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有问题。
棘立刻拉起我,飞奔过去,差点害我崴脚。
气喘吁吁地停下,我在后面不停瞪着那个银白短发后脑勺,他若无其事地从墙上取下这幅画。
我眨巴眨巴眼睛,和画里的小时候的自己对视。
棘左看看右看看,翻了个面继续看,没看出一点问题。
我也没看出。
这幅画显然是写实的,与我们两个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无法从区别于现实的元素里找到答案。
衣服看上去也很正常,没什么图案,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会不会单纯与我们两个小时候有关? ]
“鲑鱼子。”棘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忽然滞了一瞬,带着无奈的表情扶额, [我们连为什么要找线索也不知道。 ]
……是哦,找什么东西的答案、为了什么而研究这幅画都还不清楚呢。
就算发现不同之处了,也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我: [高桥小姐问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呀,就我们三个。 ]
棘: [有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不对劲。 ]
我:[那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
棘懒懒地笑了一下,[我找不到比抓住家主把柄更重要的事了。 ]
我扯了下嘴角, [家主的把柄怎么可能加在画里,再说真要加进去也加不完啊。
而且很晦气。 ]
棘思索了一下,[会不会是书库钥匙? ]
……有可能。
这个也很重要。
但是——
[万一高桥小姐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办。 ]
“……”棘有点生无可恋了,“鲑鱼。”的确有这个可能。
*
第三天的比赛也很快结束了,越前龙马不出意外地有资格进入明天的决赛。
他简单回复完几个比较有职业道德的官方记者,然后快速略过那些不怀好意想让他承认两天前那一球并非失误而是挑衅的人。
他想不明白,人怎么能无聊成这样。
回想起那天的情况,越前其实之前就能比较准确地感受到咒灵的位置了,他的感知力很强,遇见过许多不同级别的咒灵后,逐渐也能够大致分辨咒灵的等级。
下一局轮到他发球,他并没有完全使出全力的打算,毕竟对手还不需要他做到那种地步,但他也没想让着谁。
直到他准备下场休息时,他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感到阴森胆寒的气息。
——咒灵。
他立即确定。
随着那股气息,他将目光锁定对面的阻拦网,不太能确定咒灵的体型如何,但如果正挂在阻隔网上的话,应该不会多大。
比上次和祈在地下水道遇到的咒灵要弱一些,但比第一次拿来做测试时的那只更强一点。
他握紧球拍,最后抬眼望了一眼咒灵,随即下场。
……
在休息区时,他也时刻隐秘地关注着那里的动向。
如果它攻击人怎么办?
目前看来,它没有移动过位置。
所以得尽快把它解决了,不清楚赛场上有没有闲着的咒术师来看比赛,如果没有的话,不少人会遭殃。
他不敢赌“有咒术师在场”这个几率极小的可能。
越前再次握住这块陪他参加过许多场比赛的球拍,细细思考了一会儿。
必须承认的是,祈和她的老师、同学对他的测试很有用,并且,他对自己身上这种以前没怎么在意过的力量很有自信。
他有极大的把握成功。
于是,上场后,他换成了更擅长的左手,调动全身的力量将网球击打出去。
即使看不见,他也知道自己打中了,并且根据变动的气息来看,咒灵已经失去了行动了。
他果然成功了。
但后果也随之而来。
不过他早已猜到并做好心理准备。
之后的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样,了解他的老爸和龙雅并未询问他发生了什么,而面对关系亲近的学长的疑问,他也只说是手滑。
现在还不到那个时机,得看咒术师们的想法。
……
回忆结束,越前趁着晚饭时间看了一下手机里的聊天软件。
除了不相信他的说辞的阿桃学长一口气发了三十几条信息外,没有别的。
祈的信息还停留在她说去看望曾祖母。
他并没有点进那个三十多条信息的聊天框,不用看都能猜到全是表情包,并参杂着少量对他的控诉,信息量几近为零。
想了想,他还是找了祈。
[左撇子铲屎官:回学校了吗?情况怎么样? ]
他盯着手机等了几分钟,祈回复了。
[祈:回去了。 ]
[祈:想你了龙马,比赛结束的第二天能不能见面。 ]
……
如果换作平常,他的心脏肯定会跟随着弹出的信息被轻轻敲一下,雀跃的情绪随之而来。
但这次并没有,他敏锐地察觉到女友的不对劲。
心头一窒,他回复道:
[左撇子铲屎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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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学校太晚了,所以更新也很晚明后两天找时机多更一点
第61章
我和棘已经被这幅画硬控好几个小时了,仍未找到上面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因此在收到堂姐的来信后,我们顺理成章地把它挂回去,像逃出地狱一样高兴地去取信。
是的,取信。
堂姐认为自己的手机并不是百分百安全,不敢直接用聊天软件传递重要信息,恰好她作为学校志愿者协会的会长,正筹备与其他地区小学生的书信传递活动,于是决定给我们传送信件来交流,不容易引起怀疑。
现在几乎没什么人会写信了,高专的信箱早已生锈,铺满灰尘,蛛网刚被送信的人断掉。
我们拿着信去了附近的院子,坐在石凳子上,打开信件,上面寥寥几句话。
[已拿到重要产业代理权,二堂哥在学校课业造假的丑闻传播扩散,相信我的能力,另外,我有信得过的、有经验的帮手。 ]
这么快!感觉达成协议只是昨天的事,现在就已经拿到与其他几家竞争的资格了。
果然,好学校的资源就是不一样,再加上堂姐出众的能力,以及那位神秘的帮手——成功指日可待。
关于那位暗中的推手,看上去堂姐对那人十分信任,而堂姐心眼子比我和棘多很多,应该不会被当枪使……
万一实在是出了意外,就只能找到那人威胁一番了。
……
第二天,也是网球比赛的最后一天,互联网上两位冠军候选人——龙马和那名英国选手的支持者吵得不可开交。龙马的粉丝后援会爆发了强大的凝聚力与战斗力,把那些嘲讽贬低的话语死死压下。
我虽不明白为什么一遇上竞争大家就这么激进,但有后援会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至少减少了很多不和谐的声音,乌合之众们造谣谩骂前都要掂量掂量。
决赛设在下午,前一天我还想着极速做完任务后回学校拿休息室的大电视细细观看,但一年级的四位小朋友要一起执行的任务非常复杂。他们昨天就达到了事发地点,而现在却仍未找到咒灵的踪迹,原本定在今天下午的另一任务缺少执行人,就让我这个比较悠闲的人暂代他们完成。
于是,我带着极其强烈的怨气去祓除两只一级咒灵,路过的狗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但迹部不会。
……
我看着路边那辆把棘卖了都买不起的豪车逐渐降下车窗,露出一张锋利张扬的脸,紫灰色头发,眼下有一颗泪痣。
“你看起来没空,那本大爷就长话短说。”他直入主题,细长锐利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加强势,“越前在赛场上击中了咒灵,这是不是说明非术式也能祓除咒灵?”
我稍微震惊了一下就立马反应过来,迹部应该是看出了不对劲且对龙马有一定的了解,肯定猜到有突发情况,然后干脆利落地询问了龙马,龙马也就告诉他真相了。
……不过按理说在龙马视角里迹部是不知道咒灵的存在的,因为我并没有告诉他,那他为什么会直接向迹部承认自己击中了咒灵呢?他不怕迹部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吗?
难道说迹部已经聪明到直接猜出且坚定不移地肯定自己的想法?
似是我思虑的表情太过明显,迹部略微顿了一下,食指抵住下巴,“本大爷早就告诉越前有关咒灵的部分信息,越前不会没告诉你吧?太不华丽了。”
……
确实没告诉我。
[你是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
“本大爷怎么可能还需要记住这些。”他回忆了一下,“大致在一个月前。”
哈哈,真早啊。
是在遇到虎杖之前?还是之后?
……不清楚。不过龙马静静地看我表演了一个月,也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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