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钉崎学妹所言,他们当时愣着连术式都忘记了一瞬。
我虽没在场,但也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体会到那是怎样一个神仙下场的情景。
甚至那个人我也认识。
某个天气很好的日子,一年级的几个学弟学妹们打算出去玩,目的地恰巧在我的任务点附近。
他们路过一处球场时,正好看见一只野生咒灵。等级不高,应该在三级左右。
原本是很轻松就能解决的,可场上有人在打网球。
对,又是网球。
其实那人只是自己一个人无聊地打向圆柱形铁栏,等球弹回来再打过去,但虎杖他们依旧不好出手。
正当钉崎想委婉地让对方暂且离开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咒灵好巧不巧意识到他们能看见它,想逃跑,结果刚好从那人打球的路径中跑过,又巧合地被弹回的网球击中。
它生气了,想攻击人,却再次被打中。
然后它就疯了。
到处乱撞,好像看不见也不知道痛一样。
几个一年级愣了一瞬,随后迅速回神跑过去祓除咒灵。
我刚完成任务经过,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四个穿着咒术高专校服的人,和长得极为好看的紫发男面面相觑。
男生也看见了我,抬手挥了挥,脸上带着浅笑:“好久不见,原来狗卷小姐的真实身份是魔法师吗?”他的眼神在我和他们几个的校服中来回切换,意思很明显了。
……
随后就是虎杖热情的科普与伏黑关键的询问,问他是不是能看见咒灵。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然几年前在立海大我不是白装了。
幸村君说,他没意识到面前有怪物之类的,在击中咒灵以前,他仅仅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并未多想。击中后才意识到,不远处有一种他看不见的神秘的东西,直到虎杖学弟他们跑来他才彻底确认这一猜测。
有了前两个先例,咒灵被打中后开始发疯似乎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我之前就知道幸村君的网球能够“灭五感”,但我一直将其当作“对手太强大而产生的幻觉”,可事实好像并没有那么复杂,灭了就灭了。
在钉崎和伏黑的翻译下,小猫品种词汇完全影响不了沟通,我和幸村君简单寒暄了一会儿,得知他是来东京看望一个亲戚的,不久后我们就告别了。
半个月前五条老师告诉我们“网球”似乎也是一种世界天赐的力量,不过他没有说明了解这一事实后我们应当做什么,有没有下一步行动,以及老师们对此的态度是什么。
所以我们也不敢断言,并未向幸村君提及更多。
另外一段难忘的记忆是在九月末,我和棘收到了一封意外来信,堂姐与那位神秘人的计划也正式开展,狗卷家族现任家主的根基几乎全被毁掉,快疯了的男人没精力拾起那张伪善的面具,直接要和堂姐对峙。
那是我和棘第一次充当打手。
时间来到九月二十五日,我应该永远忘不了这一天,拥有着一头干练短发,穿着正式的高桥小姐找到了我和棘。
我们原以为是曾祖母那边出了什么事,结果是主家,以及母亲。
家主基本上已经快失去全部信任了。
西郊区的项目堂姐的确有把握拿到手,她也确实有所行动,不过不是以狗卷家的名义,而是私底下用自己的名义。
因此事实上,家主输了,赔进去好多好多,赢家是堂姐和与她合作的人。
从高桥小姐的讲述中,我们才知道,那个人就是母亲。
她说,其实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青少年时期的母亲,并且再也没有忘记过。
母亲姓藤原,叫藤原□□,家族在其他地区。她的父母都接受过高等教育,学历很高,不过他们倡导“传统教育”,认同“回归古典”,意图把母亲打造成一个完美、贤惠的妻子,一个能为自己丈夫分担的“好女人”,以此在婚姻市场的交易中得到更多“回报”。
不过母亲从小就具有反抗意识,她并不喜欢做以打造成淑女为目的任何事,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刺绣。
她讨厌刺绣,甚至憎恨,因为外祖母总是喜欢逼着她刺绣。
她不喜欢琴棋书画,对烹饪没有任何兴趣,并不是看不上这些技能与爱好,而是纯粹不适合。
她常常沉迷于数字与各种金融方面的知识,在计算和概念理解里,她才能够找到真正的自己。
在母亲高中快毕业时,高桥小姐还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高桥小姐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童年也充满着美好回忆,但她并不十分开心,因为她的记忆力实在是太差劲了,这让她学起来比别的小朋友吃力很多,同伴的小孩给她取了个外号叫“鱼”,理由是鱼只有七秒的记忆。
是母亲□□帮她找到适合的学习方法取长补短,并告诉她不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教会她怎样反抗,怎样应对那些不和谐的声音。
年纪尚浅的高桥杏奈小姐并不能完全理解母亲的话,但母亲的脸庞一直印在她的脑海里,十几年来从未忘记。
很快母亲就考去东京的学校了,确切来说,是逃跑了。
因为外祖父母不允许她离他们太远。
她也因此被断掉生活费,只能自己打零工赚学费。
在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大学校园里,母亲遇见了年轻的父亲。
他是多么帅气耀眼的一个人啊,银白色的头发让他的气质显得格外独特迷人,谦逊温和与彬彬有礼的性格使他一跃成为学校里最受欢迎的风云人物之一。
才刚成年、并未接触过太多外界事物的年轻女孩容易被人的外表所迷惑,不幸的是母亲也是其中之一。
在父亲帮她找到一份工资尚可的兼职工作后,她彻底爱上了他,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成为一段佳话。
父亲是个积极上进、温柔内敛的人,至少在结婚前母亲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不知父亲当初是用怎样的话术跟母亲说的,总之,结<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母亲就辞掉了工作,成为了外祖父母期待中的家庭主妇。
可生下我和棘后一切都变了,那个男人终于露出他残暴、愚蠢的一面,这时母亲才知道,他只是一个热衷于投机取巧的伪君子。
但已经晚了。
一年又一年,母亲终于失望。
她本想着,就这样吧,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贵太太也没什么不好。
可真的是无忧无虑吗?
当我和棘再次被四堂哥欺负,当家主再一次明目张胆地偏心四堂哥一家,当色厉内荏的父亲也跟着外人一起欺负我和棘时,她彻底做不到漠视一切了。
来回穿梭的针线使她回忆起曾经拼了命也要逃离的自己,也提醒着她,她的孩子同样不喜欢针线,不喜欢束缚。
活泼明媚的少女被压抑了多年,如今,心中野心勃勃的狮子再次张开它的大嘴。
……
高桥杏奈小姐的记忆力有所提升,但在公式记忆等方面依旧有很大缺陷。她一直记得藤原□□这个名字,将其作为榜样,追赶着、努力着考上了东京某个大学的秘书学。凭着几年的工作经验做了曾祖母的管家,说是管家,其实和秘书的工作更接近,只不过是在暗地里。
母亲与堂姐合作算是水到渠成,她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与明显的弱点,这就是最好的信任来源。
而她与高桥小姐的相认来得更快一些,不久后也秘密达成一致协定。
似乎难以衡量她们其中具体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加上曾祖母的推波助澜,给家主制造混乱、毁坏他的根基的计划已经实现了。
我们也知道了原来那幅画果真与书库钥匙有关,不过主要不是给我和棘看的,是画给高桥小姐再传递给母亲的。
高桥小姐之前的提醒只是怕母亲那边出了问题,还有我们两个保障。
我没敢告诉她我们一点都没看出来……
画的秘密藏得很深,如果不是高桥小姐明说,我和棘一辈子也猜不到,更别提其他蠢货了。
画上我们俩大致年龄在八九岁,这个时期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中文,因为家族里几百甚至上千年前的古书要会中文才看得懂。
但我们都没完全学会,因为不到两年家主就不让我们学了,现在来看就是怕我们看得太懂。
总之,年龄指向事件,再由具体事件指向单一物品。
学中文这件事,自然就指向教学书籍了。
这极大地缩小了查找范围,因为在此之前母亲就已经确认钥匙的地点,不过那里堆了很多书,有了曾祖千辛万苦找到的线索再费心思用画作的方式提示后,才能完全确定具体位置。
不知道她们是以什么方式拿到的,这次高桥小姐来找我们就是为了送钥匙。
当她把一个长方体胡桃木盒子打开时,我和棘双眼闪着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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