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程安的名字和我们不太一样。”
程俞祁:“有。”
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超过她第一次独自猎杀星兽。
“你知道,程安刚出生的时候,父亲给她取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
“对。”
“为什么后来这个名字变成我的名字了?”
一向平静的大哥突然嗤笑了一声,“因为她病了,不符合神的指示,没办法给程氏带来神的赐福。”
“神?”
他笑着嘲讽道:“对,我们的名字都是神赐的。父母本来坚定地答应我不会生第二个孩子,但我七岁时,神见了我一面后突然说,‘可惜了,第二个孩子是神在世间的化身,能带来更多的财富’,所以毫无犹豫,九个月后程安就出生了。”
“一出生就带着一种罕见的基因疾病,本来说有机会治愈,但尝试了两年后新的医嘱说可能活不过四岁,这明显和神的旨意有出入,去教堂礼拜的时候神父说,‘错了,这个不是。’”
“一年后,你出生了。”
“这个神赐的名字就传到你身上了。”
程俞祁愣了好久,“对不起,哥,我不知道这些。”
程俞晰安抚:“小祈,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没有损失,既然他们喜欢演,就让他们继续演吧。”
他接着道:“后来啊,把小安送到疗养星的时候我在场,他们随口问我‘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好’,我就说‘平平安安,叫程安吧’,很草率地定下来了。所以,这些年我更操心她,她的名字是我想的,照顾她是我需要承担的责任,但其实我也没做好。”
“小祈,安安心心地在这待着,等开学再回去上课。附近有挺多地方可以玩,我叫林风杏给你安排。至于小安被绑架的事,我找了最好的侦探和最大的船队,后续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好,你不用操心这些,听话。”
“哦。”程俞祁闷闷地应了一声。
可是她也想帮忙。
“她知道吗?”
“我猜,知道。。”
林风杏回来时,椅子上已经没有人,往旁边一看,才发现落地窗边有人正抱着腿蹲着装蘑菇。
“走吧,回去休息?”
Alpha拖拖拉拉地站起身,像生锈的老机器,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林秘书,我心里不得劲。”
林风杏把她推进房间里,“睡醒就得劲了。”
【兽人星】
狼人要五顶斗笠,三天后来取。
程安问他天黑了,要不要在山上呆一晚上,等天亮了再下山。
狼人匆忙地摇头,“不行,我现在就得下去,狼不可以离群太久。”
说罢,猛地朝天嚎叫,得到山下狼群的应和后,用竹叶裹了点烤肉就原路返回下山了。
程安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只见他突然摔到,像对地面过敏一样,飞速弹起来继续赶路,“怎么这么着急?”
青竹熄灭火堆,扶着她往山洞里走。
“回去太晚,会被赶走。”
“被狼王赶走?”
“嗯嗯。”
“狼王是他姐姐?”程安联想到克里五句话不离他姐的德行。
青竹拿着湿布擦尾巴,“几个月前,狼王的伴侣,和几头狼脱离狼群,被发现,狼王把他们咬死了。”
程安眯起眼睛,觉得不对劲,“上次那只鹦鹉说会说话的不能杀。”
人蛇冷血动物之魂闪耀了一霎,“别被发现就可以,你要是讨厌他,我们也可以偷偷……”
程安即刻制止,“太血腥了,别。”
人蛇露出自己的尖牙,“没有血,我有毒,能毒死他,很快。”
接着尾巴尖凑到她手臂上,“或者,我可以勒……”
程安:“也不用,兽人不犯我我不犯兽人。”
人蛇听得表情懵懵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半夜,躺在床上,程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周全,既然决定留在这,必须得防范于未然。
如果青竹突然翻脸,朝她露出尖牙,她需要有武器自保。
腿好了,得找飞船,也许能找到激光木仓。
现在嘛。
她看着地上堆着的竹竿,想到了一个简易的武器。
次日,程安先教青竹做斗笠。
她们决定量产,带到夏日集市上卖,而且大小一致的斗笠垒在一起,一点也不占地方。
竹编似乎已经刻进蛇的基因里,他上手非常快,从头到尾完整地学一遍后就可以复刻出来,并且他的手艺更加娴熟,成品比程安的精细美观。
蛇很霸道,学会了以后,就给她一小筐洗好的野果让她在旁边休息。
等他完成订单的功夫,程安挑选出最坚硬的老竹竿,劈开,削平,再找到竹片、兽骨和从野牛上剩下的筋膜,花了半天的时间组装成一个简陋的竹制弓箭。
看着像一个小孩玩具,但把笔直的细竹竿削尖为箭射-出,十米内可以把麻雀串成串串,直接上火堆烤。
“安安,好厉害。”蛇把麻雀串串捡回来放在旁边,主动帮她削竹箭,看着她的眼里藏着火,炙热纯粹,满是崇拜。
程安低头用石头把竹弓上的毛刺磨掉,这个步骤早前就干过了,如今只是为了避开他的眼神。
她被这团火烫到了,从皮肤到心脏,都不太舒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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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惹~
最近码字时间还挺规律,要不我以后定个统一的时间发表,大家觉得中午十二点好还是下午六点或九点
第15章
程安记事早,记忆能追溯到四岁。
疼痛没有耐受,身体上的苦楚转化为精神上的折磨纠缠着她,使她对外界的感知格外敏感。
父母对待她像对待一件失败品,起初有些嫌弃,后来平淡如温开水,看她如同看到一个家养幽灵一般熟视无睹。
那只臭狗贼兮兮的,早期喜欢欺负她,后来发现玩不过就跟自己的主人看齐,去花园遛弯都绕着她走。
果然,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
大哥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冷淡和不熟中夹杂着莫名其妙的慈爱,后者有时会发展到近乎诡异的浓度。
早期程安还在揣测他是否生育方面有问题,拿她当女儿代餐,后来想清楚了这个男人可能就是爱当父亲。
害,可能是即将步入中年的Alpha的通病吧。
全家最不像伪人的是程俞祁,程安以前最喜欢逗她玩,看她呆呆的然后某一天突然气到不行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这家伙上初中后,智商情商终于从负数进步到正数,看她总是小心翼翼,像对待一块豆腐似的。
她觉得无聊,这项活动就慢慢终止。
事实证明,孩子越小越好玩,长大就没意思了。
其实,她小时候也很有意思。
即便面对护工不冷不淡的敷衍,依旧在做着父爱母爱的春秋大梦。
兴高采烈地回家被临头浇了一头冷水,幼稚的觉得是程俞祁抢走自己的一切,暗自黑化,磨拳擦脚准备抢走程氏的一切,报复所有人。
做了无数准备,在进度条百分之八十八点八,离成功仅一步之遥时,看到程俞祁还用一种傻乎乎的眼神看着她,还老想凑过来找她玩,程安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复盘时又发现能取得这些成就,有二分之一都是他哥在背后悄咪咪铺路放水,顿时觉得无聊透顶。
她的神经需要更强的刺激。
师傅给她的刺激就刚刚好,超过她的承受能力但不多,咬咬咬咬咬咬牙也能坚持,甚至有时候觉得很爽。收益也明显,四年里,她的知识储存和身体素养至少进步了五倍。
青竹给她的这种纯粹的炽热,火苗下藏着的是期待和崇拜,都是在她记事后的十八年里没得到的情感。
程安不由得开始困惑,为什么这么柔软明亮的情感可以带来与疲倦和痛苦相似的刺激。
“安安。”清澈中带着些许黏糊的声音唤回她的注意力。
尾巴尖卷着一根竹箭递给她,青竹怀里抱着至少十根同款。
她到底发了多久呆。
“暂时不用了。”程安把这些竹箭收起来,正正好好塞满一个竹筒,然后把弓和箭都收进床底,“等之后去集市再带上。”
蛇点头,“哦,安安好厉害,想得好远。”
“不厉害。”程安小声道,在他好奇地凑过来时,将话题转向身边剩下的竹子,“这些用来做什么?”
这招对蛇很管用,马上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用来铺地板,夏天很多雨,土湿湿的,会抓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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