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晔有些自责，上一次就知道许聿泽的酒量烂得离谱，自己竟然也忘了控制他一下。
两杯对你来说已经很多了。
话到嘴边乔晔又重新咽了回去，因为许聿泽正用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神情专注地看着他。
好像很需要他。
乔晔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许聿泽嘟嘟囔囔地拽了拽他的衣领，力道不大，但态度很坚决。
“快进来。”
许聿泽身形飘忽往后退了两步，乔晔被他带着踉跄地跨进了门槛。
门在身后关上了，锁舌落入锁槽，那声响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晔站在玄关，后背贴着冰凉的房门，心跳快得像擂鼓。
许聿泽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在解大衣扣子，头顶的发旋先发着慑人的香气，勾引人不断沉沦。
许聿泽解了两下没解开，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
“我来。”乔晔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扣子的瞬间微微发抖。
他能感觉到许聿泽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红酒的果香和一点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乔晔全程低着头，不敢抬眼看许聿泽。
大衣被褪下来，乔晔很自然地把它挂到门边的衣架上。
挂完转身，发现许聿泽已经把鞋踢掉了，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趾因为凉意微微蜷缩。
“鞋也不穿好。”
乔晔低垂下眸子，声音微哑，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蹲下来，把拖鞋放在许聿泽脚边。
“抬脚。”
许聿泽低头看着他，乖乖抬起左脚。
乔晔把着许聿泽的脚，将拖鞋轻轻套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许聿泽的错觉，乔晔滚烫的呼吸几乎要拍打在许聿泽的脚面。
许聿泽透着粉红的脚趾蜷缩了一下，乔晔呼吸顿了一瞬，又拍了拍他的脚背示意换脚。
许聿泽扶着墙，抬起右脚，重心有些不稳地晃了一下，乔晔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小腿。
小腿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皮肤光滑得像一块温玉，手感好得让人流连忘返。
乔晔呆愣在原地，手掌像是黏在许聿泽小腿上一样，手掌心的温度几乎能将许聿泽烫出一个疤。
“干嘛！”许聿泽不满地嘟囔，用小腿不忿地踢了一下乔晔。
乔晔的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飞速地帮他把另一只拖鞋穿好，站起来的时候耳廓已经红透了。
“浴室在那边，”乔晔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发紧，“你先去洗漱，我去给你倒杯水。”
许聿泽没动，站在原地。
“嗯？要，要我帮你？”
乔晔飞快眨眼睛，不知道许聿泽的醉酒程度究竟还能不能支持他自己去洗漱。
“乔晔。”他歪着头，酒意让他的声音变得软绵绵的，像融化的太妃糖，甜腻得厉害。
“你耳朵好红。”
乔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没有。”
“有。”
“……暖气太足了。”
许聿泽笑得眼睛弯起来，带着一点醉意才有的娇憨。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乔晔的胸口，力度轻得像猫爪子拍人。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能自己洗澡！我，我还能走直线呢！”
许聿泽说，转身往浴室走，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又回头，“我走得直吧？”
第170章 我要抱着你睡
“直。”
许聿泽满意地点点头，走进了浴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乔晔站在客厅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脑子里像有一百个人同时在放烟花，轰轰烈烈的，什么都想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茶水台前，拿起电热水壶接了水，按下开关。
许聿泽喝醉了，喝杯蜂蜜水或许能缓解一下宿醉的症状。
水壶发出嗡嗡的声响，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模糊了面前的镜子。
但自己真的想许聿泽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吗？
这样依恋他又信赖他的许聿泽。
乔晔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通红的脸，用凉水冲了冲手腕，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
冷静个屁。
他和许聿泽之间只隔着一扇没关严的浴室门。
这个认知让乔晔的大脑持续宕机。
乔晔再数了第三个十分钟后，终于忍不住打开了浴室门。
许聿泽光着身子泡在浴缸里，水已经不算太热了，乔晔眉头不展，后悔刚才怎么不强硬一点跟进来。
这个天气泡在温水里这么久，说不定就会感冒。
“小泽醒醒。”
乔晔用手轻轻拍打许聿泽的脸，许聿泽微微睁开双眼，迷蒙地看着乔晔。
乔晔松了口气，“在水里睡会感冒的，咱们去床上睡好吗？”
“嗯……好烦！”
许聿泽不满地嘟囔一句，伸手在乔晔手臂上打了一下。
双手将乔晔的脖子勾住，整个人像一只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水獭，湿淋淋地挂在了乔晔身上。
手臂细白而有力，环住乔晔脖子的瞬间，指节收拢，扣得死紧。
他的脸颊贴着乔晔的颈侧，湿漉漉的头发蹭过乔晔的下颌线，留下一道冰凉的水痕。
浴缸里的水被他突然的动作激得溅出来，泼了乔晔半条裤腿。
乔晔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泽……”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你身上还是湿的。”
许聿泽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在乔晔的颈窝里，呼出的气息温热而绵长，带着红酒微酸的甜味和沐浴露清冽的香气。
那气息打在乔晔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脊背，像有人在他的脊柱上进行琵琶演奏。
乔晔的手臂慢慢落下来，一只手托住许聿泽湿滑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许聿泽的身体离开温水的时候，本能地抖了一下，整个人缩进乔晔怀里，贴得更紧了。
水珠从许聿泽的肩头滑落，沿着乔晔的手臂一路淌下去，滴在地毯上，洇开一朵一朵深色的花。
许聿泽轻得像没有骨头，蜷在乔晔怀里，身体柔软而温热，像一只刚从壳里剥出来的溏心蛋，外面的水汽还没擦干，让人不敢用力，脆弱得怕一用力就会捏碎。
浴室到床的距离，乔晔走了很久，每走一步，怀里的人都会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一下。
额头在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像一只不安分的猫。
湿漉漉的发丝扫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好晃……”
许聿泽含混地抱怨了一声，语气里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娇纵。
“你走稳一点。”
乔晔低头看了他一眼。
许聿泽眼睛半睁半闭，正仰着脸看他，瞳孔蒙着一层水雾。
嘴唇微微嘟着，嘴角向下撇，是一副不太高兴的表情，但因为脸太红了、眼神太迷蒙了，那点不高兴看起来反而像是在索吻。
乔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走稳一点。”
他把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抱姿，让许聿泽的头靠在他肩窝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被稳稳地兜在臂弯中。
许聿泽被这个调整的动作弄得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把乔晔的脖子搂得更紧，手指插进乔晔后脑勺的头发里。
乔晔的呼吸一窒。
许聿泽的手指在他的发间无意识地揉弄着，力道很轻，指尖微凉，那种触感让乔晔的头皮发麻，一股电流从头顶窜到尾椎骨，激得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乔晔走到床边，弯腰想把许聿泽放下来。
许聿泽不肯松手。
乔晔弯腰的姿势保持了几秒，腰背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但许聿泽就是不松手。
“小泽，松手。”乔晔的声音有些无奈，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要躺床上睡。”
“不要。”许聿泽的回答干脆利落，感觉不像是醉了。
乔晔愣了一下。
许聿泽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你身上暖和。”许聿泽说，声音软得像化开的冰淇淋，“我要你抱着睡。”
他又把脸埋回乔晔的颈窝里，双手收得更紧，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乔晔身上，一副“你休想把我放下来”的架势。
乔晔站在原地，抱着一个湿漉漉的许聿泽，站了很久。
久到许聿泽的呼吸又变得均匀了，天花板上那盏壁灯的光线在他眼里变得模糊又清晰，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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