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可是很坦荡的?嗯......大概吧,结果现在回想起来,怎么感觉也有点儿变味了......怪不好意思的。


    她又把他揽得紧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又见面了呀,祝祝。”真好啊。


    真好啊。


    时间回到那晚,陈欢酒拿到了仙飞丹之后,那当然是立刻跑路了!还留在冥光市干什么,等着被排查吗。


    宝箱走水道,顺着复杂的水系支流,不停变换路径,待到无人处才冒头,悄悄离开水域。反正有麻雀隐入空中,远程遥控,路痴根本没在怕的,后续也轻轻松松,拐到车站。


    陈欢酒则趁此机会,稍微休息了会儿。一直到需要乘坐公共交通的时候,才又醒来,主持逃亡大局。


    那个时候,她就在去往医科大的路上了。


    无论祝祝有没有办法,在医修宗找解决方案,成功率总是更大。而且,她想祝祝了。


    有了隐身咒,她简直有恃无恐,旅途一帆风顺,就和她从科文宗出发时差不多。


    坐上穿梭列车后,她躲在箱子里,隔绝内部声音,给祝祝打电话。


    那便是最开始的那一通了。


    然后,就一路到了现在。


    祝四时总算是缓了过来,回魂了。


    他也不用问他的阿酒是怎么进来的——圣灵魔法的存在,于他而言不是秘密。


    她无需向他遮掩,自然是什么手段都能使了,地址她也早就知道,那便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很开心。


    在他面前,她是自由的。


    这些神奇的魔法,他也问她学过一些,怎么说,只能算是使得一般般,远远达不到阿酒的水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仙法,魔法,他们可以互补呢?


    虽然,后者是一个秘密,是地爱星所不曾掌握的知识体系。如若可以类比,那么阿酒大概就是魔法界的天灵根吧?


    尽管,并不能类比。


    这个愚蠢的世界,甚至将她划分为最劣的杂灵根。


    他想,他的阿酒是无法被世界丈量的,没有任何规则可以框住她,限制她。


    她就是如此地独一无二。


    她就如此地令他骄傲。


    他想要她,永远,永远,如此自由。


    祝四时也伸出双臂,将她环抱。 “阿酒,你真了不起。”他在她耳边轻声念。


    “嘿嘿。”陈欢酒只是傻笑,还以为他在说她使诈闯进门的事儿,这就臭屁起来,“那可不,我了不起!”


    两个人就这么贴着笑,互相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颤动,再后来,他们都没有再笑了。


    颤动停下了,某种震动却变本加厉,更加清晰,如雷贯耳。不顾一切,将他们两个都大声出卖。


    陈欢酒慌忙松手,想要后退,脸颊却不小心擦过他的,非常......柔软。


    鬼使神差,她又正好看见他的嘴唇,近在咫尺。


    这,这该死的身高差。


    记忆中那个绝望的吻,再次涌现,她的心中冒出一种,强烈的,想要改写一切,改写那惨烈结局的冲动。


    可,可她。她不知为何动不了,本能一片空白,只在眼中升起一片水雾。


    她就这样可怜兮兮地盯着他,满面通红。


    祝四时情不自禁被这样的她吸引,他也放开了环住她的手,转而抬起,着魔地,着迷地,捧住了她的脸颊。


    良久。


    他深深地呼吸,很用力,很用力地,移开了自己的手。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她看上去是僵住了,也许......也许并不是在想,他在想的事情吧。也许,只是一时冲动,又后悔了。也许,她自己都根本没想明白。


    总之,现在,大概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他不知道。


    但他很怕,伤害到她。也怕,她会厌恶,然后离开。


    不管是何种形式的。


    他再次依依不舍地轻拍她一下,温声道:“既然来了,就一起讨论看看,我们手中的两颗仙飞丹要怎么处理吧?”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锦盒。


    上面的血渍已经清理干净了。


    立竿见影,陈欢酒被这句话唤醒,从奇特的状态里回神了。


    “啊!关于这个!我想先问你一下,既然你的仙飞丹被‘截胡’了,那你还有可能再申请一次吗?”一提起正事,她双眼中的水雾就此散去,雨过天晴,神采满溢。


    “嗯......理论上是可以吧,这算是他们欠我的?”祝四时支起下巴,认真思考。


    这属实很厚脸皮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颗消失的仙飞丹到底是被谁,怎么截胡的。


    对方怕是正对他恨得牙痒痒,会同意吗?会不会使绊子呢?


    “阿酒想做什么呢?”祝四时猜不出来。他们手头有的两颗还找不到办法检测呢,就算再拿到一颗也......何况,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再拿到了吧。


    “唔......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去你们发丹药的会议室看看,万一有线索呢。”反正也没有头绪,各方各面,边边角角,都去探查一下总是没错。


    想到这,陈欢酒又立马补充:“我就进去随便瞧瞧,至于那颗丹药......祝祝要不,找个理由当场退了,别吃了吧?”


    她询问他的意见。


    就算他说目前为止都没事,能少吃一颗,少一点风险,就最好了。她......其实还是很担心。


    她的这种担心,直接写在脸上了。


    祝四时一抬眼,入目便是她这幅牵肠挂肚的模样,不免失笑,他抿了抿唇,轻声道:“嗯,知道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当场雷金的脸色怕是要更难看了。


    一想到这缺德主意是阿酒想的,他心里就止不住地想笑。果然,不论什么事,和她在一起,就会变得快乐。


    从小就是如此。


    比起自己视死如归地单干,弄得一身狼狈,要好得太多了。


    好幸福,幸福得他有些发懵。他下意识伸手,想去牵住她。陈欢酒见他动作,不解地望向他,“嗯?怎么了?”她问。


    他又猛地清醒过来。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袖口,只是轻轻拢住了一点布料。


    “没什么。”他低下头,出神地望着那一小点布料,“我忽然觉得,你的思路是对的。”


    他飞速开动脑子,原本只想快点转移话题的来着,结果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了。


    是地点。


    也许不是药的表皮查不出问题,而是这药的确没问题。


    其中的关键,其实在于地点。所以,从第一次搭上线开始,每一次,雷金都一定会想方设法,监督他当场将仙飞丹吞下。


    那“严禁带出”的丹药,只是他们转移注意力的障眼法,真正的秘密,恐怕就藏在活动中心的会议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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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祝你是不是戒过毒哇! !


    第136章


    “好有道理, 不愧是祝祝!”陈欢酒听他分析完,由衷赞叹,同时不知为何, 有种冲动,想要去搓搓他的脸。


    忍住了。


    她挪开眼睛,欲盖弥彰似的望向别处,口中倒是仍然在正经盘算:“唔,那要这样的话,可就不能只是进去随便看看了......得像对待丹药一样,慎重一点。”


    话虽如此,可又要怎么个慎重法呢?


    祝四时完全没有头绪。


    他看陈欢酒,她正歪着脑袋自言自语,念念有词, “既是藏在会议室中的机关,十有八九是阵法之类?唔......那就还是找橘莉!”


    她转向祝四时,给他解释, “橘莉你还记得吧?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在碧海时遇到的那位可靠前辈。前几天在冥光市时,就是拜托她远程协助, 排除那栋大楼有没有传送阵法的。”


    “嘿嘿。”女孩得意,摩拳擦掌, “得想个法子, 这件事也叫她参与参与。”


    这都对阵上毒帮余孽了,喊净潮出点力, 不过分吧?


    说着她就举起星脑,立刻联系,没管什么时差。果不其然,橘莉的作息颠三倒四,这会儿根本没睡,秒接。


    “哎呀,又怎么啦小朋友?火急火燎的。”那边的语气有一点宠溺,看起来,她们果然很熟悉。


    这就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关系吗,真羡慕啊。


    祝四时想。


    陈欢酒没避着他,直接开了外放,他却基本上没听进去多少。


    他很焦躁,他自己也刚刚发觉。


    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在他卡壳,想不出任何方案的时候,阿酒却如此丝滑进展迅速吗?


    是因为,那个参与她的过去,可以称之为生死之交的人,如今还在协助她,一次,两次,也许还不止。阿酒遇到困难,很自然地就想到可以向她求助吗?


    自己却不行。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成为她今后的伙伴,在她左右,一起行动吗?


    他有些痛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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