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啊,你当心他听?着了。”婵香小声提醒着他,不过自己也觉得这诨名好笑。
“老远就听?见你们两人在楼上?说笑了。”施禄年从楼下?上?来,笑着对两人说,“我听?大舅哥说想做两身有?气?势的衣裳?婵香,这不简单么,要是你把握不准,我陪大哥出去转转。”
薛桐皮笑肉不笑,这声大舅哥叫得可真自来熟,他扯扯嘴角,挑眉示意让婵香自己听?,两人打着眉眼官司,看吧,这就是不正经的男人。
婵香翘翘嘴角,立马又低下?头去不看他们两人。
“本来是跟妹妹说笑的,哪里当得了真。”薛桐拒绝了他的糖衣炮弹,还让婵香认同他的说法:“是吧,你刚给我比那两身哪行,施老弟穿还差不多,他穿才?像样。”
施禄年面上?也不介意薛桐叫自己老弟,他理解,婵香是年轻,可能在这位没比婵香成熟到哪儿去的大舅哥看来,他妹子吃了不少亏。
往日的大忙人,今天在这间小铺子坐到了快天黑。
预定的饭店是晚上?六点的,婵香今天头一天来店里,清早过来时在柜子里找了块比较旧的料子,想着可以打几对鞋垫子。
不晓得哪里找来的一副象棋,薛桐和施禄年找了桌子摆上?,已经下?得有?来有?回了,屋里偶尔冒两声笑,婵香做鞋垫做入了迷,低头将缝纫机踩得嘎吱嘎吱响,极为悦耳。
这顿饭是施禄年精心安排过的,每道菜都可谓是尽全力要照顾到薛桐和婵香胃口。
离家时间长了,婵香肯定念着家乡的菜,薛桐刚来没多久,再加上?也没比婵香大几岁,在他眼里其实跟弟弟差不多,都是新鲜与?旧念并存着安排的菜肴。
薛桐虽然生?在桐湾镇,但见过的人绝不少于施禄年,何况他的生?活环境里,不是他自吹自擂,绝对远比这位养尊处优的男人要恶劣得多。
所以在面对施禄年时,他并不怯场,且还因?为知晓他打的什?么主意,在席间隐隐有?压过施禄年一头的架势。
婵香对此一无所觉,她可不懂男人间的交锋,只晓得眼前的每一道菜都合她的胃口,即便希望每一盘都只尝一小口,她的肚子也缓缓撑鼓了起来。
因?为太饱,所以后半程她都只吃眼前的一些不撑肚子的菜,对面的薛桐已经喝得有?些醉意了。
他起身要去卫生?间,有?侍应生?给他引路,婵香看了一眼就放了心。
一侧的施禄年则泰然自若地坐到了她的座位旁,伸出手放在她的小腹前,鼓起的弧度刚好贴合他的掌心。
男人不免失笑:“再好吃,也不能硬撑啊,晚上?该睡不着了。”
婵香一动不动,施禄年缓缓托着她的小腹下?缘轻揉,温和询问?:“这样会舒服些吗?”
“……嗯。”婵香低着头,咬唇应道。
半分钟后,他的手停住不动了,咬耳朵般在她耳边,气?息极为浓烈,叫人忽略不得:“今晚,你该回来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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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也算连看两章了是吧(哈哈哈
我以后码完都定时第二天8:00发吧,如果不像上一章待存稿箱就被锁了的话
第27章 他确信养了个娇气的女人
好似忍耐不到?夜里回去?, 施禄年仗着薛桐已经醉醺醺,完全不打算回到?自?己的?原位上?。
婵香推了推他的?手臂,无果, 只好自?己侧过身, 以显得她并没有像他那样没脸没皮。
薛桐问起妹妹刚来弥渡的?事,不禁好奇:“「际洲」真的?那么好?你出海回来不睡觉歇歇就要去??”
“那自?然是看人。”
施禄年将?婵香的?手挪放在自?己膝上?,宽厚的?掌心压住她,糙糙喇喇的?茧搓磨着多日未牵的?手,加上?近在咫尺的?红唇, 难免心猿意马,脸上?颇有些怨这地方人太多, 无法?好好与婵香亲热亲热的?意思。
想来婵香也想要与他去?床上?滚动?一番, 她的?手心逐渐变热生出了汗,他揣摩着原因,随即便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话是对着薛桐说?的?:“婵香是知道的?, 我现在不爱去?「际洲」, 家中有她, 我嘛, 也是个知足的?人。”
薛桐意味深长地发出一声“哦”,又继续说?:“那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次来弥渡了,既然婵香和妹夫以前都?在那儿做工, 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挺想见识见识。”
施禄年皱起眉, 像是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薛桐暗暗翻了白?眼, 暗啐一口装模作样,他叹一口气:“我就是提一嘴而已,现在天色也晚了, 我跟婵香也不爱在晚上?出去?,小时候她就怕碰见什么脏东西,现在大了,我看呢,她胆子?倒是见长。”
施禄年应和说?是,他不悦薛桐话里夹枪带棒地贬损他就是那所谓的?“脏东西”,但人是婵香的?大哥,实在不好使?出平时的?脾气来冷淡相对。
婵香惴惴看着他的?侧脸,手掌不自?觉一使?力。
施禄年起身,眉眼带笑:“也好,难得来一次,自?然是都?要看看的?,否则婵香后面得怨我不懂礼数了,就今天吧,反正时候还早,我认识几个蓝徽师傅,技术不错。”
施禄年收起那份不悦,到?底是婵香的?亲哥哥,以后也是他的?亲人。
亲人?
施禄年琢磨了一下这个词,难以想象自?己会?跟陌生人成为一家人。
一家人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要与薛姓的?这一家人钱财幸福与健康风险共担罢。
鉴于有生之年看见的?所谓亲人,施禄年深刻认为自?己不需要家人,只需要有一位全身心爱着他、惦念着他的?妻子?就好。
父母在他心中早已成为记忆里的?存在,他们有了更为贴心的?小孩,施禄年很不想承认,但也无法?否认自?己至今没有顺利翻过那座小山。
只是如今他的?年龄、他的?身体全都?昭示他已经是一位成熟的?男性,幼稚的?情绪的?确已经随风而逝,可唯独在婵香身上?,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会?冒出一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
会?希望她用力地抱住自?己,踮起脚亲吻他的?嘴唇,再?用指头?揩走他脸上?沾染的?酒液、水珠,口是心非地坐他腰上?摇屁股,夸他说?眼睫毛好长。
原来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施禄年感到?了幸福,可从未幸福过的?他立马变得惶恐起来。
这算幸福吗?他摸了自?己的?唇角,并没有扬起向上?的?弧度。
做.爱的?时候,他的?唇线绷得很直,这不是笑;
穿上?新衣的?时候,他只顾着低头?寻摸哪里有没有扎皮肤,他的?忍痛阈值很高,他愿意给婵香很多犯错的?机会?,毕竟她第一次给自?己做衣服,宽容些才好,可等他寻摸完了,不扎皮肤,他只是好奇地感受着这样一件合适的?新衣,也没有笑。
那他什么时候笑过?施禄年感受到?了自?己的?卑劣。
回忆过往种种,总是在婵香羞惭不已、呜咽啜泣、嗯嗯开心哭的?时候掐捏着她的?脸蛋时候才会?清晰感受到?自?己在笑。
而婵香是没有笑的?,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颈侧,呜呜说?他好凶;咸咸的?眼泪掉到?他嘴边,抿到?舌头?上?,幸福的?眼泪该是甜的?罢?为什么尝起来那么难过,她是不是也没有感受到?幸福。
他自?己没有幸福,也没有带给婵香幸福。
施禄年好伤脑筋,他觉得自?己应该多学一些东西,不然现在就不会?如此迷惘。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些乱糟糟的?现状该如何解决,难道现在连看一看她的?脸都?不能解决吗?可他明明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为什么仍然觉得不够。
是不是他上?次太过贪心,试图将装满米青.子的馕岱也叫她吞吃下去?,不,不行,她会?崩溃的?。
父母不再?是他的?庇佑,孩子?更是无从说?起,只有妻子?,只有属于他法?定意义上?、国家保证上?的?伴侣才是他需要的?。
他确信自?己很需要婵香,如果什么都?要共享,那他更倾向于且完全赞同将自己很多年里小心翼翼积攒起来的宝贵的爱分予脆弱的?婵香。
瞧,握在手心里的?细嫩指头?调皮地挠着他,每分每秒都?试图抓住他的?注意力,这叫他怎么放得下心由着她跌跌撞撞、不晓好坏呢。
……
薛桐与他一路并肩往外走,勾肩搭背,远远看上?去?像是对好兄弟。
等真进了际洲,薛家两兄妹不免忐忑,尤其是薛桐,双眼死?死?盯着施禄年,要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仔仔细细。
别以为他不晓得,这种地方表面再?漂亮,里面说?不定会?藏污纳垢,也就是婵香纯真,人家说?两句信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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