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温不迟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把刀收起来,抬起手,环住那人的背。
“你怎么来了?”
南无歇没答,他把脸埋在温不迟颈侧,呼吸粗重,热热的, 烫着皮肤。
温不迟偏过头, 唇擦过那人的耳廓,顺着往下,吻住。
什么都来不及说,什么都不需要说。
南无歇感到身体里那头野兽正疯狂叫嚣, 他低(口耑)了一声,想要略微压制一下蓬勃的渴求。
压制不住, 根本压制不住。
唇压了过去, 带着<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急迫, 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东西都嚼碎了吞进去。
温不迟被他抵在门框上,抬手扣住南无歇的后颈,把人拉得更近,积极回应着对方,他此刻的欲望不比南无歇少,两人就像是终于在荒漠中找到了水源,一刻钟都不忍心浪费。
吻得太急,牙齿磕破了唇角,血味在舌尖漫开,但谁也顾不上,南无歇的手探进衣襟,贴着皮肤往下滑,再往后探去,轻轻揉了揉腰窝,把人往自己身体这边用力一提。
“唔…”温不迟被压的喘不过气,脑袋微微后倾躲着,“别急…”他断断续续道:“慢点…”
南无歇欲求不满,奋起追吻着气息破碎的温不迟。
“止时…止时…”他唤着,配合着亲吻的声音,配合着舌头交缠的声音,轻声唤着。
腰带被扯开,外袍散落,衣被揉得皱成一团,露出半边肩膀。
月光从窗透进来,落在那片皮肤上,白得晃眼,南无歇低头吻上去,辗转吸吮,肩头,颈侧,锁骨,再到胸膛,在情欲催化下转为啃咬,滑洁的肌肤染上红痕。
他要,他全都要,他恨不得将温不迟塞进自己身体永远不要拿出来。
这暴殄天物般的索求。
温不迟仰起脖子,手指插进他发间,微微颤抖,他欲拒还迎般蓷了蓷南无歇的肩膀,果然越蓷越紧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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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在几步之外,谁也不记得是怎挪过去的,南无歇把温不迟按进被褥,吻从脖颈一路向下,带着压抑太久的贪婪,爱欲与情欲着成一团火,从里到外的烧着。
已经烧透了,烧干了,两个人只觉得小腹都被烧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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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衫一件件褪去,落在地上,落在榻边,落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南无歇为数不多的耐心致使他放缓了动作,慢慢蓷了进去,器具被黏腻温湿的触感裹住,他喟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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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了没有过了,已经有些不适应了,温不迟不自觉皱眉蒽了一声,抬手遮住了眼睛。
南无歇蓷了几下,俯视看着人,略微失神的笑了,随后把温不迟遮住眼睛的手拿开,按在枕边。
“不想我吗?”他轻声问,“不想看着我吗?”
温不迟没答,只是伸出手臂,把他拉进怀里。
后来帷帐晃动起来,木质床脚轻轻敲着地面,一下接一下,节奏慢慢乱了,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温不迟咬着唇,把声音咽回去,南无歇俯身吻开他的齿关,让那些声音溢出来,低低的,断断续续。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一动不动,仿佛也在听。
过了很久,帷帐终于静下来。
南无歇侧躺着,一条手臂还圈着温不迟的腰,不肯撒手,温不迟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月匈口,谁也没动,屋里很静,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平下来,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温不迟手指在南无歇腹肌上划来划去,划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粮,收到了?”
南无歇“嗯”了一声,手指绕着他一绺头发,缠上去,又松开,“你让薛淑玉送的?”
温不迟还是没看他,“嗯。”
南无歇手上那绺头发又缠了一圈,“他去找你了?”
温不迟点点头,南无歇手指松开,又缠上,随后半支起身子低头看他,只能看见一个发顶。
“你这边怎么办?”他问,“南昌的百姓也要吃饭。”
“再想办法。”温不迟说。
南无歇盯着那个发顶看了很久,温不迟也不抬头,就那样让他看。
“我已经让人往西边去了。”南无歇说,“西边几个县看看能不能调点粮出来,不一定够,但总比没有强。”
“嗯。”
“你呢?”南无歇问。
“往北去了,”温不迟说,“许聿修让我以按察使的名义发了公文,往北边几个府借粮,周秉恒跑的这件事,人还算靠谱。”
南无歇点点头,屋里静了一会儿,温不迟的手指还在他腹上划,划着划着,忽然停住了。
他没抬头,没开口,南无歇自始至终都没提那件事,但温不迟知道那件事对南无歇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升开出的条件就是一把毒刀,不偏不倚正正插在了南无歇最在意的位置,温不迟也知晓南无歇得以南下指定是已经敲碎了内心那浓浓的父女柔情,同时也亲手卸了自己名为傲气的骨头。
当然,从这个既定结果看来这只是一次点头一次应允,但在此之前无数个日夜的辗转割裂是绝对孤寂的,只容自己咽,不容旁人闻。
疼死了吧。
一时间南无歇也没再开口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躺着,谁都不愿提楠楠的名字。
又是良久,温不迟的手从他腹上移开,抬起来,抚上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按了按,然后滑到颈后,揉了两下。
他什么都没说,南无歇闭上眼,把那只手从后颈拉下来,攥在掌心里,放置唇边轻轻吻了吻。
温不迟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月光缓缓挪移一寸,从地面漫上床沿,又轻悄悄爬上被角,他微微动了动,将脸从对方胸口抬起,没有去看那人,只静静凝望着地上那片温柔的月色。
这半个月来,南无歇始终按兵不动,南疆大营每日依旧卯时点卯,将士们起初皆以为这位年少主帅定会急于用兵,火速收复失地。可日复一日,营中始终平静无波,唯有一道道规整军令照常下达,全军逐一清查在册:士卒人数、刀矛箭矢清点、、战马分造清册、甄别尚能进食与可上阵疾驰之数分门列明,粮仓尽数开启,一石一斗尽数过秤核验,账目逐条记录完毕,随即封存锁箱。
伤营之中,军医每日准时呈报伤情,逝者几何,痊愈几人,尚有多少重伤之人仍在生死边缘苦苦支撑。
南无歇天天在中军帐里坐着,翻那些册子,偶尔出去走走,走到哪个营帐前,站一会儿,看看那些兵。
兵们起初躲着他的目光,后来习惯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有人私下嘀咕,说这位南氏侯爷是不是怕了,话传到卫清禾耳朵里,卫清禾没吭声,只看了那人一眼。
南无歇不是怕,他只是太清楚该怎么打仗。
打仗打到最后打的就是后勤,人钱粮少一样都别想赢。那几座失城在那儿,跑不了,可要是现在就冲过去,打输了,死的是人,丢的是士气,往后想再拿回来就得拿更多的人命去填。
他等了半个月,等人心稳下来,等那些打了败仗的兵重新信自己手里的刀,等那些死了袍泽的人把眼泪咽回去,等粮仓里的数字再往上跳一跳,等大家有些底气。
倘若不顾及这些,一股脑用拳头上去火拼,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输。
温不迟日日提着心吊着胆,每天就等着薛淑玉的消息,但薛淑玉的人每天带来的情报都是南疆风平浪静,时间一长,温不迟也就明晰南无歇的意思了。
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交融,老夫老妻般任时间缓缓流淌。
末了,南无歇把手从温不迟腰间收回来,枕在脑后,望着帐顶,“你最近怎么样?”
他温柔开口,声音略微疲惫,“底下的人听话吗?”
温不迟闻言,侧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南无歇半边脸上,把那道下颌线勾勒得分明。
他伸手,手指沿着那线条慢慢划过去,从耳垂滑到下巴,又摸回来。
“还行。”
南无歇偏过头看他,嘴角动了动,“‘还行’是什么意思?可是谁给你气受了?”
温不迟的手还在他下巴上,一下下蹭着那点刚冒出来的胡茬,“没有,谁都没让我受气,府衙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我作为中央特派的按察使,谁能给我气受。”
南无歇听了这话心放回了肚子里,揉了揉温不迟的发顶,温柔缱绻的吻了一下那人的额头。
温不迟现在身边这些人南无歇都不甚了解,这些日子虽说他那边也一团乱麻,可南昌这边他是没办法不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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