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聿泽一口气没顺上来,被气笑了:“我看有病的是你吧。”


    傅延川往前踏了一步,将许聿泽圈在玻璃窗和他怀里之间,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对,我有病,我还病得不轻,泽宝,你一定要帮我治好。”


    许聿泽抬眼瞪他,呼吸都因为他这过于逼近的距离乱了节拍,手指抵在傅延川胸口想把他推开,却被傅延川一把抓住了手按在玻璃上。


    “还有这些护栏,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吗?”


    “是。”


    “泽宝,以后我们都在这里,没有人会再来找我们,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傅延川的吻如疾风暴雨一样拍打下来,让人没有招架的余地,“我只有把你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才安心。”


    许聿泽发烧才退干净,四肢酸软无力,连站着都觉得小腿在打颤。


    傅延川的手臂像是烧红了铁棍,牢牢禁锢在他的腰上,避免他因为脱力而脱离他狂风暴雨般的亲昵。


    许聿泽因为缺氧脑子逐渐晕眩,他猛地伸手去拍打,推开傅延川,嘴唇红艳肿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傅延川又要凑上来,许聿泽忍无可忍甩了他一巴掌。


    “你……给我适可而止!”


    傅延川被扇得偏过头,脸上有些火辣,他顺从地低下头,“抱歉。”


    傅延川没再上前逼他,只是蹲在他面前,指尖轻轻蹭过他红肿的唇瓣,目光暗得吓人,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我太急了。”


    许聿泽偏开脸躲开他的触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喘了好半天才能说出完整的话。


    “你,属狗的啊?”


    傅延川看着他恼得眼尾泛红的样子,喉结狠狠滚了一圈,低低笑出了声,


    指尖顺着他散落的发丝往下滑,落在他纤细的脖颈上轻轻摩挲。


    “我只对你这样。”


    许聿泽挥开他的手,撑着地板想站起来,刚一用劲就腿软晃了一下,被傅延川稳稳扶住后腰托了起来,打横抱起来往床边走。


    “既然醒了就先吃饭,粥凉了对胃不好,你刚退烧,得好好吃点东西。”


    傅延川把他放在床边,端过床头柜上温着的白粥,舀了一勺吹到温度刚好,递到许聿泽嘴边,那姿态妥帖又温顺,半点看不出刚才那个强势禁锢人的疯子模样。


    许许聿泽别过脸不肯张嘴,闷声道:“我自己来。”


    傅延川也不勉强,把勺子递给了他,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他吃,目光黏在他脸上,一点都不肯移开,像是要把这分开的一百多天都补回来。


    许聿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勺子,傅延川拿起杯子递到他手边:“喝口水。”


    “傅延川,我还有工作,祝廉联系不上我肯定会急疯的。”


    傅延川接话的语气平平静静:“我已经跟祝廉说过了,你需要休长假调理身体,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当,你不用操心。”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许聿泽抬眼瞪他,眼里泛着恼火,捏着杯子的手一晃。


    就算他必须和傅延川待在一起,那也不应该以这种没有自由的方式。


    太被动,太不许聿泽了。


    傅延川垂着眼帮他擦干净溅到手上的水渍,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声音低哑:“就凭我不想再跟你分开。”


    许聿泽心里的气突然卸了一半,傅延川这样子哪里还听得进去人话。


    反正,自己都快走了。


    许聿泽垂下眸子,“行,那就不分开。”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了下去,傅延川把许聿泽照顾得无微不至,从早到晚,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许聿泽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安心待在他身边,吃他做的饭,盖他晒过的被子,连水温都由傅延川提前调到最合适的温度,甚至连床都是由傅延川来暖。


    许聿泽也渐渐放下了那点抗拒,反正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顺着他的心意来吧。


    他不再跟傅延川对着干,傅延川要抱他,他就安安静静待着,傅延川要亲他,他也很少再躲开,只是偶尔会捏捏傅延川后颈的软肉,惹恼了会给他一巴掌,再骂他一句得寸进尺。


    许聿泽不说要走,傅延川也绝口不提离开的那些事,两个人像是心照不宣地,把日子过成了偷来的安稳。


    不过祝廉这么久也没给他回个消息也真是奇怪。


    这天晚饭后,傅延川陪着许聿泽在露台晒太阳,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傅延川将许聿泽搂在怀里,看着远处烧得通红的晚霞,手指轻轻地按着许聿泽平坦的小腹。


    “泽宝,”傅延川声音轻轻的,“我觉得好幸福。”


    傅延川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蹭了蹭许聿泽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想永远都这样。”


    “滚吧!”


    许聿泽踩了一下傅延川的脚背,听着身后的人闷哼一声,心里莫名舒爽。


    “你还能一辈子关着我啊?”


    傅延川没说话,闻着许聿泽身上的香气。


    明明和他用的就是同一款的沐浴露,但是许聿泽身上总是香得惊人。


    “……可以吗?”


    许聿泽无语地转过身,面对着傅延川,用手轻拍了两下他的脸,“你说呢?”


    傅延川轻笑一声,凑过去黏黏糊糊地要和许聿泽接吻。


    他是真这么想的,但是泽宝不愿意也只好作罢。


    许聿泽趁着换气的间隙扭过头,吐槽一句,“你节制一点!”


    傅延川胸膛发出闷笑,震得连带许聿泽的胸口都突突直跳。


    他没说错,傅延川就像是个刚开荤的黄毛小子,每天不是要亲就是要抱。


    虽然说不让他出去,但自己也不出去。


    公司里的事全部都是由助理每天早上统一拿过来,下午再统一拿回。


    许聿泽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当了一把,从此君王不早朝里的祸国妖妃。


    第176章 尺码


    傅延川说他幸福,那为什么那个【6/7】的数字一直没变。


    许聿泽躺在床上享受完傅延川的伺候后进入了贤者时刻,终于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他在这儿都待了快半个月了,别说亲亲抱抱了,就是更亲密的事情也和傅延川做过了。


    但是这个进度却一直没变化。


    眼看着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来势汹汹,他也终于见到了这里的早春。


    因此越发想念家。


    想念爸妈和哥哥。


    傅延川在厕所待了不短的时间,打开门却一点水蒸气都没有,整个人走出来跟坨冰柱子一样。


    许聿泽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含糊不清地对傅延川说,“要不下次我也帮帮你?”


    傅延川坐在床边掀被子的手一顿,声音晦涩,“怎么帮?”


    许聿泽瞪大眼睛,“当然是手!你在想什么?傅延川你别得寸进尺!”


    “我没多想。”


    傅延川嘴角勾起笑,手指轻轻拢住许聿泽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微微弯曲的指节,声音轻得像叹息


    “手我都舍不得,别说其他的了。”


    许聿泽闹了个大红脸,傅延川这番话绿茶得很,那不就是在指桑骂槐他吗?


    想想刚刚傅延川脖子青筋暴起,脸色涨红的模样,还是忍住没有反驳。


    谁让他刚才确确实实享受到了呢?


    “傅延川,你……”


    “嗯?”


    “算了……”


    傅延川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许聿泽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难道说直接问“傅延川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执念”吗?


    那个人大概会把他翻过来认认真真地回答三个小时,让他不得不求饶才肯放过他。


    许聿泽裹紧了被子,不一会儿一个火热的躯体就贴上来。


    “问到一半就不问了,诚心想让我今晚睡不着吗?”


    傅延川抱着许聿泽,下巴放在许聿泽的颈窝,许聿泽被他蹭得发痒,缩了缩脖子,伸手往后推了推傅延川的脸。


    “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


    “关你的事。”


    傅延川的声音低下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我睡不着的话,你难道能睡个好觉吗?”


    许聿泽的耳朵红透了。


    他没再说话,也没再推开傅延川。


    第二天早上,许聿泽醒得很早,傅延川还在睡,这是少见的情况。


    这个人一向比他早起,通常许聿泽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头已经放好了温水和早餐,浴室里挤好了牙膏,连拖鞋都被摆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但今天傅延川没有。


    他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许聿泽的腰上,睡得很沉。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竖纹,像是连睡觉都在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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