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他变得焦躁不安,甚至难得的睡不着觉,抱着她留下的睡衣深嗅再长时间,也得不到缓解。
婵香难道不喜欢他吗?为什么明明没有什么要忙活的事也不回来看看他?
施禄年黑着脸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将?睡衣丢到地上,胸腔起伏不定,面上恢复了平静,却咬着牙根琢磨着他该给婵香一个教训。
半刻钟后,脑海里浮现婵香弱不禁风,几次抱着他说?不舒服后的娇气模样,嫌弃地认为如果教训这个词对她来说?太?沉重,那他可以稍微放轻些?惩罚力度,好叫这个女人明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譬如,在知道自己?超过期限后,应该赶回来陪他,然后做一碗他生日该吃的长寿面,他就会原谅她的不准时,还会大方地分她半碗面。
施禄年难得生出一些?情绪,他猜是不是那晚自己?走太?快了,或许婵香还叮嘱了他一句她可能会多花几天时间来处理?,只是那时他盛气上头,而婵香的声音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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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删掉了:(
第26章 今晚,你是我一个人的
原是一场臆想, 施禄年清早起来发现?院外湿漉漉的地面,暗骂自己蠢出天了,林妈说他是昨晚回来冻着脑袋了, 才?会将雨滴听?成雪花落地声。
施禄年坐在桌前吃早饭, 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其实他也是见过雪的。
不过那得是十一二岁的时候了,从未下?过一场雪的弥渡,偏偏在他又一次被云翡追着打无处可去的夜晚降落。
显得他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孩,不过他那副尊容, 并不可怜,反而吓坏了好端端走路打算去放烟花的魏伯林。
两人的初见并没有?惺惺相惜、恨不得结为异姓兄弟的感觉, 魏伯林见他脸上?左一块乌的右一块青的, 衣服还邋里邋遢,乐不可支地笑了一声,然后走出去没多远就踩滑井盖, 摔得他龇牙咧嘴, 这次换施禄年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随即, 叛逆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不对的施禄年, 和这个同样破了相的魏伯林在这个冬夜因?为相互比较, 而觉得自己好像要幸运一些。
幸运没有?一直眷顾施禄年,可以说他从来都没有?不倒霉的时刻。
青春期幡然醒悟打算认真学习,结果在第二天重要考试前因?为见义勇为摔着自己的右臂, 如果他是左撇子的话, 想来如今他说不定是一个早就赚得盆满钵满的金融男。
又或者稍长一些后, 没有?在选拔赛中没突然犯倔,因?为人家的一句无心话而较真地一定要对方付出代价的话,也不至于到最后真的尝到苦头的只有?他自己, 还心生?怨怼,若非心理疏导及时,如今他都不会这么健康。
诸如此类的情?况有?很多,包括在结束十年军队生?活出来后,学着做生?意都好像要比别人更费力些。
不过好在他心脏强大,总能解决。
现?下?也不例外。
在施禄年自觉宽容大量多给婵香几天处理事情?的时间里,人家确实有?惦念过他。
但想想也知道,婵香的这份惦念实在成不了气?候,在他等?得不耐烦了,让王符正去看看,言外之意也就是直接把人接过来的时候,人家早背上?了小包,要去码头坐船呢,看那样子像是要不告而别。
王符正说得那叫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施禄年啪地一下?挂断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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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香心有?不舍,可家人的轮番劝说之下?,她也想了想,若是后面自己单独坐船回家,再加上?换车转车,她肯定晕头转向,而且路上?说不定还会遇见坏人,万一对她起了什?么歹念,才?是叫遍天地皆无所应。
婵香来此处后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其实有?很多想法打算用在自己感兴趣的衣裳上?,但如今梁家老两口要走,她爸妈也不好说什?么来都来的了,玩几天的话,自然也要跟着走。
赵兰这次完全就像有?备而来,看婵香忐忑思索着怎么回应要不要回去的这些天的憔悴模样,始终一言不发。
临到头了,才?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婵香这才?知道她是有?备而来。
黄纸上?字迹潦草,赵兰看得却不费力,想来在来的路上?一定在心里排演过好多遍,以至于说起来很有?气?势,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大师说的话准没错,婵香,你就受累替我们这两把老骨头给士宣上?上?香,供供牌位吧。”
那黄纸据说是他们在来之前,请镇上?的算命大师写的,照做后能使得枉死亡魂走向往生?路。
婵香实在惧怕这种灵灵怪怪的东西,捏着鼻子低头听?得昏昏沉沉,却不敢反驳她不想做这些。
倒是薛桐,等?大家确定下?离开日期的那天,把她叫出去,惆怅地问?她是怎么打算的。
傍晚的街道人不多,天冷,婵香揉了揉有?些凉的鼻子,低头绞着衣摆,踌躇说道:“我得见见他,说清楚才?好。”
“能说清楚吗?”并非薛桐不相信妹妹,而是那晚的相处,再加上?这些日子从妹妹身上?发觉的不一样,让他很难相信施禄年会这么轻易地放开手。
毕竟在他的多方打听?之下?,他已经拼凑出了一个大概,在梁士宣都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已经跟他妹子认识了,后来更是在梁士宣出海后直接上?门将人弄去了他家里当保姆。
婵香没把实话告诉大哥,怕他晓得后连她都骂,只说自己是给施禄年做做饭、做做衣裳的,拿一份薪水。
薛桐拍拍婵香的头,长叹一口气?,他当然感谢施禄年在妹妹心生?绝望时伸出的援手,可趁人之危这件事他绝对没得跑,这么一个人花大力气?要把婵香留在身边,叫他怎么能相信婵香嘴上?保证的她能说得清楚?
何况,就算婵香说清楚了,那个男人能答应?
婵香对亲密的家人露出依赖的目光,薛桐见此,更想叹气?了。
磨磨蹭蹭好几天,他们买了好些弥渡的特产,婵香几乎掏空了自己剩下的那些钱,装了几袋子给梁家老两口和她爸妈。
这天早上?,薛桐跟父母商量好了,他们先回,他要留下?来陪婵香,不好叫别人欺负了去。
钟宝儿也认可这主意,婵香素来有?心软的毛病,现?在手头上还有一间铺子,眼红的不知道有?多少。
婵香纠正她:“不是我的,我只是在那里上?班。”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即便现?在手艺见长,但并没有?自信能盘下?一家店,还能把它经营好。
钟宝儿哦了声,不甚在意地说:“那好吧,我也管不了你。”
“妈。”婵香无奈叫她。
钟宝儿看薛桐,“要待多久心里有?底吗?”
“少则两三月吧。”
钟宝儿点点头,揉了揉肩颈说:“反正时间不要太长了,你们两人在一块,这样也好,我和你爸也能安心些。”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元旦过后没几天,梁家人和婵香爸妈坐上?回去的船,他们一早起来去码头送别。
薛桐站在婵香身后,“还真别说,这趟的人怪多。”
婵香眯了眯眼,用手挡着逐渐上?升的太阳光,认同他的说法:“确实,这都是要回家过新年了吧。”
“哥,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想在弥渡玩玩,才?跟爸妈说要看着我?”
“鬼精鬼精的,妈怎么就老是看不出来你这丫头心里蔫儿坏藏着事。” 薛桐想起来,“那什?么,我跟你去店里,我自己也找点儿事干,等?两三月过去,等?事儿落了,我们再一起回家。”
婵香嘻嘻笑起来,说:“好呀好呀。”
等?船开走后,他们用力朝父母挥手,直到看不见船了,才?往回走。
兄妹两人关系极好,即便因?为长大而天然生?出的分寸,在此刻也为爸妈没看着他们两而稍微溶解掉了一点,其间亲近的氛围实在让人不忍破坏。
施禄年向薛桐发出邀请,要请他们两兄妹吃饭,且还是极为正式的那种邀请。
别说薛桐,就是婵香也不知道他这是搞的哪一出。
因?为不想在施禄年面前落下?风,薛桐叫婵香把自己的衣服改改,改得更有?气?质些。
婵香惊讶,觉得她哥又原形毕露开始为难自己了,不情?不愿地回:“两件棉布衣裳怎么改得有?气?势些?吃个饭而已,你又没少吃,以前还在人家大宴上?耍宝卖活,也没见你还得像今天一样叨叨叨,我都搞不懂你那么在意干什?么。”
“笨!”薛桐煞有?介事地戳她脑门,说:“我说你这脑袋怎么也不想想,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请我吃饭?我是谁啊?”
“你是我大哥呗。”
“对咯。”薛桐狠狠用撑衣杆戳了戳墙上?挂着的那些很有?气?质的成衣,阴阳怪气?地继续说:“就因?为我是你大哥,这老小子才?不得不表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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