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永久标记不一样。
就连他从前那般纵情,也从不会?为omega种下永久标记。
如?果?要让他从此与另一个alpha深度绑定,从身体到灵魂都打上他的烙印,失去控制……商堇宁愿被临时?标记咬穿腺体,宁愿拿刀架着脖子跟那些鬼东西再做一次交易。
他宁愿去死。
“好。”顾沉峪看着他眼?里烧着的炙烈火光,没有再提,他拿起另一份报告,“我会?想其他办法。”
商堇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等情绪平复,已经过了好几分钟,顾沉峪依旧盯着那份报告,一动不动,眉头渐渐皱起。
经常看医生的朋友都知道,医生说一堆时?,可能没什么问题,但他什么都不说,那问题可能就大了去了。
商堇咽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起身凑近,快速扫过一堆箭头,看向最下方的诊断。
【未检测到外源性信息素残留。】
“有问题?”
这句商堇还是能看懂,他摸了摸腺体,大脑飞速运转,但脑海里的回忆像是蒙了层毛玻璃,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昨晚自己有没有被标记。
“你有话就说,别让我跟猜哑谜一样行?不行?。”
顾沉峪脚步微动,刚好避开他来夺报告单的手,“你昨晚也是跟……”
“睡了。”商堇满脸不耐烦,“你说对?了,都是他,没有其他alpha。”
他还盯着报告单,眼?皮都没抬,因此忽视了顾沉峪眸中那一瞬的汹涌。
他沉默着合上,转身关?闭了分析仪。
“没问题。只是你情况特?殊,临时?标记可注入的信息素不足,无法在你腺体里长存。浓度回落,证明你易感期紊乱的状态在逐步好转。”
“……那你刚才一副我得了绝症的死样,故意吓我是吧。”
商堇拉着脸,对?他的后?脖子磨了磨牙,真想就这么一口咬住他腺体,让他也尝尝被alpha标记的痛苦滋味。
最终还是看在刚才那碗面?味道还不错的份上,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没事我就走了。”
“我送你。”
“几步路而已,用?不着。”
走到楼梯口,商堇停下,回头唤他,“顾沉峪。”
要让人继续动,总要给点甜头。
“永久标记不可能,但其他的……”想到什么,alpha眼?尾上挑,带着摄人的钩子,他勾了勾手指,顾沉峪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被攥住衣领拉近。
雪白如?玉的肌肤近在咫尺,红唇微张,呼出的潮热气息幽香,激起一阵钻心的痒,顾沉峪霎时?什么都忘了。
他揽住商堇的腰,商堇没有挣扎,只笑吟吟地看着他,像是在鼓励他继续方才被阻拦的吻,指尖在他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俊美逼人的眉目间流淌出秾媚艳色。
顾沉峪喉咙发紧,按耐住的欲望席卷重来,掌心逐渐向内移动,隔着T恤摩挲着他的背脊。
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下一瞬,他被肩头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趔趄后?退,差点跌坐在地。
男人眼?底的迷离与渴求还未散去,又被呆愣充斥,商堇噗嗤一声,心情颇好地挑起眉梢。
就这点定力,还想逗他?
“再说吧,走了。”
【这就走了?不是,都黏糊成这样了不来一发吗?】
【我靠这熟芙??】
【好扫,好想????,好扫,好想????,好扫,好想????………】
【都说你技术不好了顾沉峪你这还能忍,不狠狠给他个大举办教训一下?】
【养胃男又发力了呗????????????】
【有猫腻啊,他后?面?一晃而过,挡着没让堇妹看的是啥】
【隔壁有截图。】
【看到了,是血液检查报告。】
【这有什么好瞒的,啧。】
【人顾医生是正人君子,才不来那一套。】
【得了吧??,要我说没一个好东西。】
来的时?候还是阳光正好,不过待了两个小时?,天就阴下去了,灰蒙蒙的一片。
“又要下雨了?”
他抬头看了看,加快了脚步。
门口,顾沉峪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手机震了一下。
商聿:小堇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周身血液冷却?,指节收拢,包装纸簌簌作响,指腹忽地一疼,是一根藏在底下的刺。
他松开,低眸回复。
G:易感期频繁的症状在好转,其他正常。
商聿:你确定?
商聿:沉峪,我们不是敌人。
商聿:没必要骗我。
G:……
G:你知道,又何必问我。
整片别墅区,怕是从商堇住进来的当天,就在商聿的监控之下了。
商聿: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一招。
商聿:接下来几天,照顾好小堇。
新信息跳出来的时?候,顾沉峪已经回到了二楼,他悬在碎纸机上的手臂一顿,将报告单放了回去。
G:什么意思?
G:商聿,你不要乱来!
商聿:他不喜欢弗洛伊德。
商聿:换成蝴蝶兰和绣球。
——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安静得出奇。
推开门,客厅里没人,乖乖趴在栏杆后?的小金毛也不见踪影。
“蛋黄。”
商堇趿拉着拖鞋,打开冰箱,直到一罐冰可乐喝完也没听到回应。
他在一楼转了一圈,小狗乐园里没有,客厅里没有,厨房里也没有,商堇捡起地上被咬得变了形的橡胶小鸡扔进玩具箱,在去院里还是上楼找之间犹豫了一秒,踩上了楼梯。
走到二楼,他终于听到了一点细弱的动静,是从头顶传来的。
说不定是被二哥带上去了,商堇想着,加快脚步上了阁楼。
阁楼是唯一一层没有铺地毯的,拖鞋踩过木地板,发出清脆的啪嗒声。门虚掩着,没有锁,商堇推门而入,“二哥,我来把?蛋黄带——”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阁楼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放眼?看去,大大小小的画框被白布遮着,立在地板上,像一排沉默的墓碑。空气里弥漫着颜料的味道,还有一种让人呼吸不顺的沉闷气息。
但没有人。
怎么把?画室弄得跟棺材一样。商堇暗暗腹诽,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没进去,“蛋黄,出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蛋黄从画布后?探出脑袋,看见商堇,眼?睛一亮,吧哒吧哒跑了过来。在他脚边转了两圈,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他脚边,然后?仰起脑袋看他,邀功一般“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商堇弯腰掐住蛋黄后?颈,略重地拍了拍小狗屁屁,“不是让你乖乖待着吗,乱跑什么,游乐园还不够你玩,跑到这儿来霍霍?”
高兴地吐着舌头的蛋黄一呆,歪了歪脑袋,意识到不是在夸它,它发出一声软乎乎的“汪呜”,睁着那双豆大的黑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撒娇没用?。”商堇冷着脸戳它湿漉漉的鼻头,又指着远处一堆散得乱七八糟的画具和草稿纸,“看看你干的好事,小混蛋,今晚、不止,你明天的零食也没了。”
商言栩也不知道哪儿去了,要是回来看到画室被搞成这样……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吧。
商堇掏出手机,正要记录下蛋黄的罪证,它突然挣扎起来,四肢扑腾着,差点摔下去。
商堇被它吓一跳,刚放在地上,蛋黄又叼起被忽视的纸团,一个劲儿往他手里塞,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催促。
“要我看什么?”他揉了两把?狗头,捡起被口水打湿了一角的纸团展开,是一张速写。
纸上的线条潦草凌乱,线条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一点铅粒,粗糙得不太像是商言栩的水平。
画中人蜷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五官在褶皱下变型,露在外的眼?睛又被红色油画棒反复涂抹,重重覆盖,在白纸上格外触目惊心,像是什么恐怖密室的道具。
但商堇看得出,这是他,是穿着那条长裙的他。
他盯着那张速写,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淡,手机滑落,发出一声轻响,蛋黄用?爪子好奇地拨了一下,手机一旋,藏进了阴影中。
速写纸慢慢展开,商堇的指腹也沾上些红,下半张被什么黏着,不太好分开,商堇丢掉手里不小心撕下来的碎纸片,看清画中人大腿处像是被什么浸透了又晾干的斑痕时?,举着纸的手臂颤了一下,越来越低。
忽地停住。
商堇垂眸看着扒着他小腿立起身子,拿脑袋抵他手背帮他的蛋黄,用?另一只手将它往门口的方向推。
“出去。”
蛋黄听懂了,小爪子落地,扒了两下,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商堇站起来,许是起得太急,他有些眩晕,脚步踉跄了一下,撑在门板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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