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时臣下意识点头,然后又想起自己不是为了闲聊才找过来,“透大人,是龙之介阁下,他出去兼职今天没有按说好的时间回来!”


    清澈的杀人狂哪怕住进豪宅也是要出去打工的,只不过因为圣杯之战作息颠倒的关系,他打工的时长缩短了不少,所以这几日都是早早回家,比小学生放学还快。


    但今天时臣发现龙之介没有准时归家,自然是要汇报给主人知道的。


    事实上,时臣根本不理解这位大人为什么还敢放自己的御主随意外出。


    三天前的那一战她已经向其他队伍展示了碾压式的无敌,对手们敌不过她,绝对会把视线放在她那个跟普通人无异的御主雨田龙之介身上。


    这男人虽然废物没用,可他身上有令咒啊!


    只要有令咒,强横骄傲如英雄王那样的不也是跟提线木偶一样任由摆布,一如当时“主动”送出天之锁。


    远坂时臣觉得要是换成自己是他们,绝对会想方设法把龙之介弄到手里,然后威胁他使用令咒,让这个强到逆天的Caster主动退场。


    但现在他是Caster一方的,当然是希望龙之介一直呆在远坂宅,在这个处处都有防御工事的大本营老实龟缩,一步都不踏出。


    可这对主从没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一个随意外出,一个不闻不问。


    就像现在,他听见那位大人闻言就只“嗯”了一声,完全不在意御主的死活。


    不是,就算不想赢圣杯,也要关注一下自身安全吧?


    一直走稳健和幕后流的时臣是真的很想劝一劝新主人,但又害怕自己这个臣子太多嘴惹上峰不喜。


    这一位虽然不像那个高慢的英雄王喜怒无常,但无疑也是一位很自我的一国领袖,旁人很难揣测她的心思。


    有一瞬间,时臣很是好奇在这一位手下统治的国家会是什么面貌,但也谨慎的没敢出言询问,毕竟涉及到未来了,对方未必会告知。


    间桐樱被母亲牵着手也追出来时,就听父亲说神大人已经离开了远坂宅,祂去了间桐家。


    听着他言辞里“因为圣杯战争而不能出门跟随”的遗憾,小女孩也只是垂下眸子不再言语,那个地方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个地狱。


    倒是母亲葵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又追问起丈夫什么时候给樱的姓氏改回来,得到了对方的安抚答复:“已经在安排了,雁夜那边已经提交了相关手续。”


    听着父母的对话,樱的内心逐渐平复,恰在这时宅邸的大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是姐姐凛放学回来,背着书包戴着小黄帽的她进门看到人后就发出尖叫,“哇,樱,你的头发变回来了!”


    说着就风风火火跑过来一把将她抱住,连连说着太好了。


    被抱了个满怀的小女孩脸上一开始有些木愣愣的,但感受着姐姐毫不保留的关爱和喜悦,逐渐不受控制的弯起眉眼,一双小手慢慢回抱住姐姐:“嗯,变回来了。”


    远坂凛松开妹妹,一脸关切:“以后不会走了对吧?”


    樱点头,童音清脆:“嗯,爸爸答应了的,以后都不走了。”


    还戴着小黄帽的姐姐闻言露出大大的笑容,再一次紧紧抱住妹妹:“太好了!”


    她相信自己可以得到幸福了。


    *


    间桐家。


    将近三天的时间,早就足够间桐雁夜把整个家族来回犁个遍,反正等透过去的时候,他是带着包括老家主在内的所有重要族人跪在大门两边迎接的。


    相比起时臣家的西式贵族风,间桐家的宅邸就是典型的东洋风,榻榻米、障子门,加上枯山水花园和不时响起的惊鹿添水,很是经典了。


    透就坐在可以看见一处枯山水园景的玄室里听着雁夜的汇报。


    “昨夜,Saber的御主卫宫切嗣为了解除Saber伤势的诅咒,绑架了Lancer御主肯尼斯的未婚妻,逼得他使用令咒命令Lancer自戕。”


    “Rider组合这几日一直都是观望状态,其御主韦伯一直专注搜寻国内神话秘闻之类的相关资料,似乎是想查找您的信息。”


    “Archer英雄王和其御主言峰绮礼自柳洞寺那夜之后就没再显现踪迹。”


    透听着圣杯战争的进展汇报,神色漫不经心,更是没在意跪坐在雁夜侧旁的老者那隐晦谨慎的打量。


    正是前任家主间桐脏砚。


    虽然已经被亲儿子收拾老实了,但他还是不敢相信真有人能让那个连一个月都活不过去的废物儿子变成一个实力超强的顶级魔术师。


    哦,这一位也不是人类,是被尊为神灵的一尊英灵。


    看起来不太像,这一位给他的感觉与其说是目下无尘俯瞰众生的神明,倒不如说是一位掌握了世俗顶级权利的上位者。


    “脏砚先生。”平和的女声突兀响起,却惊得老人一个激灵,他惶恐抬头,对上的就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听闻您早些年也是一位一心为人类谋划的御虫魔术师,是什么原因让您这些年改变了心态,为达目的甚至连幼童都能毫不犹豫下手的呢。”


    被点名的间桐脏砚顿时一身冷汗。


    他该想到的,既然Caster愿意主动帮废物儿子,必然是认同那个废物的观念的,那过来找他的麻烦就再正常不过。


    心里慌得不行,可老人面上很是稳重,他的目光甚至称得上坚定:“只是时间久了想明白了一些事,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总要牺牲掉一些什么。就像您之前救下的远坂时臣,他为了得到圣杯同样违反了家里要为人正直的祖训,在圣杯之战开始前就勾结言峰璃正舞弊谋划。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到达「根源」罢了。”


    到达「根源」这个概念,透也在典籍里搞清楚了。


    它算是这个世界所有的魔术师的终极理想,他们认为只要触碰到「根源」就能进一步打开世界的大门,让他们的“魔术”进阶成为“魔法”。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魔术师可以不惜任何手段。


    就像现在振振有词的间桐脏砚,他已经越说越理直气壮:“您以为远坂时臣为什么会同意把他的二女儿过继到间桐家?不只是因为我间桐家到了儿孙这两代全是废物已经青黄不接,更是因为他还在为六十年后的下一届圣杯战争做准备。如果这一届他参与争夺圣杯失败,下一届他的两个女儿正好占据两个参战名额,到时候她们就会自相残杀,这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透没什么反应,在旁边听着的间桐雁夜却是没忍住捶了一下榻榻米:“果然就是他造成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不管是你还是时臣,你们都是一群自称魔术师的疯子!”


    面对儿子的谩骂,间桐脏砚充耳不闻,要不是这废物靠着神明<a href=Tags_Nan/NiXiWen.html target=_blank >逆袭</a>,他根本都懒得看一眼。天赋不行,还成天嚷嚷着看不惯他的作风,能做出来的反抗就是离家出走当个普通人,废柴又懦弱。


    哦,近来因为樱那个丫头又一次向他抗争,结果也就是拿自己的命替她去死。


    脏砚越想越糟心,可他如今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


    因为这废物拿整个间桐家换得了神明的庇护。


    这样一想更糟心了。


    间桐父子之间的龃龉被透看在眼里,也充分明白此世的魔术师对「根源」的执着。


    不光是间桐脏砚的毫无底线和不择手段,她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回去远坂家质问,能做出让两个女儿互杀之局的远坂时臣绝对会是一脸“身为魔术师,死在追寻「根源」的途中都是幸福”的理所应当。


    “多谢解惑。”她点点头,而后起身打断了父子之间无解的争吵,“接下来劳烦老家主带个路,让我见识一下间桐家的底蕴了。”


    间桐雁夜虽说掌控了整个家族,但论起对家底的了解绝对赶不上脏砚这个亲爹的,这也是透让雁夜做汇报时也把这老头捎上的原因。


    现在好奇心满足,自然是进入下一轮的圣杯相关资料查询。


    有了远坂家藏书的阅读基础,透这一次的翻阅速度更快,只花了两天不到就看完了所有相关记录。


    “原来如此……”


    之前在远坂家借阅时透就隐隐有了猜测,如今看完了间桐家的秘典,她就已经彻底确定。


    圣杯和「根源」之间有密切联系。


    魔术师们制造出圣杯,初衷是为了人类,但却不只是为了人类。


    “现在,还差爱因兹贝伦……”


    合上手里的古书,她喃喃自语,外面却响起间桐雁夜略带焦急的通报。


    “透大人,刚刚远坂家那边打来电话,说龙之介先生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第109章


    对于雨生龙之介的失踪, 远坂时臣是有发动过自己的人脉去找过的。


    但得到的他失踪前的最后一段监控,是他结束兼职归家,在路过一个巷子时突兀消失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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