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拼命地想推开他,但他的腿被男人的膝盖卡得很死,手也被紧紧握着扣在床头。他每挣扎一次,男人就吻得更深,舌尖在他口腔中肆意游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艾瑟的脸涨得通红,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就在快要昏过去的时候,男人终于放开了他。


    艾瑟失神地躺在柔软的丝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流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鬓边的发丝,最后消失在纯白的枕头里。


    六年前,皇兄在上一场战役中阵亡,那时他才十六岁,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不得不勉强继承那顶沉重的皇冠。


    面对泰坦联邦的进攻,他不得不与邻近的卡洛斯王国联手,而代价是,他将和卡洛斯的国王,伊万·卡洛斯结婚,以换取至关重要的军事援助。


    他放弃了作为国王的尊严,放弃了选择的自由,放弃了对爱情的最后幻想。只要能保住艾瑞斯,只要能守住皇兄留给他的国家,只要能让子民不被屠杀,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被囚禁在这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他苦心谋划的一切都毁了,那场战争应该也彻底输了。卡洛斯死了,联军覆灭了,艾瑞斯也必然已经沦陷。那些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子民,现在正在经历什么?


    皇兄……


    对不起,我没有替你守好艾瑞斯……


    艾瑟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甚至没有力气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泪。


    那个毁了一切的男人正俯身在他上方,用一种艾瑟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


    “哭吧。”男人残忍地说,“哭完了,你就是我的了。”


    他伸手,轻轻拭去艾瑟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冷酷的征服者,更像一个深情的爱人。


    可笑。


    这个男人不可能爱他。


    这只是另一种更残忍的征服罢了,不仅要占有他的身体,还要摧毁他的精神,让他彻底臣服。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寝宫的夜灯在墙壁上投下两个纠缠的身影,夜色渐深,这场征服才刚刚开始。


    第95章 平行世界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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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走廊深处。


    男人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送到嘴边,却没有点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指腹上的触感,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在风雪中瑟缩的孩子,第一次抓住他的手,冰凉、柔软。


    “陛下。”


    副官从阴影中走来,恭敬地行礼。


    他是当年那场战争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也是这艘旗舰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艾瑞斯星域的所有通讯基站已全部静默,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制造了您屠城的假象,并将卡洛斯和他的残部驱逐到了边境。”


    “嗯。”男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副官迟疑了片刻:“您为何不告诉艾瑟殿下真相?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如果他知道是您——”


    “真相?”


    男人自嘲似的笑了笑:“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他心里那个完美的皇兄,他的英雄,为了活下来,吃过腐尸、杀过同伴、满手血腥。”


    副官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男人转身,推开了紧闭的舱门,将所有的温情再次封锁在黑暗里。


    ……


    艾瑟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


    他睁开眼,平静地掀开被子,看着锁骨和胸膛上那些斑驳的红痕。


    象征着耻辱的蕾丝新娘礼服已经被脱下,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着。


    他面无表情地将纽扣一颗颗扣起来,直到最上面的一颗,遮住了所有的痕迹,然后撑起身体坐起来。


    “醒了?”


    艾瑟警觉地转过头,身体瞬间绷紧。


    男人换了一身常服,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上面蜿蜒着几道狰狞的旧伤疤。他坐在全息投影前,听到动静,便随手关掉了屏幕,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床上的人。


    落地窗占据了一面墙,窗外是浩瀚的宇宙。战舰正在平稳航行,偶尔有绚丽的星云掠过,将男人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流转,勾勒出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此刻正注视着艾瑟的眼睛。


    “睡得好吗,陛下?”


    他故意在“陛下”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尾音上挑,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讽刺。


    艾瑟别过脸,不想看他。


    可那个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不看,他也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如影随形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巡视领地。


    男人关掉全息屏,站起身,从容地朝他走过去。


    “滚开!”艾瑟拿起手边的枕头朝他砸过去。


    男人接住枕头,随手扔到一边,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艾瑟的手腕。


    “别乱动,还在输液。”


    艾瑟这才惊觉,自己的左手手背上贴着一个无痛注射贴,淡蓝色的液体正顺着极细的导管,缓缓流入他的血管。


    “身体太差了。”男人皱着眉,指腹轻轻摩挲着艾瑟手腕内侧的皮肤,“昨天才几次?就晕过去了。”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恢复得不错。”男人轻笑一下,放开他,似乎对这句辱骂非常受用。


    他从床头的托盘里端起一碗温热的粥。在这满是合成食品的时代,这种熬得浓稠的天然米粥极其罕见。


    “张嘴。”男人舀起一勺,送到艾瑟嘴边。


    “我不吃敌人的东西。”艾瑟紧紧咬着唇。


    男人挑了挑眉,并没有生气。他就这样举着勺子,耐心地等待着,像是在驯服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半晌,艾瑟还是不肯转过头。


    “不吃?”


    男人身体微微前倾,气息瞬间逼近:“陛下是希望我像昨晚喂你水那样,用嘴喂你?”


    简直无耻至极!


    艾瑟转过头,想要怒斥这个登徒子,却在撞进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时,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隐藏在戏谑面具之下,深沉而专注的眼神,太熟悉了。


    “你……”艾瑟张了张嘴,“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举着勺子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半秒。


    “孔苏。”


    孔苏。


    艾瑟瞳孔微缩。他知道这个名字。星际海盗出身,在短短五年内以铁血手段吞并了数个星系,建立起新兴帝国的暴君。传说中他嗜血成性,杀人如麻。


    但让艾瑟感到震惊的不是这个身份,而是这个名字本身。


    那时候他还很小,刚被父兄从战乱的星球捡回来,每晚都会做噩梦。


    皇兄不像父皇那样严肃,会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带着他爬上皇宫最高的塔楼看星星,或者把那些庄严的神话传说改编成滑稽的睡前故事。


    其中有一个故事,皇兄只讲过一次,但他记了一辈子。


    那个故事里的骑士,名字就叫孔苏。


    “然后呢,那个倒霉蛋孔苏就被流放到了死亡星域。”年轻的皇储坐在床边,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那里没有阳光,没有水,只有一群丑陋的怪物,大家都觉得他死定了。”


    “那他死了吗?”小艾瑟裹着被子,紧张地问。


    “当然没有,想什么呢。”皇兄把苹果核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他在地狱里称王称霸,把那些怪物的牙齿拔下来做项链,他疯了,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为什么呀?”


    “为了回来啊。”皇兄忽然凑近,做了个鬼脸,故意压低声音吓唬他,“为了爬回来,把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一口、一口地吃掉。”


    小艾瑟被吓得往后一缩,皇兄却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胡乱揉搓着他的头发。


    “怕什么?胆小鬼,皇兄把怪物打趴下,让你骑着玩,好不好?”


    “如果皇兄变成了怪物呢?”小艾瑟抬起头,认真地问。


    皇兄愣了一下,他捏了捏艾瑟的脸:“那我肯定也是最帅的怪物,到时候你可别认不出我,要是你认不出来,我就把你抓起来,关进山洞里,只给你吃胡萝卜。”


    “我才不会不认得你!”小艾瑟顶着鸡窝头,气呼呼地反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认得!”


    “发什么呆?”


    孔苏的声音将艾瑟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艾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孔苏”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可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对这个男人产生那种近乎本能的依恋?为什么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甚至喂他吃东西时那些细微的小动作,都和皇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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