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羽下意识眨了眨眼，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
欧夜打开手机照相机的前置摄像头，非要让贺羽看看自己现在的鬼样子。
贺羽瞥了一眼，沉默地把手机推开。
欧夜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贺羽说没事，但他从来没见过贺羽露出过那副表情，想问又不敢多嘴，只得在微信上发消息，可是等半天也没等到回复。
贺羽重新把目光落回屏幕上，缓了几秒，把那最后一条语音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从在一起到现在，他还没听过法夏亲口说喜欢他。
原以为他只是害羞，却没想到，他默默喜欢了自己这么久。
贺羽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人，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人扶过来靠着自己。
虽然之前法夏说过，并不想在队内公开他们的关系，他也一直是默认态度。
但现在他突然不在乎了，爱谁说谁说吧，谁说也不能阻止他要光明正大地对法夏好。
反正无论怎样，这个人现在是他的，以后每一天都是。
他紧紧握住法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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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昨晚睡多了，此时正闲着没事干，看了两集电视剧，正看到好笑之处，想转身和贺羽分享一下剧情，只见贺羽把法夏轻轻扶着，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初九觉得此景实在诡异，但又不知道具体哪里诡异，只能请教斜前方的欧夜，“贺羽在干嘛？为什么不让月海好好睡觉？他知不知道他那样，月海其实不舒服？”
欧夜回过头看了一眼，一言难尽，这憋八卦就跟憋屎一样难受，但碍于这是在飞机上，怕初九待会接受不了，就算想发泄也没个发泄的地方，只得从飞机上跳下去，于是从包里拿出哄小孩的变脸小章鱼，耐心地转移话题：“你别管了，给你玩这个，你看这个多可爱，它还会变脸呢！”
初九一边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欧夜，一边接过，嘴里还喃喃：“是……挺可爱的。”
在手上还没拿热乎，只见一个黑影闪过，两秒钟，小章鱼就从手中凭空消失了。
Melt坐回座位上愤愤道：“这是给我用的。”
初九无言。
欧夜摊手：“不好意思啊，孩子脾气比较大，那什么，我下飞机再给你买个别的。”
Melt还在生气：“你为什么要给他买？”
欧夜打着商量：“那要不你给他买？”
Melt：“我为什么要给他买？”
欧夜：“那谁买？”
Melt扫了一圈飞机上的人，鼓着嘴小声道：“让教练给他买。”
Teri：“……”
第142章 爱是放肆
坐了几个小时飞机，一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初九一下飞机就伸懒腰感慨：“嗯~这蓝天白云，这空气，这大海的味道，果然是度假的感觉！”
“给你们订了五星级海景房，到房间看个够。”小麦拖拉着行李。
“麦总！还是你贴心啊麦总！”初九感动地抱住小麦。
法夏睡了一觉，此时精力恢复得不错，但……他总觉得贺羽不太好。
这一路上贺羽都不太正常。
比如刚才，非要帮他提行李。
一路问他饿不饿，渴不渴，腰酸不酸。
看他的眼神也……
总觉得比往常更直白。
法夏怕队友看出来什么，不知道贺羽又发什么癫，想凑过去问，结果刚走到贺羽身边，这人竟然当着战队一众人的面就把手放在自己腰上，吓得法夏也顾不得自己的行李箱，直接逃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一行人先去办理酒店入住。
在来旅游之前，关于订房问题，小麦还苦恼过一阵。
本来小麦想的是，给大家每个人单独订个房间，平时在基地选手们都独门独户惯了，怕出来玩和其他人住一个房间大家不适应，但另一方面又觉得既然大家是出来团建，就是为了增进感情，趁这个机会住在一起也不错，于是跑去群里征求大家意见。
Bea难得率先在群里发言：【战队经费有限，省省吧，我的那间房就不用订了】
不是九只猪：【那你住哪？】
Bea：【嗯……到时候看有没有好心人收留我】
不是九只猪：【我事先声明，我睡觉打呼】
Bea：【放心吧，找谁都找不到你那】
小麦：【……咱们战队还没到要这么省的地步】
Melt：【该花花，该省省吧，我住标间也行】
小麦欣慰地流下泪水，咱们的队员实在是太懂事太为战队着想了。
于是本着团建就要拉近彼此距离的目的，最终小麦给几个选手订了两个标间和一个大床房，分房的时候小麦问：“你们谁要一个人睡大床房？”
初九想到法夏刚出院也没多久，希望他睡得舒服些，体贴道：“月海住吧，我和Bea住一间。“
贺羽立刻反对：“不行。”
初九疑惑，以为Bea自己想住：“那要不你住？我和月海住一起也行。”
贺羽脸黑了：“更不行！”
法夏在一旁头顶黑线尴尬地要死，欧夜站在Melt身后笑得快憋出内伤了。
初九这下纳闷了，小心翼翼道：“那……要不我住？”
“嗯。”贺羽同意了。
小麦瞬间破防了：“……”
敢情为战队省钱什么的都是假的。
问欧夜和Melt两人，两人对住标间标间也没意见，小麦清了清嗓子无奈道：“行就这样吧，大家先回房间收拾一下行李，半个小时后楼下集合去吃饭，饿死我了，待会都别磨蹭啊。”
贺羽拿着法夏所有的行李，法夏跟在贺羽后面，上电梯的时候，还听到初九坚持不懈地在问欧夜：“无错，你有没有觉得羽皇怪怪的？他今天怎么这么好心，非要把大床房让给我？”
“他为什么还帮法夏拿行李？法夏不就是低血糖吗？怎么虚弱成这样？”
“还有刚才在飞机上……”
欧夜颇有耐心地向初九频频点头，碍于在公众场合不好说这些，只能先打发他：“嗯嗯嗯，回去再说，回去慢慢说。”
法夏也觉得贺羽夸张，此时听初九这么说，更觉得不好意思了，他上前，从贺羽手上说什么也要夺回自己的行李箱，快步走在前面，好不容易在初九审视的目光中进了房间，刚想松口气，开口：“我身体好多了，你不用一直盯着我。”
然后他看见贺羽直直地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刚还沐浴在日光中的房间瞬间漆黑一片。
法夏懵了：“你……干嘛……”
下一秒，他就被贺羽直接推到了床上，低头吻住。
撬开他的牙关，探进他的口腔，夺走他的呼吸。
想做这件事，贺羽已经想了一路了。
他们在一起之后，贺羽几乎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克制的，温柔的，生怕自己的热情吓到他，所以一直在忍耐，可是一想到手机里的那些话，贺羽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裂开一样疼痛，所以急需要解药来缓解这种痛楚，而法夏就是他的解药。
像是某种席卷着压抑情绪的狂风包裹着他，法夏被亲得喘不过气，好几次想推开贺羽喘口气，又被他紧紧攥住，抵在床上，逼迫自己正视他。
“贺羽，你……”法夏从唇缝中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马上又被堵住了唇。
法夏只觉得贺羽这个亲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更急迫，当他的舌头伸进来碰到自己舌头的那一刻，法夏的身体突然过电一般，颤抖。
他们……没这么接过吻。
贺羽似乎是感受到了法夏的反应，堪堪分开一点距离，喘着气问：“怎么了？”
法夏脑子已经成浆糊，勉强用最后一丝清明小声说：“小麦他们在等我们……”
贺羽重新附上来，气息游离在他的唇边：“放心……我给他发过消息了。”
贺羽把双手垫在法夏脑后，法夏被抵在床上，只能略显笨拙地回应着他，接受着他在自己唇上又舔又咬，贺羽像是一只急需要慰藉的小兽，嘴唇像小鱼儿一样从唇边游移到耳畔，又嫌不够，逡巡到脖颈。
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撩拨。
法夏被吻得浑身燥热，没两下身体就起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弓起身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心慌地不知道怎么办，一个劲地往后缩。
贺羽也感觉到了，他眸色又深了一分，稍稍退后，在法夏耳边说：“我帮你。”
“别……”法夏脸颊滚烫，本能地拒绝。
贺羽把他拉着靠向自己，握住他的腰，覆上，低头好声哄着：“听话。”
继而轻轻用力。
法夏顿时腰一软，靠在贺羽肩头任他摆布了。
第143章 圣诞篇
【此章是圣诞特别篇，和正文情节不连贯】
父亲陷入昏迷的第二年。
法夏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径直去了医院，他和往日一样，照例在父亲的床边无声地坐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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