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谁是我们唯一的底牌了,就这样亮出来,当真值得?”


    “值得!”


    “将军……”


    “若不是她,我早就随父兄去了,而不是苟活于世,更不是什么拯救苍生的英雄。我打了很多胜仗,我也曾为黎明百姓而战,可眼下我只想自私一些,我想救她!哪怕搭上我的性命。”


    ……


    一夜间大厦将倾,太子君紫阳一声令下将皇城围堵了个水泄不通,派兵把守在各个街道,以控制朝中众臣,街道没了往日热闹之境,成了万人空巷。


    百姓半信半疑,一是不信草包太子竟有如此能耐逼宫?二是不信太子居然敢逼宫?


    有一商贩执意要出皇城,严守的士兵一剑封喉,商贩血溅当场,百姓这时才真正清醒意识到皇上一手抚养长大的太子逼宫了,昏庸无道的太子变得暴虐无度了。


    君紫阳手持长枪,带一队精锐,骑马入宫。


    他想等父皇重新器重,可近日二皇弟颇受青睐,明明从前父皇只夸奖他,只许诺将皇位传给他的。


    他等不及了,之前听母后的没有娶到表妹,害得他还因李家失了帝心,他再也不信母后了。


    他也不想在等,迫不及待想让母后看到他的成功,让母后明白他才是对的!


    君紫阳派兵重守盛京,将鸿帝控制在太和殿,不允许任何人探望,哪怕是他母后。


    太和殿外


    皇后想拉住他的手,却被君紫阳直接躲开,她顿了顿,双眼通红地苦口婆心道:“阳儿,你不要再犯傻了,快退兵,你父皇会饶恕你的。”


    “直至今日,母后你还不明白吗?父皇想废了我!他想废了我!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


    君紫阳面色狰狞,一副看透了世间凡尘的模样。


    “是不是苑姝那个贱人怂恿你的?让你谋权篡位,名不正言不顺啊!”皇后抓住了他的衣袖,急切道:“阳儿走,我们去求你父皇,求求他放过你,你是他第一个皇儿,他最疼你了。”


    君紫阳被她的话气笑,一动不动地瞧着被拽着的衣袖,“母后您还在意名不正言不顺吗?这么多年,您的手段何时软过?安宁的孩子,太子妃的死,还有苑姝,都是因为你!为什么总是阻拦我,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如愿?”


    “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好,可你根本就是为了那个皇位!而我根本不是你的儿子,而是你的傀儡!”


    君紫阳用力一挥胳膊,皇后被甩在台阶上。


    他居高临下,睥睨众生道:“您老实待在椒房殿或者寿康宫,准备做你的太后吧。”


    谢府


    “长风,终于等到今日了。”


    二皇子与谢长风心照不宣,只等他点头示意,二皇子才从书房内暗道离开。


    谢长风紧锁的眉头却未解开半分,这几日脸色苍白,胡子也无心照顾,衣服也是好几日未换过了。


    “将军,你多少用些,等夫人回来瞧见您这副模样定会心疼的。”


    亦青明白那位在爷心里的地位,不敢再怠慢,但还是有些埋怨。


    爷不计前嫌照顾苑府一家,娶她之后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居然投奔太子,当真是眼盲心瞎,分不清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谢长风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手里摩挲着一只荷包,锐利的隼眸失了光彩,面容呆滞,望着荷包出神,“亦青,你说她这几日过得好吗?那边的饭菜可用的惯?她……可还惦记我?”


    “将军,属下认为您已经是仁……”


    亦青的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慌乱的脚步声,随之屋门被重重推开。


    “谢长风!”


    苑姝推开门的同时大喊他的名字,这几日君紫阳发了疯的想要他的性命,她被关在府中不曾得知他的安危,从别院逃出来一路上只听说谢长风重病在床,只剩下一口气了。


    她心思急切想第一时间确认他的消息,没注意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就要重重扑倒地上。


    亦青只觉得身侧一阵疾风,他侧身去看,只见他家将军不知何时已将夫人揽入怀中。


    他颇为知趣地退出屋子,将屋门合上。


    瞧见他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苑姝松了口气,整个身子都不听使唤地瘫软下来,全靠着借谢长风的力才没跌坐地上。


    谢长风第一时间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一手揽过她的腰肢,左手轻抚她的面容,瘦了好多,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就这几天全没了,他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间哽咽,缓了好久才道:“你……舍得回来了?”


    苑姝张嘴想答,却被这人一个反推,抵在屋门,被狠狠封住了唇。


    对上他狠厉阴郁的双眸,苑姝背抵冰冷的屋门,害怕的身子轻颤,如坠冰窟,谢长风狠狠掐着她的纤腰,他眉间那道疤痕愈加明显。


    谢长风忘我地啃食她的双唇,那股子猛劲儿像要把她拆穿入腹。


    苑姝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温柔地给予回应,男人被鼓励到,动作愈加剧烈。


    谢长风忽然察觉脸颊传来一点温热,他意识到那是什么,身体顿时僵硬,缓缓移开她的唇,俯身抵着她的额头,痛苦又不甘,


    “圆圆,明明是你当初承诺要嫁给我的?为什么反而是你不记得了?为什么你宁愿去求他,也不信我?”


    苑姝被他的话说得一愣,眼眶止不住阀门,一汪泪水瞬间涌出。


    “我没有!”


    见她止不住流泪,谢长风笨拙地用双手捧着她的脸,心疼地为她拭泪。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圆圆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我从未承诺过要嫁给谁,凭什么要这么说我。”


    “对不起……”


    谢长风看着满眼通红的人儿,呼吸都隐隐作痛,他低头轻柔地吻去泪珠。


    却被她扭头躲过,“痒……”


    “你的胡子怎么全冒出来了?扎的我又疼又痒。”


    谢长风笑着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圆圆,我怕你不要我了,你的记性太差,我怕你又忘记我。”


    “怎么会?”苑姝不可置信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有为什么他会说又忘他?


    她们以前见过吗?认识吗?


    可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谢长风抓着她的手去摸他眉间那处疤痕,“那年谢府还未被鸿帝忌惮,在盛京如日中天,那时我家就住在你家隔壁,你的纸鸢落到我家树上,我爬树帮你去取,脚滑被树枝刮到眉心,流了满脸血,吓得你哇哇直哭。”


    回忆起当年,他的嘴角无意识地上扬,“当时你担心我会破相,为了补偿我答应长大后嫁给我,谁知没过两日我全家被贬离开盛京,我怕你不记得我了,之后再也没上过药,想着疤痕这么明显,再见到的话你肯定能一眼认出我。”


    “傻子。”听完他的话,泪水更止不住了,苑姝心疼地去抚摸他眉间的疤痕。


    她记忆里好像确实有这么档子事,但那个小哥哥明明是个玉面公子,哪像头一回见的他,脸黑的吓人。


    “圆圆,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不好不好。”苑姝用手撑在他胸前,隔开她与他之间。


    她瘪了瘪嘴,“什么话都让你说了,那你的婉柔姑娘呢?你做梦都在喊婉婉……”


    听了她的话,谢长风大喜,低头轻啄她的唇。


    “婉柔是我用来迷惑太子的人,其次菀菀不就是你吗?”


    “菀菀怎么会是我?”


    “你小时候写给我的啊,我一直以为是你的小字,成亲了才知父亲母亲唤你圆圆。”


    苑姝认真回想了一下,那时候的她还不会写苑,他又问她叫什么,结果连写了两个错字,让谢长风误以为菀菀是她的小字。


    苑姝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埋进他的怀中。


    “那圆圆,你可愿意与我再不分离?”


    “自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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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苑姝和谢长风差不多结束了,还有些其他剧情在番外补充。不好意思,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不知道怎么写就一直在逃避,后续再开新文的话,要多存点稿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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