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捧着冰碗,潋滟精致的眸子忽闪,见他不肯喝补药,以为同她一样是怕苦,试探道:“夫君若是怕苦,我这儿有许多好吃的蜜饯呢。”


    男人心思郁结地以手扶额,声音低沉,“不必。”话落,却不自觉的喉头滚动吞咽口水。


    这补药喝一回也就罢了,这些天日日如此,他又碰不得小家伙,若再这么喝下去,难保身体不会出现异样。


    绿意:“姑爷请用,奴婢也好回去交差。”


    但显然今夜的是逃不过了。


    谢长风端过小盅补药一口气喝下,将盅放回食盒,冷声道:“回去复命罢。”


    绿意行礼退下。


    屋内只余下二人,烛火微颤,光亮不偏不倚映进男子眼眸,在苑姝看来,他盯着她的眼眸好似要冒火般热烈,盯得她心口发慌。


    她下意识地将口中剩余含着的蜜桃冰饮咽下,湿润闪着水光的圆眼轻眨,她有些害怕这时的谢长风。


    她轻声唤道:“夫君?”


    上下嘴唇翕合,落入如狼似虎的男人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只觉她的唇瓣香甜如蜜。


    谢长风将她轻揽入怀,苑姝手捧的冰碗被他随手掷地,又将茶壶茶杯挥落在地,圆桌空荡,苑姝不解地眨了眨眼眸,直至她被抱着坐在圆桌上。


    双臂勾着男人暴起青筋的脖颈,对上男人的眸子,苑姝只觉自己即将要被拆穿入腹。


    他根本就是一头狼!饿了许久想要饱餐一顿的狼!


    谢长风拥着怀中人顺势将其压在身下,麦色面庞浮现酌红,甚至暴露在外的肤色无一例外的都染上绯色。


    他嗓音潮湿得像暮春时节的露,温融又暗哑,附在她的耳畔,道:“圆圆,随我回谢府可好?”


    苑姝吓得一双圆眼瞪得更圆,结巴道:“你你……你是不愿喝补药么?”


    喝补药前他还是好端端的,喝了补药后便像是变了个人,显然是补药的缘由。


    她神色极认真地答:“你若是不愿喝补药,那往后的我替你喝就是了。”


    谢长风轻轻摇头,低头直接堵上朱唇。


    他再忍不了她的唇一翕一合的无声诱惑,此时此刻也无心去听她说些什么。


    他只觉此刻他浑身发烫,而她的身子清凉,只想紧紧贴近她。


    夜深寂静,无人打扰的屋内只火烛不时噼啪作响,余下的便是口津交织与细喘声。


    苑姝未推开他,因她白日在寺里说不可在寺院中卿卿我我,而别处便可。


    异样感浮上心间,轻轻飘飘似是羽毛在抓挠,酥酥麻麻有些不适又有些难以言明的舒适。


    粗粝手掌沿着长颈缓缓探向下,悄悄解开外衣的系带,一层接一层……


    男人陡然睁眼,焚身的□□难以压制,但不可!


    离了唇,他嗓音低沉更暗哑,“若不与我回府,我便每日每夜这般对你,可好?”


    小姑娘拨浪鼓似的摇头,眼神迷蒙泛着醺然水意,道:“我同你回谢府,便不许再欺负我。”


    “欺负?这便是欺负了?”男子低低笑了几声,倏然再次压下身。


    “你我夫妻,行的是夫妻之事,何来欺负一说?”


    听他这么一说,苑姝忽然脑中出现一个想法,她大着胆子开口:“不是夫妻就不会被欺负了么?”


    “苑姝你敢!”他声音宛若从齿间挤出来一般。


    吓得身下人将手捂住脸,不敢看他。


    谢长风强势地抓住她的手腕摁在两侧,俯首沿着她分明的锁骨细细齿咬,蔓延至上,到小耳后的细肉。


    苑姝惊得抬腿,却被男人预料到般直接压下。


    她低声呜咽着,无力又害怕,“谢长风,你欺负我。”


    男人的眸子一片猩红,听见细碎哭声忽的停了动作,他抬头皱眉瞧着她的颈间连续的齿痕与红痕。


    他抬头揉了揉眉心,可心头的火烧的正旺。


    今日的补药绝非昔日可比,前几日他还能忍住,今日他如此失智,那补药定是加了量的。


    “圆圆,是我失礼了。”


    谢长风将她从桌上抱起,隐忍着□□紧紧抱着她。


    还未等她答话,径自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榻前将她放下。


    苑姝还在怔愣,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不舍得松开?嗯?”


    谢长风故意往怀里收了收手臂,只一瞬,苑姝反应过来才松了手臂,嗫嚅道:“没…没有。”


    男人轻勾了下她的鼻尖,轻笑了声道:“好了,你好好歇息,我去书房处理公务今晚便宿在书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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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更,虽迟但到!


    圆圆:呜呜呜你欺负我


    谢长风:欺负?下次直接吃了你!


    第20章


    翌日午时,艳阳高照。


    屋内的窗牖紧闭,暖阳透过窗牖照进来,光斑点点洒金落在木质地板。


    成群的婢女围在拔步床前,有些执了热壶,有些拿了手巾,有些端着各式蜜饯。


    谢长风坐在拔步床外侧,端了碗黑乎乎,正冒热气的药。


    床榻上女子紧捂着肚子疼得来回翻滚,不时地哼唧着。


    “圆圆乖,喝了药就不疼了。”男子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发,已然汗湿一片,他微微俯身轻声哄着。


    在场婢女皆面面相觑,除了近身伺候的玲珑、铃铛习以为常,婢女们哪里见过面如寒冰的姑爷说话这般轻柔过,站他身旁都快要被冰冻住了。


    苑姝仍是捂着肚子,明艳鲜嫩的樱唇失了颜色,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依旧是冷汗戚戚。


    她这么远便闻见一股子古怪药味儿,别提有都反胃了,这让她如何喝得下去?


    秀眉紧紧拧在一起,弱弱地道:“我……我不喝。”


    小腹两侧明显的酸痛让她直不起腰,甚至不敢大口吸气呼气。


    男子明显也是极心疼的,可他也只能看着干着急,这小姑娘不听话,他只能眼巴巴瞧着她疼。他语气略带了些威胁道:“你这般疼,若是再不喝药,只能请大夫了,等大夫来了可就不是这一碗药就能解决的。”


    “是啊小姐,你还是赶快将药喝了吧。”玲珑皱眉道。


    小姐的月事也是不知何时开始疼的,夫人先前请了不少名医,小姐前后喝了不少的补药,最终留下了这一张方子药效最佳,可这方子熬出的药是又苦又涩,小姐每回都要疼到极致才肯抿几口。


    铃铛:“依奴婢看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吧,小姐从前也没疼成这副样子啊。”


    苑姝只觉得耳边嗡鸣,她们的说话声都是极难听清的,隐约间听见玲珑所言令她不禁想起从前被灌了多少碗药才试出那一张药方子对她腹痛有效。


    她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我喝。”她用手撑床要坐起身,谢长风赶紧伸手去扶让她借力这才坐起来。


    他舀起一汤匙浓黑的药,轻吹几下,汤匙在手背轻挨试了温度觉得不烫,这才喂到苑姝嘴边。


    小姑娘扁着嘴,苦涩味道更加浓郁,可瞧着眼前男子,只能慢吞吞张了嘴将那一口药吞下。


    苦涩在嘴巴里蔓延开,玲珑极有眼色地递了蜜饯到她嘴边,苑姝一口吞下,蜜桃的香甜渐渐冲淡口腔的异味。


    男子挑眉问道:“当真这般难喝?”


    眼前女子脸色是极痛苦的不作假,手中的药散发苦味也是真。


    一听他这样说,苑姝登时脑中发胀,难道他以为她是在做戏吗?


    一双潋滟水眸怒瞪着他,没好气道:“你若不信尝尝便知道了。”


    谢长风当真舀了一勺喝下,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甚至面不改色。瞧得苑姝是连连眨了几下眼睛,惊得她好似腹痛也不似方才那般猛烈了。


    他这般倒显得她喝个药多折腾人似的,小姑娘面上有些挂不住急切狡辩道:“你这般高壮的男子自然是不怕苦的,可昨日的补药你不是也嫌难喝不肯喝嘛。”


    “……”谢长风一副你不懂的眼神看着苑姝。


    若是照前几日的补药喝下去,该难受的不是他而是她了。可她进宫那日应是不小心撞到腹部,那日大夫便说不宜同房要好好修养一番,不然他何必忍得那样辛苦,害得岳母大人误会。


    “往后不许你再吃冰。”


    ……


    两人你吵一句我接一句这般,几个来回结束,苑姝才终于就着蜜饯喝完了药。


    这时,屋外来人通报大夫到了。


    苑姝的眼神转到身边男人身上,脸上神情又刚喝完药经历了一番苦难的喜悦瞬间变成跌入谷底的绝望。


    “谢长风,是你请的大夫?”


    得到男人肯定的眼色,苑姝气呼呼地一翻身,捂着肚子蜷成一团,道:“我不用大夫看,我已经喝过药,很快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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