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青将这几日所发生的重要事情一一讲述,包括太子再次获得盛宠,这几日被圣上天天带着在御书房批奏折。
谢长风稍加思索,唇角轻勾,轻蔑地笑了笑,“无非是那位察觉到我与二皇子走的近,使了离间计。”
“当真是可笑,怜我谢家满门忠义,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余我一人也没得圣上亲封骠骑大将军,只因他要亲手扶着他培养的接班人上位,便能随意封赏。”
谢家军一个个倒在血泊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谢长风攥紧拳头,忆起幼时血腥的场景,谢家上下只留他一个时,那年他才十五。
战场的将士食不果腹,身着单衣时,大鸿国的天子和臣子们在饱暖思淫欲,大鱼大肉。
亦青道,“这都是将军和谢家应得的荣誉。”
“不仅仅是谢家应得,死去的将士们都应得。”
谢长风沉思片刻,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你去回复二皇子,如今陛下对我和他的关系颇有忌惮,陛下封赏我,是想留我在京中牵制我,如今形势严峻,陛下是有心再给太子一个机会,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只能等一个时机。”
等着等着苑姝便以手撑着右脸睡着了,她忽然手一滑,吓得自己一激灵,瞧了眼屏风后的浴桶,见他还在沐浴,这才放心地打了个哈欠。
夜色浓重,他身上的箭伤还未痊愈,但躺了三日只觉得身子不爽利,更何况晚上还要与小家伙共寝。
可不能熏着她了。
苑姝本想给他搭把手,她好心好意说,
“夫君你伤未好全,我留下来帮你吧。”
却惨遭拒绝,甚至被质疑包藏色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偷看他。
苑姝被他的话闹了个大红脸,是越想越气。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算她想看何错之有?
苑姝坐在桌前想等他沐浴完后再同他好好理论一番,只是这几日没日没夜的照看谢长风,她坐着就睡着了。
忽然,屏风后传来声响,似是滑倒了。
苑姝再次惊醒,意识到可能是谢长风身体虚弱摔倒,她急冲冲地到屏风后。
却正好与穿上寝衣,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谢长风对上眼。
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开口,“圆圆若想看,寻个日子为夫再陪你共浴就是了。”
再?
苑姝脑中噌的一下想起了围猎时在深山的温泉……
她的脸登时就通红一片。水灵灵的眸子剜了一眼谢长风。
她害羞地背过身,开口时却没了底气,
“若不是突然那样大的声响,我担心你受伤出事,才不会这般冒失。”
话落她就要走,腰身却被禁锢住。
苑姝被他抓住双臂转了个身,脸色红晕未消散,一抬眸就撞进谢长风爱意汹涌的眼睛,望不见底,翻滚着波涛要把她吞没。
她不禁有些好奇,谢长风是吃错了药?把她当成他心爱的婉柔了?
没等她多想,眼前的男人便闭上眼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柔,小心翼翼,万般珍惜的。
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热烈狂热。
片刻,谢长风移开唇,紧紧拥她在怀里,埋头在她的颈窝里细嗅她身上的气味。
熟悉的甜香萦绕在他周边,他不安躁动的心才被安抚停下。
他只要一想到苑姝差点离他而去,声音就止不住的颤抖,“圆圆,你说过的永远不会离开我。”
“嗯。”苑姝应下。
她不想插入别人的感情,但她是他的妻,她想贪恋现在的温情,不再想太多,等婉柔来到他身边,她就全身而退。
“很疼吧。”
苑姝摸着他胸口受伤的地方,秀眉微蹙,泪光闪烁,微微抬起头与他对视。
若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中这一箭。
她醒来看到中箭昏迷不醒的谢长风时,千针穿透她的心,她浅色的衣裙被染成浅红,全都是他的血。若不是为了救他,他就算中了箭也会尽快脱身自救。
“不疼。”
瞧她水光灵灵的眸子,双唇紧抿同幼兽般,谢长风眼中□□难消,再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你的伤!”
“小心些,不碍事的。”
说话间苑姝便被放倒在床榻上,接着一具高壮威猛的身躯压了下来。
“可……”还没说完,便被他堵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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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复健中!
第35章
二人唇舌交缠, 大战了三百个回合,累的苑姝伏在他的肩头连连细喘都缓不过来,藕臂勾住他的脖颈, 脑海一片空白。
整个人好似处在汹涌波涛中的一叶扁舟, 晃晃荡荡,漫无目的漂流, 她想停下歇歇却总不如意。
苑姝受不住地发出低吟,娇颤的尾音吓得她紧紧捂住了嘴。
这叫声太陌生,太娇媚撩人了。
谢长风勾唇笑着拉开她的手,看着她红的滴血的双颊, 恶劣地凑近耳语,“圆圆的声音,我爱极了,不必辛苦忍着。”
说完他直接噙住了她的耳骨,湿热的舌尖细细描绘耳朵的形状。
耳朵黏黏糊糊的触感难以忽视,瘙痒难耐,苑姝止不住地娇吟连连,整个身子都仿若化成一滩水。
这时,谢长风翻了个身, 让她整个人覆在他身上, 主导权却还在他手中。
他双手护在她的腋下,随之高举落下, 苑姝惊叫连连。
“受不住了……”她眼眸含春,一双圆眼泪眼朦胧,泪珠一串串地落下。
直至苑姝的嗓子哑了,这才停歇,若不是顾念她受不住, 还得再来三回才行。
苑姝伏在他身侧,身子酸痛难忍,剜了一眼餍足的罪魁祸首,背过身去没一会儿就累得睡着了。
瞧向怀里安睡的小家伙,谢长风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一想到那晚的惊险,环着她的手臂忽地收紧。
“我从不觉得自己厉害,只期望所做一切能护你周全。”
“圆圆,那晚你落水我才明白足够强大才能护得住你,父兄安葬,我本不愿与他争什么……你放心有我在,你随意做些你想做的就好。”
……
谢长风被圣上特批在家休养,却没明说何时让他去上朝。
谢长风没事人一般的在府中陪着苑姝写字,堆雪人,赏梅花……
苑姝沉溺在这等美好的日子里,忘却了其余烦心事。
“小姐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苑姝慵懒地窝在贵妃榻上炙橘子吃,近些时日京中尤其流行用温水的小炉子架上铁网烤果子吃,她尤其爱吃炙烤过的橘子和羊乳茶。
还没见到铃铛人,就听到她咋咋呼呼的喊叫声。
怪她平日里纵着,不对铃铛约束,倒是玲珑管束着她才没出过岔子,冲撞过贵人,今日不知遇到了什么事这才将铃铛的本性激了出来。
铃铛小跑着到小姐跟前,见小姐还一副悠然享受果子的模样,更加心急了,她粗喘了几口气立刻开口。
“府外来了位婉柔姑娘,她自称姑爷义妹,特地从沙犁赶来投奔姑爷的。”
听到那个名字,苑姝顿时惊住,手里吃了一半的橘子滚落到地上。
想起了府中下人的议论,谢长风的心上人就是叫婉柔。
她想到会来,却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
瞧见自家小姐的脸色变得难看,玲珑自然也想起来这位婉柔姑娘。
她柔声安抚道,“爷对小姐的情义奴婢看得真切,不过是个谢府表小姐,小姐可千万别多想。”
苑姝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心里自然清楚这位婉柔姑娘在谢长风心中的地位。
谢长风昏迷时还喊过她的名字,
婉婉……
将军府书房
“按照律法,述职完父皇就应当让你回沙犁,更何况边关还有虎视眈眈的蛮族。可眼下父皇却并不急着让你回去。”
寒风从未合上的窗沿吹进屋内,明晃晃的烛火颤颤巍巍,映照在墙壁的人影都跟着忽大忽小,室内忽明忽暗。
谢长风一言不发,抬手将窗户关严实,转过身看向方才说话的人,他背手而立,正是当朝二皇子。
“他忌惮我手中的兵权,更忌惮对他有恨意的五万谢家军,倘若当年不是他猜疑我谢家,我父兄和三万将士怎会战死?”
“他生性多疑,骄傲自负,太子资质平庸,屡屡犯错却因是他一手养大便不断容忍。我原还对他抱有期待,常年洪涝的永州渠是他修的,自登基起便减免赋税,为百姓谋福祉他也曾一一做到。同我父亲与苑大人一般,他们对他都是抱有期待的,可谁也料不到人心会变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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