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鸾凤错_再枯荣 > 第35页
    童碧回过神来朝下看,那匣子里原来是对耳珰,她虽不爱首饰,也少不得起身拜谢,“谢谢三婶娘,可我这耳朵根本没扎眼,戴不了耳坠子,您还是自己留着戴吧,别给我糟践了。”


    “你的耳朵没耳洞?”茜儿起身细看,果然没有,便笑,“那我让人拿出去,把这两颗红玛瑙取下来,打一对细簪子你戴。”


    童碧仍推,“不用了不用了,给了我也是暴殄天物。”


    茜儿缓缓坐下道:“这不值什么,你们三叔昨日回来,听说三奶奶挨了罚,叫我来瞧瞧。三叔那么忙也要疼你们,我这个三婶自然也该多疼你们。”


    燕恪暗一寻思,只把眼睛瞟一眼童碧,谁知道他苏文甫到底是疼谁?假装表兄结交童碧,也算处心积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想算计什么。


    一时不解,只得先拱手拜谢,“让三叔三婶操心了。”


    正说着,春喜进来,说是穆晚云那头叫三爷过去一趟,燕恪与茜儿客套几句便辞往那头去。


    童碧理理头发,坐下来陪茜儿闲叙,未说几句,便戳了人家的心窝子,“三婶,您怎么不和三叔生个孩子啊?”


    只听小楼在外头连咳两声,她回过眼一瞧茜儿眼眶已有些红了,方知说错了话,赶忙呵呵呵,“三婶还年轻的很,再过几年生也不晚。”


    只等这陈茜儿回去了,小楼放下针线进来,“奶奶下回可再别没眼力见了,三太太二十岁嫁过来,今年二十五了,还没怀上过孩子,阖家谁不知三老爷与三太太不睦?听说两个人常是分房睡的。”


    这事童碧也略有耳闻,她起身伸个懒腰,“三老爷多大年纪了?会不会是他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啊?”


    “三老爷才二十九岁,身强体健,好得很。”


    童碧讶异回头,“才二十九?”


    “老太爷将近四十岁老来得子,他的年纪自然就不大。”


    童碧抠着后脑勺,问得有一搭没一搭,“他们夫妻为什么不和啊?”


    “我也是新来的,也不大清楚,好像听说三老爷在三太太之前定过一门亲,那家虽穷,可三老爷倒很喜欢那位姑娘。后来三太太瞧中了三老爷,娘家替三太太预备了一份十分丰厚的嫁妆,老太爷那节骨眼上正好缺银子周转,就悔了先前那门亲,转答应了陈家。”


    “老太爷答应,三老爷也肯答应?”


    小楼轻叹,“三老爷原是不肯的,可老太爷威胁三老爷,若不答应,就叫先前那家吃官司,三老爷只能答应。后来三太太过了门,三老爷待她还算客气,只是有一回给三太太知道三老爷接济先前那家,就私底下去寻了那家的姑娘。不知怎的,那姑娘转天就跳河了。三老爷觉得是三太太逼死了那位姑娘,就待她十分冷淡了,凭她哭也好装病也好,心肠都软不下来。”


    说话间,那梅儿跳进门来,“奶奶不知道吧,三太太身子骨不好,其实是装的。”


    这上哪知道去?她是姜童碧,又不是包打听!


    梅儿道:“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拆穿而已,就奶奶不知道。”


    “我消息不灵通,是因为我是新来。”童碧翻着白眼。


    “一个月了,还是新来的啊?”


    童碧朝肩后摇着手,懒得理会,自往那边卧房里去。大清早就给燕二郎拽将起来学背书,说什么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记性最好。放他娘的屁,记不住就是记不住,还分日间晚上?


    她预备睡个回笼觉,放下帘子前特地回首嘱咐,“吃午饭记得叫我啊。”


    “要是奶奶睡熟了呢?”


    “那也得叫!”


    童碧一向是顿顿不落,她每日要练拳脚,自然吃得就多。起初她只在卧房里悄摸练,后来偶然给春喜小楼梅儿三个瞧见,也没多问,渐渐她也不怕了,自在院中操练起来。


    这两日背书比练拳脚还累,她深叹一口气,仰倒在床上,半月之期到了再说!眼一阖,便入黑甜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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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24章


    这日午饭穆晚云特地留燕恪在缀红院吃, 只他二人,罗香一大早去给一户大主顾贺生辰了,兰茉却去了二房用饭。


    大概是为前日童碧触犯了许常林之事, 兰茉怕生嫌隙, 所以特地去向二太太赔不是。


    晚云慢嚼慢咽道:“我叫姨娘不必去,二太太就是那脾气, 可姨娘胆量也太小,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那许常林的不是,走到哪里说出来都有理,倒不犯着惧怕二太太。”


    燕恪愧笑, “都是儿子和媳妇的不是, 让娘和太太跟着操心。”


    江婆子在旁笑道:“二太太那个人呢,仗着老太爷把家务交给她打理,就喜欢这家里人人都顺从她,可她肚量小, 心眼又窄,这家里有的是不服她的人。她那就叫外头没本事, 娘家又没大资本,只能在家里横。”


    晚云瞅她一眼,吩咐她下去, 转头笑笑,“江妈妈这话倒说得不错, 以二老爷二太太的肚量, 将来老太爷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只怕咱们暗里少不得吃他们的亏。”


    说着,给燕恪搛菜,“所以你务必要帮你大姐姐把铺子管好, 将来老太爷归了西,分了家,连我也死了,就只你们姐弟是亲的。”


    燕恪晓得她有话要说,便搁下箸儿放低声气,“太太有事尽管吩咐。”


    “有椿事,不难办,却不好叫别人去办。上回到家来给你靴子的那个伙计,就是彤云店那个,姓黄的,你还记不记得?”


    燕恪攒眉点头。


    “我听于掌柜说,这人嘴巴有些不干净,又爱欺负人,咱们家容不下这般的伙计。你去打发了他,有一样要紧,别叫他日后在外头说东家什么是非。”


    燕恪心内了然,大概是怕那黄令安将来不单在外头说东家不好,还要拿与苏罗香的私情勒索威胁。不论苏罗香嫁不嫁人,女人家在男女之事上,到底名声要紧。


    “儿子明白,儿子明日就去办。”


    饭毕自燕恪回去,寻了昌誉来东厢屋里商议,要昌誉找两个街面上的地痞,明日一齐到彤云店去。


    吩咐毕问:“我让你找人到嘉善县去查宋姨娘的底细,办得如何了?”


    昌誉回禀,“找了个我旧日的朋友,他从前在嘉善县混过两年,已动身好几日了。”


    “这人可靠么?”


    “三爷放心,这人与我是生死之交,嘴巴严,办事牢,他还想办好了事请三爷提携他呢,不会乱说的。”


    燕恪身边正需要些可靠的人,“等他事情办好回来,再说吧。”


    二人说完,燕恪仍回正屋来,童碧吃过午饭,正在床上数那包银子,明日就是与杜连舟的二十六之约了,既然与人说定,就该只能多不能少,免得人家嫌她姜童碧只会夸口,实则悭吝。


    一数果然不少,她喜孜孜哼着小曲,将包袱皮慢慢扎起来。


    燕恪走到床前来调侃,“这三百两银子倘或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还怎么办?”


    “不会的,杜连舟是苏家的亲戚,将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哪好意思?再说人家不是你说的这种人,我看他那气度,绝不是坑蒙拐骗一辈。”说着,戏谑地斜上眼看他。


    燕恪抬抬双眉,“以前的事能不能别再提了?你这三百两不还是我借给你的么?你怎么只记我坏不记我好?”


    童碧梭下床铺,起身反手往他胸口拍拍,“我记我记,放心,我慢慢攒月钱还你。就算还不起,将来有什么事,我帮你去办好了。”


    将来?她似乎预备长留了,他抿起一丝笑。


    “你与那杜连舟,约定明日什么时候交付银两?”


    童碧摇头,“他说下晌来,也没说具体什么时辰。嗨,我吃过午饭就去柳月斋等他,反正我闲人一个,空得很。”


    燕恪冷笑,“你的书才背到第二篇,这叫没事情办?”


    童碧眼珠子朝上冷瞪住他,握起拳头来,“再说败兴头的话,仔细我冒着涨利息的风险,也要捶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没再作声。


    次日一早他出门时,却将春喜叫到廊下,同她悄声说了两句,方往外头去。


    踅出大门,见昌誉早套了马等候,二人踅至宝盛街彤云店,只见店内客人络绎不绝,这时节该裁做秋衣了,织造坊出了一批新样式的料子,不过三五日便在南京城时兴起来。


    燕恪进内堂坐了,只命于掌柜将辞工的话转告黄令安,却问明黄令安家的住址,又与昌誉转来黄家前头那小巷里等着。


    不多时,果见那黄令安耸肩耷背一脸晦气地走来巷中,却在前头岔道口撞上昌誉从旁边小巷里钻出来。黄令安一怔,记起昌誉是宴三爷的小厮,脸色益发难看,不欲理会,待错身过去。


    昌誉却左移一步,黄令安向右,他又右移一步,只望着黄令安冷冷发笑。


    原本黄令安今日无端被辞,早憋了一肚子的气,此刻益发恼了,“你还待要如何?我走得清清爽爽,可没拿你们家半块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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