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守口如瓶_zzzleep > 第20页
    房间里依旧没开灯,万淙生简单描述了一下症状,说话间察觉到手下的脑袋开始变了位置,从手心慢慢往小臂挪,蹭了蹭。


    手机通话界面有微弱的光照着她泛红却憔悴的脸。


    尤碧禾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这是拿他的小臂当冰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尤碧禾身体昏沉沉的,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叫她“碧禾”,她本能要睁开眼,可眼皮子一动,太阳穴突突的疼,她只好又沉沉地闭上眼了,隔了会儿有液体顺着她唇缝流了进去。


    等再睁眼时,窗帘下有一横亮光。


    这是天亮了。


    她撑着手肘坐起身,靠在床上发呆,瞥到桌上的药盒和水杯,怔怔然的。


    原来竟都是真的。


    她缓缓抬手,摸自己额头。


    淙生半夜怎么来她房间里了呢,是想说什么吗?


    尤碧禾看了眼手机,才早晨七点整。


    她打字:淙生,你昨晚来我房间有什么……


    随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


    哎。她咬着指甲,看着空白的对话框,却是有点不敢再提心惊肉跳的昨晚了,万一、万一淙生回头再想起什么,她是有十张嘴也辩解不来的。


    尤碧禾正要放下手机,门口似乎有皮鞋踏地的声音轻微地响起来。


    她心一跳,也不知怎么想的,闭着眼胡乱地躺下了。


    “咔哒。”


    门把手似乎被按下了。


    很轻的脚步声又响起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她耳边停住了。


    尤碧禾尽量稳着呼吸,不敢睁开眼。


    忽然,小腹旁的床垫微微下陷了些。


    ……淙生怎么坐下了。


    尤碧禾还未多想,额头又贴上了一只手,那只手搭在上面,很久没移开。


    碧禾心里数着秒,数满了六十时,竟然还能往下数。她有些惊讶。


    淙生难道是忘记拿开了吗?


    正要接着数,额头一凉。那只手撤开了。她感到腰边微微一抬,床也恢复了平整。


    紧接着,脚步声又响起了。


    这就走了吗。尤碧禾等着门把手被按下的声音,却始终没等来。


    怎么回事呢。她明明听见脚步声远了呀,不是朝门口去的又是往哪呢?


    她悄悄睁开一条缝往门口瞧。


    万淙生抱着胳膊靠在门口,目光落在尤碧禾不自觉微微抬起的头和眯了条缝的眼睛上。


    尤碧禾喉间卡了口凉气,脑袋“扑”的一声掉回枕头,眼睛还锁在万淙生脸上。


    “进步了。”万淙生说。


    这是什么意思呢。尤碧禾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缓缓缩了一半的脸进被子,闷闷地隔着布料叫他:“淙生……”


    “嗯。”万淙生应了声。


    尤碧禾没说话了。


    万淙生:“今天不用上班,我已经通知助理来接了。”


    尤碧禾心疼这一天的工资,低低地“哦”了声。


    虽然是休息时间,她却是闲不住,仍跑出去了,和孟炜聊了聊官司。


    孟炜盯着电脑,说:“你这个前房东不是什么好人,我看他身上还有一笔官司,上个月被起诉的。”


    尤碧禾问:“那我多久能拿回钱呢?”


    “两三个月吧。怎么,你很着急吗?”


    尤碧禾点了点头。


    孟炜笑说:“你老板不是很大方吗?”


    “可我只是临时工呀,很快就走了。”说完,尤碧禾自己也是一愣。


    淙生原来的司机也该结束陪产假期了,算算日子,至多一周。


    她也该走了。


    既然知道大概率能追回财产,尤碧禾便大着胆子去看了一些合适的店面,随后又绕到了临昀的高中附近,搜罗了几张招租信息,她打算只租半年缓冲,等临昀考完了再从店附近找一个房子。


    一个个打电话询问是否接受半年起租的,结果都要一年起。


    她坐在长凳上垂着头,买了一根冰棍咬着,随后又开始打电话。


    嘟嘟嘟……


    尤碧禾:“喂,您好?”


    “诶,有什么事啊?”


    “您好,请问您在附中的房子能短租吗?”


    “租多久啊?”


    “……两个月?”


    “那不行啊,太短了,人家都最少半年的。”


    碧禾终于松了口气,很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我只租半年。”


    得到满意的答案,她挂了电话,原以为会整个人一轻,没想到却觉得四肢沉沉的,有些走不动了。


    回去后,她又量了一次烧,体温是正常的。


    吃饭时,万克译问她:“碧禾姐,我听赵临昀说你要搬出去住了啊?”


    尤碧禾余光瞄了眼万淙生,轻轻“嗯”了声。


    “为什么啊,在这住不好吗?要搬也等高考完后搬嘛。”


    “克译,谢谢你,”尤碧禾很真心地说:“这段时间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已经找好新的住处了。”


    “在哪啊?”


    “你们学校附近,这样临昀上学方便些。”


    见她坚持,万克译也没再说什么了。


    万淙生吃完了上楼,尤碧禾也匆匆扒完饭,紧跟着跑过去,快到他身后才放慢了脚步,佯装是偶遇。


    他上一级阶梯,她也轻轻上一级,在他身后探头问:“淙生,你原来的司机什么时候回来呀?”


    万淙生看她一眼,淡淡道:“后天。”


    前后正好是一个月呢。尤碧禾点点,不知说什么:“好的。”


    她发烧恢复得差不多,打算和超市老板辞职再收拾东西准备搬离克译家。


    老板给她结了工资,她又趁送淙生去公司的间隙将新房子打扫好,傍晚时接淙生下班。


    车提前停在楼下,尤碧禾便趴在方向盘上恍惚。


    万淙生拉开车门,驾驶位那颗脑袋还恹恹的,整个人像瀑布一样垂下去。


    隔了会儿,尤碧禾眼珠动了动,像是被后视镜里的脸吓了一跳,立刻坐正了身体:“淙生,你来了。”


    “嗯。”万淙生看她一眼,尤碧禾发车了。


    路上车内静悄悄的,突然一阵铃声在后座响起来,打破了沉默。


    万淙生接通,放在耳边。


    尤碧禾听见他“嗯”了几声,随后似乎看了眼后视镜,又说“不确定”。


    正好到家了,他结束了通话。


    尤碧禾抬脚上楼,脚刚站上一级台阶,忽然被身后的万淙生叫住。


    “碧禾。”


    声音微微的冷,语调是一贯的淡漠平静,但似乎又多了些温和。


    尤碧禾愣在原地。自己的名字似乎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原来他叫自己名字时是这样的。


    她茫然地转过身子,看着他。


    万淙生:“明天不用送我去公司,金露约了爬山。”


    “好的,”尤碧禾问:“是哪座山呢?”


    万淙生将位置发给她后却没走,仍站在原地。


    尤碧禾又问:“是有什么事呢淙生?”


    “金露问你要不要一起。”


    最后一天竟然会在外面度过。尤碧禾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头了:“好。”


    她原以为只有金露,没想到山脚停了两辆车。


    太阳照着,金露和未婚夫坐靠在车头,薄衬衫的袖子微微卷起来,对面是席嘉元和女友,另还有一位男人,尤碧禾看久了才发现是谢杭医生,几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车轮子碾过来,全都下意识侧头。


    “快来啊,等你们很久了。”席嘉元抛了个双肩包给万淙生,“这山不高。”


    尤碧禾顺话望山顶,顶端白雾缭绕,登山客很少,她到的这一阵只零星看到两三个下山的。


    “别怕,我们有的是时间。”金露走过来,给她递了瓶水,笑说:“我和柏羽——就是席嘉元女朋友来过一次,大概四五个小时就能登顶了,我们带了帐篷,晚上在山顶过夜,说是有流星。”


    “真的吗?我没有见过呢,”尤碧禾一听流星,脑中闪过许多连环画,微微兴奋,转而又捉到她前半句话,有些遗憾道:“可是我没有带帐篷呀。”


    “喏,”席嘉元指了指万淙生怀里的背包:“在他那呢。”


    万淙生说:“这是你的。我和谢杭一顶。”


    “……啊。”谢杭点头:“我老板说的对。”


    尤碧禾见万淙生替自己准备了,还背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淙生,我来背吧。我很有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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