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顾不得尊卑之别,着急地上前拽住太子的手臂,“殿下,我家夫人体弱容不得您这般,您还是先松手罢。”


    “滚开!”君紫阳狠狠地拂开抓着他的奴婢。


    苑姝看着玲珑摔在地上,害怕地身子轻颤,强行镇定地使了眼色让玲珑去找人来。玲珑心领神会,不敢耽搁迅速地从地上爬起小跑着去找人来。


    苑姝被吓得花容失色,却不得不稳住心神,安抚道:“表哥,我我不走,你有话便好好说。”


    “当真?”君紫阳半信半疑。


    “自然是真的,表哥你瞧我的手腕都被你攥红了。”


    纤细白腻的皓腕出现掐红的指痕,有深有浅、有轻有重,尤其她身上还是轻轻一碰便会留痕迹的人。


    君紫阳见状情绪也渐渐平息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深情地对望,眉宇间尽是情义,道:“姝儿,我日夜都想知道你的近况,我进宫求父皇母后将你赐给我,他们都不肯,还有安宁那个贱人居然敢伤害你!”


    说罢,他伸出长臂将眼前女子搂入怀中,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不过我已经将她禁足,表妹我觉不允许任何人欺你辱你。”


    女子明显受到惊吓,身子颤抖着厉害却是丝毫不敢反抗。


    倏然,紧紧抱着她的人松开手臂倒下,苑姝惊讶地瞧着倒在地上的太子,余光瞥见一道人影。


    下一瞬她就被拥在熟悉温暖的怀中,头顶轻轻被抚过,低沉的声线在她的发顶响起,就好似一阵风将山间雾霭散尽,吹到了她的心尖。


    “可有事?”


    简单三字关切之意仿佛要溢出。


    怀中人轻轻摇头,听见他的声音心中恐惧荡然无存,无尽的委屈和后怕涌入心间。


    怀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谢长风温声低头,见她秀眉蹙着,纤瘦的小脸上还带着惊恐,挂着两行泪痕,潋滟水眸像是发了洪灾止不住地往外涌着泪珠,一双圆眼和秀气的鼻尖皆是通红一片,贝齿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哭出声,小小的人儿就要碎在他的掌间。


    瞧着她这副可怜见,男人心头狠狠抽痛,睨了眼倒在地上的太子,隼眸一片猩红。


    不远处传来人群赶来的喧闹声,谢长风脚下轻点怀抱着小可怜,三两下的功夫到了一群假山中。


    忽然感受到身体腾空,心头蓦的一慌,小手紧紧攥着谢长风胸口的衣襟直到脚下挨到地。


    谢长风轻轻弯腰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认真地端详着这张还挂着颗颗泪珠的小脸。


    见她又怕又慌又紧张地落泪,他实在是没有安抚女人的经验。眼前人扁着嘴泪珠子还是一连串地往外涌,他下意识的心疼地轻轻吻去脸上的泪珠。


    “你……”苑姝诧异地开口,才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就被堵在喉间。


    软唇被紧紧贴着,小手轻抵着他的胸口却是挣扎不开,她被抵着慢慢往后移,他的手掌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扶着她的后背,直到背抵上一处假山这才停下。


    男子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强行冲入其中,唇齿间似是有两尾小鱼游走,不时地尾尾相交又你追我堵。几个来回后对方才渐渐温柔下来,托着她后颈的手轻轻揉捏,长指甚至触及她的耳铛、耳垂。


    她的耳肉极其敏感,不过轻轻一碰,整个身子便瘫软在他怀中。


    约莫一刻钟,谢长风这才依依不舍香软的唇瓣,将将松开了些手臂怀中人便要往地上滑,他赶忙将人抱紧,苑姝也吓得双臂勾上他的脖颈。


    小姑娘满脸骇然,又羞又怕道:“这可是在寺院,你怎的如此孟浪!”


    她这回学会了在亲吻时如何呼吸,这才没了窒息感,就是吻得久了,她的脖颈酸痛得很。


    谢长风眸色加深,脸色难看,道:“方才太子抱你不孟浪?我不过亲一下我的夫人便是孟浪了?”


    苑姝轻咬唇瓣却是有苦说不出的,泪珠在眼中打转,鼻头酸酸涨涨。


    男人未说话,直接抬手开始解她的外衣。


    吓得苑姝腿也不软了,一把推开她捂着胸口,惊恐道:“你干嘛?”


    谢长风咬牙,神色却是淡然的样子,道:“你的外衫脏了,帮你脱下。”


    “哪里脏了?”苑姝疑惑但一想到方才被太子强行抱住她便浑身难受,这外衫的确是脏了。


    “可脱去外衫我穿什么?”


    “穿我的。”男子语气淡淡。


    脑中浮现她穿着不合身的男子外袍的样子,滑稽怪异极了,可此时又别无他法。


    小姑娘咬着唇轻轻点头。


    换过衣衫,谢长风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穿了她衣衫的女子,衣摆长到拖地,衣袖都露不出手,活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孩。


    对上一双笑眼,苑姝鼓着嘴,气呼呼道:“这也太不合身了,如何能见人嘛?”


    眼前人却仍是勾唇浅笑。


    “你还笑!”苑姝扬起小拳头往他身上砸去,结果像是砸到石头上一样。


    她捂着拳头噘着嘴,眸中闪着泪光,猫儿舔舐伤口般的抬头看他。


    谢长风心思涌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怂恿他——亲上去!


    男子长臂一伸就将小姑娘捞入怀中,浅浅吻了几下不似方才汹涌,温柔的像是唇瓣轻触棉花。


    方才的吻是她害怕恐慌未做防备,此时可不相同。苑姝急忙用手捂住嘴,闷闷开口,“这可是在寺院中,不可在此处卿卿我我的!”


    男子听了无甚触动甚至唇角更往上扬,语气轻快道:“此处不可,那是别处可的意思了。”


    “寺院又如何,我不信佛不信命只信我自己。”他的语气轻狂。


    一双小手捂住他的唇,谢长风垂眸,长睫落在眼睑一处阴影,怀中小姑娘神色急切,“定慧寺很灵的,万不敢胡说的。”


    小姑娘松开捂着他的手,双手合十得四处拜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他是随意说的不作数,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朝四个方向拜了拜后,小姑娘这才神情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有长进了,兔子都会瞪人了。


    谢长风心中觉得好笑,就由着她罢。


    小姑娘也不管他在不在意佛祖保佑,挽起不合身的袖子,从袖中取出一枚平安符,拉过他的手放入他的手心。


    “我特意为你求的,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你都要收下,不带在身上放在家中也是好的。”


    瞧着手心小小一枚红色平安符,谢长风心思触动,瞧了良久良久,而后郑重、小心地放入怀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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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玲珑带苑母、苑玕、太子妃众人匆匆赶到转角处只剩下太子躺在地上,太子妃身边宫婢赶忙将其扶起,太子幽幽转醒,苑母关切问他发生了何事。


    君紫阳瞧见姨母,心虚不敢答,和苑母一同赶来的太子妃李云裳焦急问道:“殿下躺在地上可是遇到了刺客?”


    君紫阳顺着她话连连点头。


    玲珑直直地盯着太子满心怒火却不敢言。


    苑母半信半疑接着道:“殿下为何会出现在此?”


    太子低头沉默,总不能说他是来找苑姝的罢。


    身侧的太子妃出言解围道:“苑伯母,殿下是心系云裳,云裳大病初愈殿下不放心故而特意来寻。”


    “对对对!裳儿,母后嘱咐你的事想必已经办完,吾来接你回宫。”


    李云裳瞧着第一回 主动拉她手的太子,心头干涩有些反胃。


    外人皆道太子殿下温润如玉、相貌堂堂,却不知他的一切美好都只是外表,内在自私懦弱又无能。


    李云裳朝苑母轻轻点头示意离去,衣袂翩跹,只余下那点明黄色落入苑玕眼中。


    这时一名僧人小跑着过来,恭敬道:“施主,苑施主不小心摔了一跤,衣裳破了个大洞,此时正在厢房中歇息。”


    听了僧人的这番话,苑母一行人才安心,还好姝儿未遇到刺客,方才玲珑慌乱找来只说小姐出事了未说出了何事,害得他们一路上提心吊胆。


    ***


    从定慧寺回到苑府,谢长风陪着她又在苑府小住了几日。


    在此期间,每每入睡前苑母贴身侍女总要送一盅补药来,说是姑爷身子弱,为姑爷补补气血。


    究竟他是否体弱他心中清楚,明明那日苑母已然请了大夫为他诊脉,大夫说他气血很足,可这接二连三的补药明显是苑母不信。


    谢长风瞧了眼绿意端着的补药,又扭头瞧了瞧坐在他身侧小口喝着冰饮的人儿,灵巧小舌不时地舔舐沾了水渍的唇瓣,本就明艳的唇瓣经她口津润泽更显软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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