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想, 她应该用根绳子将自己牢牢捆住, 这样手就不会不安分。
同一空间下的异性气息也像是诱惑力十足裹着蜜糖的毒药, 不断地勾着她的神智, 向她发出邀请的讯号。
在忍耐半个时辰后, 她终是放弃了,来到了大鹏的身边, 很艰难才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尽量平稳,“你赢了,但你听好, 睡一次不代表什么,结束后我跟你依然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立下大道誓言,一、说你不会向外透露此事,保守秘密。二、事情结束后,你保证不会再纠缠我。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大鹏的脸色极其难看,“不纠缠你?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对我负责,我做不了你的道侣?”
“对,别磨蹭了,赶紧发誓。”
大鹏忍不住冷笑道:“凌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想甩开我,不可能!”
对着他,凌星根本没有好脾气,一巴掌甩过去,“少废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发誓!”
大鹏的头被打歪到一边,嘴角渗出血来,他却固执地盯着凌星,再次重申:“不可能,你休想!我要做你名正言顺的道侣,除此之外,别无妥协!”
那要命的感觉强烈得令人几欲崩溃,凌星已不能保持理智,她又一巴掌打过去,催促道:“你快发誓啊,你说呀,说话!”
大鹏铁了心不会开口,眼前场景实在荒唐至极,凌星被自己的歇斯底里逗笑,她想起以前看过的视频片段。
也是一个男人中了药,强行保持理智劝身边女人快些离开,那女人却紧抓他不放,口里喊着:“剑晨大哥,剑晨大哥!”然后就没然后了。
凌星笑着笑着就哭了,她两手忽然掐住大鹏的脖子,骂道:“你这个混蛋,我掐死你得了!”
然而她才用力没几秒,手就软了,因为手掌与对方温热的皮肤接触,近距离的男子气息勾得她浑身酥软。
在和大鹏对视的短短一分钟内,有那么几刻,凌星是真的想不管不顾地亲下去。
至于后果,她想,他要是对她纠缠不放,杀了他一了百了!
可脑中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如果她真的实施,以后她就无法再面对孔宣。
为什么她会如此在意孔宣的反应,凌星不愿深思。事实上,她也没空去想。
怕自己犯错,凌星慌不择路地远离大鹏。没了他,她能求助的人只剩元始。
元始,他那样身份的人定然不会趁火打劫。她好好求求他,先解了身上的药性,再与他慢慢周旋也来得及。
打定主意,凌星抬起头,她不确定元始此时是否在关注着她,“您在吗?帮帮我?”
下一秒,凌星连同大鹏身上所缚的游龙丝便一齐转移至玉虚宫中。
她的视角中,元始正端坐在蒲团之上。
太好了,凌星忙调整成跪姿,伏地恳请道:“师伯,您法力高强,求您帮弟子解去身上的药性吧!”
元始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眼里看不出情绪,“吾是能解除你身上的不利状态,可你说,吾为何要帮你?”
他是在提条件?凌星直起上身,她望着元始,“师伯大恩,弟子必永世不忘,将来你若有吩咐,弟子定为阐教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元始想听的不是这个,戳破她的心思,“你在顾左右而言他,该罚。”
说罢,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凌星愣了两秒,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罚?是因为我不识时务,没接住你抛出的橄榄枝?你不是圣人吗,怎么也这么卑鄙?”
卑鄙?从无人敢当面用这个词语侮辱他。元始止步,回头看向她,眼神中染了几分不悦之色,“凌星,吾不曾亏欠于你。你自己造成的困境,吾没有义务替你解决。”
凌星语塞,他确实不欠她的。好在她已经离开了大鹏所设的阵法,她完全可以去求助别人。
她收敛了语气:“是弟子用词不当,请师伯息怒。”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元始高高在上道:“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不必有多余的想法。”
他说完便走了,门也随之关闭。
不必有多余的想法?在凌星尝试联络通天失败后,她才明白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说,她的处境是不是更加糟糕了?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忍或者讨好元始。
凌星置身的房间类似静室,除了地上摆着的蒲团和墙上挂的字画外,空无一物。
鸿钧劝道:“事已至此,你不如就答应元始罢。有他做靠山,未来你也多层保障。”
凌星选择求助元始前,其实也做好了他会趁火打劫的准备,只要他能表现得像人一点儿,对她有几分怜惜之情,她也就捏着鼻子顺理成章地从了他。
可元始,他是一句人话都不说。
凌星抱着头,几乎要发疯了,“你看他的样子,他完全就是把我当成个玩意儿,还当他的道侣?我配吗,我充其量就是个暖床的丫鬟!他会当我的靠山?你在做梦!他对鲲鹏都能说舍就舍,我算什么!我就这么贱吗,没有他,我自己忍过去!”
在涉及到原则之事上,凌星相当死心眼。
她当真用游龙丝将自己捆了起来,并对混沌钟发话让它看好自己。
这一忍便过去了一个时辰,凌星的脑子成功变得像一团浆糊,脑海里全是她和陆压欢好的片段。她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极力地想挣开束缚,眼前全是陆压的影子,可他们一个都不愿碰她,就在一旁干看着她受折磨。
凌星叫他:“陆压,陆压,你过来啊。我原谅你了,我们还在一起,好吗。你快抱我,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全依你!”
她叫了半天,那些陆压始终没一个理她的。
凌星不得已挣扎着向“陆压”爬去,可对方的身影却越来越远,她触不到他,
“陆压?求你,别走!”
她的眼前已被泪水模糊,心中的绝望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就在这时,她盼来了“陆压”。
他还是心软了。他罕见地穿了一身白,凌星觉得稀奇,不消混沌钟阻拦,她自己便念出了解开游龙丝的咒语。
她抓住他身上的衣摆,抱着他的腿,向上攀去。
终于够到了他,凌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不肯放手,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拼命地踮起脚尖去亲吻他。
“陆压”也许是还在生她的气,他不愿给她一点回应,他就那么冷冰冰地杵在那里。
在她急着要去解他的衣服时,“陆压”竟残忍地推开了她,他握住她的双肩,唤回她的神智:“凌星,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他清冷的声音宛如一剂退烧药,凌星清醒回神后,立即就远离了对方。
元始盯着她默不作声的样子,说:“看来你并未想好。”
他又走了。
凌星再度以游龙丝缚住自己,她对自己说,一定能忍过去的。
在三个时辰的苦苦煎熬后,她的身体开始轻松起来,那些不堪的反应已逐渐消失。
这一遭无异于死去活来,重获新生的她无比激动。凌星第一时间就想离开玉虚宫,她想,她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此地。
看她如此开心,鸿钧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可又不得不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你忍过去的仅是第一波,此药会在十日内分三次发作。”
凌星如遭雷击,她恨不得直接撞墙死了,“这是什么鬼药,为什么会这样!”
鸿钧道:“此药最初本就是用来磨炼意志的药物,你听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么。第三次等同于证道,若坚持熬过,你的修为必会上一台阶。”
仅一次,她便已去了大半条命,再来两次,凌星都不敢想。
“真的没有解药吗?!”凌星不信,她现在能正常行动,“我去找师尊。”
她一踏出房门,便瞧见了元始,他似乎是特意等在那里。
凌星根本不想理他,只当是没看见。
元始叫住她:“你想去哪儿?”
凌星已懒得同他虚与委蛇:“与你无关。”
元始淡淡道:“的确无关,吾来,是为了提醒你,你已身在局中,别想着破坏规则,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凌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局,什么规则,什么后果?一切都是你在自说自话!我从来没有应承你一句!”
元始平静道:“你取代了鲲鹏。”
凌星觉得可笑:“我没卖给你!”
元始摇头说:“在你松口前,吾不会强迫你。可你若跳过吾,坏了规矩,那座潜金洞便是你的归宿。”
凌星如坠冰窖,不可言说的寒意席卷至她全身。
她好像已不具备思考能力,又或者是无稽的现实令她感到茫然,她问鸿钧:“他在说什么呀?规矩,归宿,我听不懂。”
鸿钧叹了口气,“他的意思是你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忍过去,不能求助通天,或是与其他男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