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无视她的反抗,反而箍得愈发紧,直到怀中人疼得咬了一口他的手心,他这才松开抬起头来。
一滴水珠沿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她的额间,她双眼无神的愣了愣,这才发现他的身上尽是水渍。
身上还带着外边的冷气,他是淋雨回来的。
圆眼眨巴眨巴,示意他挪开捂着她嘴巴的大手。
“不叫了?”
谢长风如她意,松开了捂嘴的手同时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翻身仰躺在拔步床上,这时他才有了心情仔细端详周边环境。顶上是百花图花样,上头还挂了两只香囊,帐幔整体以紫色为主,层层遮掩住拔步床上的风光。
“是我失礼了。”男子一副冷然的模样,语气疏离。
小姑娘讶然,目光微滞,不明白他离京三日怎的就变成了这样。
“你去哪儿了?”苑姝侧头瞧着他,嗓音轻柔地问道。
“你可记得陛下下旨恢复谢府荣光,准许我父兄回乡安葬?”
除了窗外淅沥的雨声,便是这道醇厚男声在深夜格外清晰。
“嗯。”苑姝轻轻应声。
他的眸中霎时间尽是狠戾,嗓音微颤但却极力克制,道:“我派云羽到沙犁城护送我父兄尸骸回故乡金陵,返乡路途中有人从中作梗,云羽和父兄尸骸一同失踪……”
倏然,外边雷声轰隆,吓得苑姝一阵瑟缩,不由地紧紧贴近身侧的男人。
她自小便怕打雷。
谢长风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温和地安抚,“有我在。”
他的手掌源源不断地传输热源在她的后背,吓出的一身冷意渐渐和缓。
“之后呢,找回来了吗?”苑姝紧挨着他,仿若钻进了他的怀中,极小声地问。
难怪他走得那样匆忙,而她居然还怪罪他什么也不说。
“找回来了。但父兄尸骸被扔进河流,只找回了一部分,云羽受伤昏迷。”
谢长风再次将她一把捞到怀中,紧紧桎梏着,他的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眼眸发红,血丝布满了眼球。
他的声音颤抖,再无了之前的沉稳,好似一只失去母亲受伤的幼兽,生机全无,尽是柔弱。
“圆圆,父亲兄长会不会怪我,怪我擅作主张。”怪我擅自主张重回盛京。
苑姝以为他是说送父兄尸骸返乡,急忙开口,“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一定想重回故乡,毕竟沙犁那么冷那么干燥,他们一定很想念金陵的烟雨迷蒙。”
“我虽从未离开过盛京,可我看过许多的话本子,看过许多书画,里面的金陵水波潋滟,他们定是想回到那里的。”
男人松开了些手臂,垂首盯着怀中喋喋不休的小女子,一吻封唇,大手掌住她的脖颈,使力让她无法挣开。
手臂收紧,手掌浮游到她腰间,顺着腰线一遍遍略过瘦腰软肉。
随着几道雷鸣,外边的雨忽的猛烈,好似倾盆,浇打着院中枝繁叶茂的海棠,枝头上仅剩的几朵悉数被浇落,埋没泥土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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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鹅:他不会真的不行吧?
谢长风:你试试。
第16章
屋外狂风骤雨,屋内拔步床轻轻摇晃,层层帐幔下一男子欺压在女子之上,将其禁锢怀中。
突如其来的吻吓得苑姝脑中一片空白,被夺去呼吸的窒息感令她清醒过来,但呜咽声尽数被他吞没。
察觉到身下女子挣扎越来越弱,隼眸猩红一片的他才恋恋不舍地离了她的唇。
苑姝全身没了气力,水眸湿漉,眼尾泅红一片,双手无依地伏在他的胸口,樱唇微张大口地呼吸,仿若溺水了般,鬓发濡湿粘黏在她的面颊,苍白失了血色的小脸这才慢慢红润。
显然两人都毫无经验,谢长风还懂得如常吸气吐气,他面带欲色,耳廓酌红,意味不明的目光瞧着怀中人,手臂慢慢箍紧,语调悲恸又孤寂,无限可怜。
“圆圆,我唯你一人了。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不要再喜欢太子,喜欢我好不好?这话他是断不敢说出口的。
又埋进她的颈间,齿细细咬着她肩颈的细肉,鼻唇磨蹭着她的肌肤,激起一阵阵异样酥麻。她身子止不住地瑟缩,离远一寸他便贴近一寸,直至将她逼至床榻最里侧。
小姑娘好不容易缓过来,吐息平稳,极力克制着颈间异样和他的亲昵,磕巴着小声道:“你……你我天命夫妻,我不会无故丢下你的……”
嗓音酥软,又细又柔美地转了几个音调。
听到如此陌生的声音从她嘴中说出,苑姝又惊又羞地连忙捂了嘴。
察觉到了怀中人的不对劲,男子抬首轻咬了下她的耳骨,只轻咬了一下怀中人便颤缩了下身子。男子恶劣地掰开她紧捂着唇的葱指,“好圆圆,再多说些为夫爱听。”
听出他话语间的调侃,小姑娘却是满脸羞涩的将小脸埋进他的胸口,不理会他的恶劣。
她也不甚明白为何谢长风出了趟远门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兴许就如话本子里的那些大英雄般是因历经了大事性子变了吧。
只是她还有些不大习惯,毕竟这变得与她也太亲昵了,甚至……吻了她的唇。这能说明他是正常的,没有隐疾么?
苑姝心烦地咬着下唇,樱唇肿痛灼热,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那一幕,相濡以沫,唇齿相交,猛烈得亲吻令她整个人都头昏脑涨。
男子也不为难她,夜深静谧外边暴雨也渐渐停歇,手臂不肯放松地紧紧环着她的纤腰。
直到怀中人呼吸渐平稳了,谢长风方才放心地合了眼。
眼眸干涩难耐,他这几日都未怎么合过眼。
翌日,下了整整三日的雨终于停了,是真正的雨过天晴。
昨夜里雨下得最大,海棠树上余下的几朵残花全数被雨打下,碾入泥土做了养分。
小姐最爱海棠芍药,若是早起瞧见这满院子的残花折枝,还指不定心中多难受呢。玲珑如是想着,姑爷冷落小姐,她是断不忍再看小姐难过。玲珑、铃铛领着院子其余奴仆将院子打扫齐整。
巳时,玲珑端着洗盥轻推开门走进屋内。
近几日小姐都起得早,怎的今日都到巳时了房内还未唤人伺候呢?
玲珑蹑脚放下洗盥,掀开珠帘,轻步走至榻前。床幔层叠,是以她并未发现榻上躺了两人。
玲珑掀起帐幔绑在床侧,这才瞧见了小姐的榻上怎么有一男子!
谢长风听觉灵敏,早就察觉到有人进了屋子,但在苑府想来是她身边伺候的人便未加防备。
玲珑见男子眼熟,试探性地开口,“姑爷?”
谢长风先是替怀中爱踢被子的那位掖了掖被子,这才起身,眼眸锋利地瞥了眼玲珑,示意她不要出声吵醒苑姝。
玲珑惶恐地垂下头,心中却是充满疑惑,姑爷是何时到小姐房中的?且方才的柔情壮汉当真是姑爷?小姐与姑爷和好了?
心中无数疑问堵在喉间,但面对冷情铁面的谢长风她是不敢问的。
但夫人自小姐回门那日就交代了不准姑爷进苑府的,这可如何是好?
玲珑大着胆子眼皮轻抬看了眼正穿衣的姑爷,气场太强,她还是先不告知了。
前厅
苑父苑母坐在上首,大哥苑珅和二哥苑玕分别坐于两侧,大哥身旁还坐了崔清漪。
谢长风第一回 上门,苑府众人自然是全部到齐。
二人站在中央,觉时辰差不多了,谢长风紧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到苑父苑母跟前,神色庄重,撩起前袍直接跪下,苑姝也跟着一齐跪下。
苑母贴身婢女绿意分别给二人各递上一盏茶。
“女婿有罪,错过吉日未到府上为爹爹娘亲敬茶,望爹爹娘亲海涵。”谢长风恭敬地递茶。“娘亲请用茶。”
苑姝也紧跟着递上茶,轻柔嗓音仿若涓涓细流划过心尖,“娘亲请用茶。”
苑父苑母闻言,皆因他的称呼浑身一震。这么个五大三粗,跪着都比他们二人还高的壮汉竟同他们的女儿一起亲昵地喊爹爹娘亲?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苑姝悄悄朝娘亲眨巴眼睛,暗示她千万不要过于苛责谢长风。
苑母心领神会,分别接过两杯茶各饮了一口,面上带了和善的笑,“爱婿不必过于自责,我知你是要事在身并非故意为之,自然能体谅。”
她的心肝儿今日才起床便眼巴巴地跑到她的院子里向她解释这几日谢长风去做了何事,听后觉得这云亭老家伙养了个有孝心的好儿子,只是也忒不会做事,事发突然也应当同圆圆说一声才是,不吭不响地便走了,平白叫人担心。
“但为娘听圆圆说爱婿近日身子不爽利,等用过午膳瞧一瞧大夫吧。”
她实在担心谢家这小子身有隐疾,拖累了女儿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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