拘束。”


    槿娘绕过前厅的大宽屏风,朝楼上走去了。


    纪焰正在香云楼顶层门外守着,听了这事,朝楼下瞧了一眼,却是松了口气似的。


    “怎么?”槿娘瞧清他神色,笑着问了句。


    “来得正好。”


    恼得就是这个呢。


    他折身进了内室,瞧着暗色里坐着的人,禀报道:“爷,蒋家姑娘来咱们楼——”


    话音未落,一个杯盏就碎在脚下。


    “……”


    纪焰默了一阵,而后行云流水地后退关门。


    槿娘在外间关切问他:“如何?”


    “火气大着呢,”纪焰摇了下头,道,“咱们爷哪是将就的主儿,知道了这蒋家姑娘别有所求,自该恼的,这婚事怕也成不得了。”


    “这样啊,”槿娘望着楼下那袭白裙,叹息一声,“我倒觉得这蒋家姑娘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呢,难为来咱香云楼一趟了。”


    何况,爷对她似乎也多少不同些。


    知道她隐瞒身份也不动声色,并未恼火,这一次却连见都不肯见了,怕是……


    二人还未说完话,忽然听得门扉一声响。


    是从里面打开了。


    “你点的什么香,”男子从内室步出来,皱眉斥道,“直熏得人头疼。”


    “我……”纪焰懵了一瞬。


    不就是平日里的香——


    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被槿娘拉住了。


    “爷,室内炉香燃得重,难免憋闷些。楼下刚泡了雨后天青,爷不妨去尝尝。”槿娘笑道。


    “嗯,”任诩淡应了声,瞧不出情绪,又侧头回眸,“把金璃也带下去,闹人得很。”


    被任诩扫过的地方,钻出一只毛色极好的黄耳玉犬。


    本是满面凶神恶煞的相,一见任诩看过来,一对耳朵的姿态就乖顺了好些,刚欲出口的欢声咆哮也静在了喉咙里,只把尾巴摇得极欢。


    纪焰应了,领过引绳,准备带下去喂。


    任诩从顶楼走下来。


    他衣衫散漫微敞,随意系过的腰带恣意落拓。


    楼中灯火不弱,却在他身后皆化为摆设。


    蒋弦知站起身来,视线凝在任诩身上。


    这个人行事明明荒唐不羁,却又处处有着不可理喻的耀眼。


    像是天生就该站在戏台中央的角儿。


    却扮的坏角色。


    见他缓缓走至她身前,蒋弦知移开视线,轻轻福身。


    “二爷——”


    他身上的气息并未停留。


    寡淡而忽略不得的檀香意从鼻尖擦过,留下一丝捉摸不透的余息。


    他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而后在她身后的长椅上坐下,懒散对身旁道:“不是说有雨后天青吗,怎么不上?”


    得了话的小女郎连忙下去筹办,一旁的几个玉软花柔的女客儿纷纷在旁一动不动地立着,整齐地福身请安。


    箬兰无声斜了一眼蒋弦知,唇边扬起些讥讽笑意。


    且以为自己是谁,进来就要找二爷。


    此刻难堪了吧?


    蒋弦知倒不觉有甚,只是有些奇怪。


    但任诩这个人,或许本就喜怒无常罢。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他,蒋弦知回身走到他身旁,又请礼问安,可相求的事还未说出口,就见他眉梢微挑,眼下的褐痣莫名折出冷意。


    抬眸看过来时,是满目的疏离淡漠。


    “姑娘来我这香云楼,也不怕脏了你这身衣裙。”他轻笑。


    出口的话,是和初见一样的讥讽与放浪。


    蒋弦知张了张口,微蹙了下眉。


    抿了下唇,她放软声音问:“打扰二爷了,不知二爷可曾见过我的络子。”


    “不曾。”淡冷的两个字。


    蒋弦知默了一阵,攥了下衣裙。


    “以后姑娘还是不要随便来这了,”任诩自顾自饮起茶,无所顾忌地笑,“我香云楼夜晚不接女客,老子呢,也最厌烦被人打扰。”


    见蒋弦知不应,他拂袍站起身来,在她面前,持盏而立。


    似乎稍低头倾近她少许。


    眉眼间却依旧冷色潋滟,笑意不真切。


    “听明白没有?”他低笑问,声音凉薄。


    蒋弦知目光稍滞。


    他这没由来的火气,可是因为发现了之前的欺瞒?


    那——


    确实是她不对。


    “听明白了。”


    声音低软,眼前人似乎也垂下眼眸。


    语气轻的,像是能被风吹散。


    任诩忽而有些烦,又听她柔声开口道歉。


    “今日是我贸然打扰二爷了,对不起。”


    “……”


    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现下只让人觉得堵。


    任诩自己也不知为何,一见到她这模样,心中就有纾解不开的烦躁。


    这般一揉就碎的好欺负模样,还敢为着钱财嫁到侯府?


    他不想再同她多说什么。


    心底没由来的陌生感受,让他下意识产生一丝抵抗危机的本能。


    让人只想避开。


    他别开眼。


    而后抬指,示意她离开。


    蒋弦知刚想回身,忽而见屏风侧站着一只半人高的黄毛犬,一眼瞧来,凶神恶煞。


    她面色乍然一白,腿也跟着软了几分,急急向身后退去。


    “怎么有狗,姑娘最怕狗了!”锦菱高呼一声,跑上前去赶。


    却不想那黄耳刚被纪焰喂完食,现下还未拴上绳,敏锐地瞧出这旁的陌生女子露出怯色,一时极兴奋地激起狂性,骤然向蒋弦知这边奔来。


    蒋弦知慌慌张张地向后退。


    一个不慎,膝骨磕到桌案角。


    本就在家中跪了一个日夜,膝上全是淤青,被这样一撞,她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伸了手。


    似乎抓住了一人的袍袖,她如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身子却还是失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