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短。”我心虚回应。
龙马没再回复,看样子心情还不错,牵着我下去。
走到一片树荫下,猜到这十分钟应该都是靠着龙马睡的,我停在原地拉了拉他的手。
“怎么了。”
在他转过身时,我扑到他身上,双手环住腰。
“银渐层。”奖励你一个抱抱。
他也收紧手,有些过于紧了。
但也不错,谁叫他本体是黏人的猫猫呢。
这样应该能减少他的一点不安感吧。
……
天空逐渐被染黑,墨色里,我和龙马吃完晚餐,即将各回各家。
龙马把上次那个藏青色礼袋拿出,“你答应了的。”
“金渐层。”我当然记得,笑着接过,顺带捏了一下他的手。
随后拿起旁边的袋子。
[你要是敢不喜欢就死定了。 ]
龙马勾唇一笑,散漫又张扬,借着月色看了一眼手里,语气轻松:“还不赖。”
还不赖=很喜欢。
我捏住他的手腕,逐渐往上捏了个遍。
一点也不软。
另一手单手打字:
[龙马,我死不了的,之前的占卜师也说过。 ]
“……你在想什么。”
握住的手臂明显僵硬了一瞬,“我没想那么多。”
他上抬帽檐又压下,嘴唇紧抿。
不信。
我自动忽视他的反应,心安理得地靠着他的肩膀。
半晌,他又抬起我的下巴,低头凑近,很近很近,但没有下一步动作。
我现在已经可以盲打了: [你想亲就亲。 ]
“……没有。”
依旧忽视他的回答,我扬手扣住他的后脑,用力拉近。
双唇接触时,他明显愣了一瞬,随即稍稍侧头,缓慢摩挲。
还说没有。
—
回程的路上,我一连收到三个人的信息。
先是我以前就认识的朋友菜爱,她说自己还有两天就要回国了,想约我一起玩。
我当然是愉快地答应了。
然后是五条老师,他发了一张……算合照吧。
照片上,五条老师从角落探出头,笑容夸张,比了个耶。
另一个人是迹部。
他摆着华丽的pose ,网球拍随意地搭在肩上。身后,网球场中间的网看上去快裂开了。
……?
[五条老师:组团打宿傩,缺个咒言师,来吗(小猫跳街舞jpg. ) ]
[魔法少女:不去。别让小猫做这些。 ]
话说,我去打网球也会有超能力吗。
……
最后是棘,他让我早点回去。
[魔法少女:好吧好吧,我让地铁开快点行了吧。 ]
[魔法少年欧尼酱:。 ]
地铁不会因为某人着急就加快速度,我还是照往常的时间到学校。
棘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封信。
不难猜出是堂姐的。
信里写了一大段文字,大致内容就是她做了哪些计划,涉及很多金融和管理的知识,我这个没上过大学的人根本看不懂。
感觉堂姐很适合做家主。
信上还提到了那位信得过的帮手,那人找到了很多知道后会被家主追杀的东西。
我不禁开始猜测那人的身份。能接触秘密,说不定就是家族内部的人。
最后几句话似乎预判了我们的心理,她叫我们不要多想,一定是信得过的人。
“三花?”我询问棘的猜测。
“海带。”棘耸耸肩,有些没精打采的,[个人认为里面没人值得信任。 ]
[藏得太深了? ]
他不置可否,扯过我的手臂往里面走。
第65章
九月初,空气中的热气还未彻底散尽,时而会有些闷,但阴天的凉风仍能吹走一些暑气,让人意识到秋天已经来临。
小路两旁的树木叶子开始逐渐发黄,有几片已经掉落,孤零零地铺在石板路上。
我在约定的时间前到达目的地,正坐在一张木椅上,等待着朋友菜爱。
这条小路是我们以前常常一起玩耍的地方,穿过一片居民楼后通往教堂。
“小祈——”
是熟悉的、清脆的声线,来人似乎使尽全身力气大喊,中气十足。
脚步声愈来愈大,一位红棕发色,扎着高高马尾的女生向我跑来。
我站起身,熟练地张开双臂。女孩最后两步跨得很大,一下扑到我的怀里。
“想你啦!!!”
感觉耳朵里开始嗡嗡响,我快速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轻轻扯了下她的头发。抬眼,红棕发色女孩俏皮地眨起一只眼睛。
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捂住嘴的手收紧了些。
“$^@#*%}@ !”
我警惕地松开了一点。
“要被捂死啦,我不逗你了,快放开我呀!”
获得解脱的菜爱揉了揉自己的脸,声音略微放轻,“小祈的手劲还是那么大。”
“银渐层。”谢谢。
和菜爱成为亲密的朋友后,她知道了我和棘不是哑巴的秘密,但没有多问,像龙马一样自己脑补一出家族规定。
我那时的顾虑比和龙马见面后还多,所以自然没有告诉她咒言师的身份。
“我们沿着这条路走一会儿吧,不去教堂,去旁边的广场看看鸽子!”
“金渐层。”
菜爱很亲昵地挽住我的手,她比我还要矮上一点,能够不费劲地靠着我的肩膀,头发毛茸茸的,扫过我的耳垂。
一根红棕色的发丝掉落,正好落在我的衣服上,因衣物的摩擦力暂时没有掉下去。
我捡起,坏心思地用它给其他没掉落的发丝挽了个结。
“看路——”菜爱没有制止,依旧在我耳边大喊。
……
[你要是再吼我就挠你痒痒。 ]
她:“哦。”
就这么一路打闹着来到广场附近,菜爱忽然抬头,按了按太阳xue附近的位置,视线落在我的脖颈处,“你戴项链了,好漂亮!”
面对几年不见的好朋友,恰好今天有足够的空闲,我稍微装扮了一下,戴上龙马送的项链,为了搭配精致的饰品还特意换上一条长裙,不是高领的。
“金渐层。”
“好漂亮的配色,银、绿、黑,偏深的冷色果然很适合你!”她偏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刚刚只注意到你的美貌了,如果不是磕到头了都没发现这么漂亮的项链!!”
……其实还有领口遮挡了一小部分的原因。
“银渐层。”我再次道谢。
“小祈还是这么像机器人,一点没变!”她习惯性地加高音量。
[你也没变。 ]一样的红棕色头发、纯黑色眼睛,还有像发色一样热烈的性格。
原本以为几年不见多少会有点生疏,事实上我想多了,在我习惯性张开双臂迎接她、她也像往日一样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时,就证明我们还是像当初那样,时间在我们这没有成为不妙的问题。
也许是阴天的缘故,微风减少了空气中的燥热,许多人都出门游玩了,广场上挤满了很多喂鸽子的人,在围栏处站了两层。
菜爱指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座椅,“坐那里吧,说不定会有小鸽子主动飞过来。”
我应下,拉着她过去。
“小祈的男朋友是叫越前对吗?最近拿了冠军那位?”
“金渐层。”是的。偶尔的聊天里我也提过龙马,因为网上说好朋友应该知道自己的感情状况,这也是一种向朋友表示信任的方式。
没猜错的话,菜爱应该会问起那个流传广泛的“失误”吧。
但事实与我的想法背道相驰,菜爱没有询问,而是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小祈,你是咒术师吧。”
“……”
因为听力缺陷,菜爱向来会用“吼出”的方式说话,即使后面学会了控制音量,声音也素常响亮。
可这句话,她是用一种极轻的音量讲出来的,不至于到耳语的程度,但声线轻柔。
我几乎立马僵住,心脏一瞬间跳动极快,虽然很快恢复,却也留下不小的回响。
肩膀被轻轻点了点,我转头,菜爱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也就是阴天里这样灿烂的笑,让我逐渐放松下来。
其实不是紧张,更多的是一种震惊的情绪,惊讶于菜爱居然知晓。
她握住我的手,“其实小时候就感觉小祈和棘是不一样的小孩呢。
有时候我们一起在外面玩,你会忽然说要去上厕所,一去就是好久,我那时玩笑般地想,该不会是去拯救世界了吧。没想到确实如此。 ”
“你们时常会给我一种殊异的感觉,以前想不懂,长大了才明白,那是见过、经历过寻常世界之外的关于生死的事件后才会有的淡然又坚韧的感觉。”
“三花?”我歪着头,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是遇上咒术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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