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冷冷看着他在地面打滚挣扎。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要用神力给他下个藤花诅咒,但潜意识里觉得就该是这样的,这东西就该用藤花治一治。


    被藤花包裹的不只无惨,还有他制造的那些奴仆。相比起无惨的坚强体质,他们并没有坚持太久。


    一个个在藤花的诅咒毒素下崩溃死亡,再无生机。


    无惨最后是半死不活的被拖出去的,意识模糊之间,他满脸恐惧的望着那里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


    “教你个乖,别在没露出过底牌的人面前耀武扬威。”他听见她的低语,仍是淡漠平静的,却让他每个夜晚都浑身发抖,“会生不如死的。”


    这一刻,他的自大,傲慢,膨胀,伴随着曾经建立的外部实力认识观念一起彻底粉碎。


    无惨被拖走,地面上还有几坨狼藉,全是那些死去的鬼东西。


    透抬手制止了要继续拖拽的员工们,掌心燃起了一团橙色的火炎,然后一甩,它们在空中分成了几小团,然后精准的落在那些尸首上。


    几乎是落下的一瞬间,橙色的火就将尸首们完全包围,没过一会儿,它们就化成了几团飞灰。


    大空属性的火炎,具有包容调和一切属性的特性,用来消杀这些属性不明的鬼东西再合适不过。


    在旁边观看的神官和巫女们有些惊讶:“这是净化了?尸体上面的诡异力量都消散了。”


    但很快一个个的又用理所当然的狂热眼神重新盯着她看。


    “想学?”透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得到了一群上下摇晃的波浪鼓,“确实,你们挺弱的,是该有点东西自保。”


    如今她扎根在这里,不论愿不愿都得把这块地盘经营一下,把这些人武装起来也很有必要。


    于是这些员工就更加激动了,就是有伤在身疼得龇牙咧嘴也是一脸开心。


    “你们身上的伤……”


    “您别担心,我们有治疗用的神术,很快就会好的。”


    那行吧。


    神官和巫女们互相搀扶着退出后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大尊又不开心了,但他们可以从自家神那里学到新神术想想就好激动。


    他们也不知道,在透还在思考之后教他们什么时,时隔近三百年没动静的穿越能力突然发动。


    她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好消息,是个现代社会!


    坏消息,她穿着那身华丽的神明服饰出现在一个破旧小巷子里。


    小巷的外面是一条行人稀少的小型街道,透下意识的不想弄脏身上的衣服便惯性使用念动力让自己悬浮起来,并且还使用了可以减少存在感的技能,就这么藏在巷子里思考人生。


    按以前的穿越生存经验,她应该第一时间找个地方打工赚钱,避免晚上露宿街头喝西北风的命运。


    但她现在都已经不是人还有必要继续这一套吗?


    还有,她现在是人的样子不是树身穿越,那自己现在是信仰力凝结的人形,还是恶魔果实树形态变回的人身?


    这个问题,在一个小男孩突然走到她面前,并递给她一份大型豪华食盒,引得她肚子咕咕叫得到了答案。


    会叫,代表她有胃,代表她现在是真的人身!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为什么给我?”透抬眸看面前的小男孩。


    他只有五、六岁的年纪,脸上是一种经历过大悲后的面无表情,眼睛甚至还是刚哭过的红。


    “供奉。”男孩是这么说的。


    啊?


    见透不答话,小男孩也意识到什么,低头把自己藏在衣领后的一个项坠拿出来,是一个神牌。


    “这是妈妈去世前给我的,你是妈妈信仰的神,她说你最喜欢美食。这些菜都是从高级酒店拿的,很贵,你会满意的吧?”


    透低头看那个神牌,上面是一张神灵刻绘,虽然面容模糊还有一些小细节对不上,但发型头饰以及服装真的就和她身上这套一个模式。


    透再看看还保持着悬浮姿态的自己:“……”好像连否认都没什么可信力度了。


    然后她的肚子再次叫了。


    这个时候透给也终于想起了她的穿越消耗问题,惊讶的意识到比起第一次,这回的穿越虽然也有消耗,但少得惊人。只是身体上饿得有些胃痛,没有严重到变成黄金树。


    “我也不要你帮我实现什么愿望,你拿去享用就是。”男孩见透久久不说话,误会她在顾虑什么,赶紧说话,“妈妈不在了,你是妈妈喜欢的神,可不能也饿死了。”


    面对这份童言无忌,透只能说我谢谢你。


    她哭笑不得地接下这份大食盒:“这一饭之恩我记下了。不过我真的不是神,但一定会报答你的。”


    小男孩不置可否,尤其是在目睹她在很短的时间里把足够四五人吃的大餐迅速消灭,就更不信她说不是神的话了。


    “食盒我要,还得还给酒店。”男孩看她吃完,一边帮着收空盘子一边解释。


    透正要开口,街道那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喂,惠!你怎么把我买的散伙饭拿给别人吃了!”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性,一双狭长眼睛盯着那空食盒在骂骂咧咧,但在转移到透的身上时直接悚然一惊。


    名叫惠的男孩却没注意他的神情,而是当即冲他大吼:“为什么不能给别人!你不是也要把我送人了吗?我马上就要津美纪姐姐一起生活了,谁认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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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失去记忆的透:好恶心,也看不出有什么好吃的。


    恢复记忆以后:难怪了,原来是缺少了千年的熟成。


    第19章


    小孩的控诉让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就这么心神被牵动了一瞬,他赶紧醒神要去紧盯儿子身旁的少女。


    却发现就这么一个恍惚打岔,那个少女已经消失无踪。


    “消失了……”男孩也发现了不对, 在吃惊之后就更不受控制地扁起嘴,“都是你!把妈妈的神也吓跑了!”


    儿子的埋怨让男人张嘴却不知怎么说, 只能烦躁地挠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个世界可没有神。要是真的有, 这个世界也不会……”


    “有的!妈妈说有的!”惠大声打断他的话, “妈妈说过的,她信奉的神救活了好多人!只是神讨厌大家有惰性,最喜欢大家靠自己!”


    男人见儿子捏着亡妻留给他的神牌激动反驳的样子,不敢再刺激他:“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 有神的……妈妈说得都对。”


    他眼角的余光看向那张神牌,朝向他这边的是神牌的反面, 上面雕刻着一棵高耸笔直的巨树,在神牌下端还印着两个字:时返。


    时返大神……


    他在心里喃喃亡妻还活着时祷告的这个神名, 脑中也在同时浮现刚刚在小巷里看到的那个和神牌上同样面貌的少女。


    是他没见过的新类型的咒灵吗?比如会读取惠的记忆然后拟态出相应形象进行迷惑对手的那一类?


    可她身上完全没有咒灵的气息。


    而且……很强。


    他看到她的一瞬间, 多年生死搏杀练出来的本能竟然直接让他的身体汗毛倒竖。


    大脑甚至演练出自己但凡在认为她是咒灵起杀心的瞬间, 自己的脑袋就会被一击打爆的画面。


    好在,对方自己先走了。


    只损失了一顿饭就无所谓了。


    “走吧, 我带你去吃饭。”男人拉住男孩,“不想吃大餐还随便送人, 那你就随便弄点东西填肚子吧。”


    “才不是随便送的!我是在供奉!”惠大声反驳, 并试图甩掉臭老爹的手,“都是你,我还请她保佑一下在地下的妈妈的!”


    “是, 是。是我不好。”男人敷衍地哄着,“不过你妈妈这么善良的人才不会下地狱,也用不着她一个地狱里的神保佑。”


    * *


    耳朵有点发烫,好像有人在念叨她,而且还不是什么好话。


    在察觉出那对父子有官司后,并不想介入别人家务事的透是第一时间闪身离开的。


    肚子里有了些存货,透就不打算维持自己身上的神明妆造。


    心念一动,体内残存的神力正好帮她身上的累赘服饰换成现代常服。


    丸子头,运动服,还有该死的150身高……这一切全都熟悉得让透直接黑脸,她明明已经有……多少年没再这副样子过来着?


    大变故的那个时候,自己又是多少岁?


    26?还是28?


    破碎的记忆都让这些模糊不清了。


    “这伤到底什么时候能好?还有这个麻烦的被动穿越天赋……”她忍不住按住心口,这种时时刻刻缠绕在身的虚弱感令她难受且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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