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他还活着!”
初中生们手足舞蹈,欢呼庆祝。
高中生们:“谁呀?”
“黄雪涛学长!我们看见黄雪涛学长了!”
“他活着呢!”
高中生恍然大悟:“哦,是那个人!”
很多人已经在穿戴护甲,在整队,在分配武器。
十四中现在分成了几个队,每个队里都有成年人,有高中生,有初中生。
超能力者也尽量平均分配。
食堂里一片热火朝天。
“铲子,我还没有铲子!”
“我少了一个护腿!谁护腿拿多了,小码的!”
“我这有个中码的!你先凑合吧!”
护甲穿上身,武器拿在手。
“走!出发!”
“有余力则学文!”
“现在是有余力则救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封你俩做语文课代表!”
第162章
早上出门七辆大车, 傍晚回来十辆大车,六辆小车。
接回幸存者难民九百余人。
果然分开队伍效率一下子就高起来了。
青年公寓小广场的土灶又增加了几个灶眼,要不然不够用。
已经安顿下来的难民里,很多没有超能力的报名的岗位都是食堂,光是削土豆皮、捣土豆泥就需要好多人呢。
除了土豆之外,蔬菜经过优选后,主要以茄子、大白菜、小油菜、黄瓜、萝卜、蒜苗、韭菜为主。黄豆、花生属于特殊用途。
青年公寓的中心绿化带和周边绿化带全被开垦成菜田了。
这其中,为了蒜苗究竟该叫蒜苗还是蒜薹,很多人还一边干活一边争得面红耳赤。
各执一词, 都坚持以自己家乡的叫法为准。
今天营救的人数虽然多, 但青年公寓有宋景烁坐镇主持, 有条不紊,忙而不乱。
如果从楼上高层向下看, 就会看到小区里庭院里特别是小广场上黑色的人头攒动, 一队一队, 一忽向东, 一忽向西。
像勤劳的小蜜蜂似的。
这边给难民准备一餐续命的饭食,招待完之后,就移交给吉祥嘉园的肖丹。
肖丹今天招募了两个很能干的帮手,一个大姐叫吴言, 一个年轻姑娘叫陶霄霄。今天一天下来,肖丹就知道招对人了。
这两个人的组织能力和条理性特别好, 甩她十条街。
肖丹单打独斗跑单帮能力不弱,但是进入集体里组织、协调、安排、规划的能力不太行。
但这正是吴言和陶霄霄的长项。
肖丹一下子就感觉压力轻多了。
她这两天累得嗓子都哑了。
晚饭后姜澄一般会组织一个工作短会,总结一下一天的得失。
今天姜澄和周望都还没回来,宋景烁主持了这个工作会。
大家都在总结今天的情况。
各队都说:“还是跟着姜澄出去舒服。”
姜澄有储物空间,各种杂物、补给, 比如午饭的食物和炊具都可以收在她那儿。特别方便。
分开队伍之后,就只能各队带各队自己的东西。
虽然也有土系、火系、金系的超能力者一起动手做饭,但那些东西得占据车里的空间,还需要大家搬上搬下。路上还控制不住偷吃点。
而且这样也就只能带必须的物资,多出来的东西就不方便带了。不像姜澄那样,什么都能备着点。
以前大家组成一个大队的时候,几乎全部人员都是青年公寓的人,就连潘大姐都算是青年公寓的人。外部人员也是周望和小黄这样的隔壁邻居,在上一次灾情里大家就已经打过交道磨合过了。
后进来的几个小孩,也都是他们从学校里救出来的。很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且如果有什么事都是擅长这个事的人顶上去,其他人跟着服从指示就行了。
现在一分开队伍,每个队伍里都有一些刚刚招募进来的难民。不仅不熟,也不是听话的小孩,都是成年人。
虽然每个队伍的领队都是超能力强者,但超能力强不代表别的方面也强。这一独当一面,一下子长短板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潘大姐就主动说:“我不太能干这个。”
潘大姐和罗师傅两口子都是老实人,都拙于言辞。他们俩没孩子,在老家被人瞧不起,吵架也吵不过别人。这才放弃了家乡的几亩地,进城打工。
大城市的包容性要强得多了,没人会因为两口子没孩子嘲笑看不起他们。
但潘大姐实在不太擅长管理队伍指派工作,她就会闷不吭声地老实干活。
让她单独带队伍,尤其当别人问她某某事要怎么办的时候,她就没主意。
潘大姐的意思是她不想当队长了,她就跟着杀丧尸就行了。队长让别人去当去,她服从命令。
但宋景烁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安排。
宋景烁给她提了一名可靠的副队长,仍然让潘大姐当名义队长。
人太老实就容易被欺负。
以前罗师傅在,罗师傅虽然也不善言辞,但颇通人情世故。潘大姐跟着自己老公也没有受过欺负。
现在罗师傅不在了,没人帮潘大姐挡那些小人。
当然潘大姐超能力很强,没人敢明着欺负。但耍小手腕明着暗着的小心思,宋景烁可太懂了。
散会了姜澄和周望他们才回来。
食堂给他们留了饭,现热了一下。
宋景烁陪着他们几个吃饭,把今天的工作会给姜澄做了个简报。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大家就散伙了。周望小黄和几个电视台的人回吉祥嘉园去了。
宋景烁问姜澄:“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因为石龙区政府?”
姜澄问:“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倒也不是明显,是……很自然吧。”宋景烁说,“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
宋景烁也承认石龙区也成立了临时政府确实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
今天大家看到电视上的新直播也都是精神一振的感觉。
但姜澄眉眼间透露出来的那种高兴似乎与众人又不太一样,非要他说的话,竟有点像小孩得到了糖。
不像是姜澄这样理性的人轻易会有的情绪。
“景烁,你成年之后有没有尝试过再改变自己?”姜澄反问。
宋景烁挑眉:“比如?”
“比如……”姜澄想了想,“尝试去做一个圣父?”
宋景烁:“……是在骂我社达吗?”
姜澄否认:“不是,我是说,尝试去成为一个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人。”
宋景烁沉吟了一下,很确定:“那不还是在骂我社达吗?”
姜澄扶额。
宋景烁电话响了,他接起来:“知道,吃完了,这就来。我先回去拿。你们先玩。”
姜澄:“谁呀?”
宋景烁:“宇轩喊我去打游戏。”
姜澄:“你看,这不就是很好的尝试吗?”
确实。
宋景烁以前是一个不玩游戏的人。
在他心里男性沉迷游戏是一种不上进的表现。
宋景烁:“……我被他们带坏了。”
姜澄和墨狸回到家里,痛快洗了个热水澡。
抱着墨狸窝在沙发里接着阅读。
人在成年后改变思想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除非你终于接触到一个勘破世界本质,直指社会真相,又清晰指明了前进方向的强大思想。
姜澄为什么这么高兴呢。因为她得到了快乐。
已经不仅仅是杀丧尸的事了。甚至可以说丧尸都变成了工具。
是她学习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思想,抱着尝试的态度去实践,却在实践的过程中愈发认知到其正确性。
这种快乐真是难言。
可能本地土著都理解不了,毕竟这是土著们从小就接触的东西。
就像“姜澄”的记忆里,这些内容明明存在,却没有存在感。接触得太多太久反而就形式化了,就空洞了,就很难再感觉其中的闪光点。
但是对姜澄这个外来穿越者来说,她可以肯定,这是她在过去从未接触过的思想认知。
第一次总是充满了新鲜感和乐趣。
的确就像孩子得到了糖。
高宇轩家里有十多台游戏机,今年最新出的六款不同型号他全有。挣的钱全花在这上面了。
高宇轩、李将兵和宋景烁都把脚架在茶几上,一人一个手柄,正打得激烈。
太激烈了,面膜差点掉下来。
面膜当然是宋景烁的。
起因是,高宇轩跑到宋景烁面前当面问:“你真的敷面膜吗?”
宋景烁当时沉默了一下,缓缓地说:“你以为很便宜吗?”后来宋景烁逼问是谁在传他敷面膜,高宇轩倒也义气,死活不招。
现在,三个人都敷着宋景烁那据说不便宜的面膜,高宇轩说:“其实还挺舒服的。哎,到底多少钱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