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个变成兽人的人,还是……


    她继续问道:“有人见过祂吗?”


    “很多兽人见过,特别是东边的%&,他们说自己经常见,但我到现在还没见过。”蛇突然激动起来,身体倾向竹筐,“但我见到安安了,那相当于见过吧。”


    安安是兽神赐给他的,是兽神的使者,青竹的虚荣心在翘尾巴,他认为自己比其他兽人更荣幸。


    至于初来乍到的程安,这段话可谓听得云里雾里,她暗暗在脑子里重复几遍,等日后兽人语精进时再重新品读。


    蛇接着道:“要是准备去集市,我们过几天就要开始准备了。”


    程安倒没问这几天的计划,以她小腿的恢复情况,自己基本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只能看着点打打下手。


    天色即将变暗,两人决定回到地面准备吃晚饭。


    青竹重新背起竹筐,尾巴绕住树干,蛇牌电梯准备下降。


    “有声音?”


    小动物的听力比人敏锐,程安听见这话低头才发现草丛里有一个灰色的身影,“狼来了。”


    “可能要买你做的斗笠。”青竹道,还在慢慢往下撤。


    “等等,先别下去。”程安突然想到了一个坏点子,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很轻易地制止他的动作。


    太阳挂在头顶的时候,狼人克里肩负他姐指派的任务开始上山,但爬到一半时突然听见下方传来的一阵阵狼嚎,基因本能让他蹲在原地跟着嗷呜嗷呜,后来还因为山间雾气太大走错路兜了无数个圈子。


    等到人蛇的山洞附近已经是黄昏,想到回到部落必然面对的批评,身上像长了刺球一般难受。


    他忍无可忍地抓了抓后背,发现后腰的毛发里真的沾了几个刺球,顺手扔到旁边,嘴上暗骂了几声。


    程安听不懂狼嚎,看着这狼嘴里小声嗷呜嗷呜地嘟囔,感觉骂得很脏。


    狼人经过她们处在的大树,往山洞的方向走去,“青竹?”


    蛇呆呆的,想回答,被脑袋上的手按住。


    好陌生,还没有人摸过他的脑袋,蛇缩了缩脖子,僵在树上不敢动。


    “青竹?”克里转了一圈,觉得奇怪,明明山洞就在这,但找不到蛇,也找不到那个雌性,小腿断了应该走不了多远才对。


    他以山洞为圆形,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在草丛中穿梭寻找。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莫名其妙想起小时候他姐讲的恐怖故事——《被大山吃掉的狼》。


    讲了一头小狼不听狼王指挥偷偷钻进大山里玩耍,被兽神惩罚,然后再也走不出来的故事。


    把他那个胆小鬼弟弟讲得当场放弃当狼王,并且此后再也不敢乱跑。


    难道是因为当时听完故事毫无感触,如今兽神就要惩罚他吗?


    克里越想越绝望,准备去一边突起的树根上蹲着嚎叫几声,靠声音感知狼群的位置,接过刚伸脚猜到几个刺球,身体失去平衡摔了,一抬头又看到树杈上露出两张蓝盈盈的脸,在阴暗的竹林里冒着诡异的蓝光。


    “嗷呜!!!!”


    狼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为什么你们变成这个样子?!”


    他拿着烤熟的鸡腿哀嚎,边嚎叫不忘往嘴里塞肉。


    “你胆子太小了。”青竹冷着脸,看着他手里的烤肉。


    安安烤的,不想分给别兽吃。


    程安靠着山洞外壁坐着,这个地方火光照不亮,可以隐藏脸上藏不下的笑意。


    “还有,你们为什么在树上?!”


    程安道:“我们上去看彩虹了。”


    克里身上的毛支棱起来,“你是不是在偷偷笑我?!”


    青竹绷起脸,“你太吵了!!!”


    克里:“……那我小声一点~”


    程安捂着脸,笑得直不起腰。


    【星际】


    “你为什么会去偏远星?”程俞祁把凳子挪到林风杏旁,直勾勾地看着他。


    林风杏检查酒瓶背后的标注,这酒真的是五度吗?


    “小程总担心程安的生活,让我去考察一下。”


    程俞祁死亡凝视,“那也不该让一个Omega去偏远星。”


    糟糕,怎么喝了酒变聪明了。


    事实上,小程总的确起因不纯,他想靠爱情试着把离经叛道的妹妹拽回来,找心理侧写师给妹妹画了人物速写。


    依据程安从小缺爱,并且渴望社会认可的人物底色,心理侧写师认为他会喜欢年纪大一点的温柔Omega。


    而他本就向往更高的阶梯,两人虽未挑明但一拍而合。


    实际见到程安第一面简单地寒暄一会就被请走了。


    程安聪明得很,两人一对视就能猜到事件始终。


    林风杏也没纠缠,他很清楚,一般情况下,心眼子多的人不会喜欢上另一个心眼子多的人。


    林风杏转移话题,抓着程俞祁表现里的漏洞,“你没去偏远星看过她?”


    高大的女Alpha丧丧地点头,“我都不知道她去哪了。”


    越说越难过,猛猛灌了一口五度的水果鸡尾酒,开始委屈巴巴地控诉自己如冰箱般冷酷的二姐。


    “我姐初高中都在学校,我们很少见面。在家里碰见的时候,她累的时候直接不理我,无聊的时候就捉弄我。有时候我很开心地跟她说什么,要么假装没听见,要么冷淡地应一声。”


    林风杏揉了揉太阳穴,啧,果然不能让她喝酒。


    他把那杯剩六分之五的鸡尾酒抢过来倒掉,安抚道:“没事的,你姐对我也很冷酷,她是一台平等的空调,可以吗,别抢!不许喝了!”


    “还有,你见到她的时候,是不是剃头发了。”


    “嗯,已经是寸头。”林风杏很容易就回想起来。五官好看的人剃寸头完全是放大优势,怪不得偶尔露下脸就有这么多粉丝。


    聊到这个,程俞祁更是悲从中来,“四年了,我都不知道她剃了头发,明明以前她还暗戳戳阴阳我头发乱糟糟的不好看。”


    怎么会,羊毛卷明明很可爱。


    林风杏好奇道:“你当时没生气吗?”


    她挠了挠下颌,低着头嗫嚅:“……我,我那时候还小,过了一周才想明白。”


    想明白后,程俞祁在网上抄了十种高情商反驳,背熟后发现她姐早就拍拍屁股去上学了。


    半年后再见面,她已经不在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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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


    第14章


    【星际】


    “但从你的表现看,我以为你们俩关系还不错。”


    林风杏边说边在点单屏上点了一杯苏打水,左边凑过来一个脑袋,卷毛蹭得他脸颊发痒,“要冰的!”


    他假装没听见,刚要下单被酒鬼制裁,手指被捏着把“常温”改成“多冰”。


    程俞祁喝了苏打水后,消停了一点,但依旧不甚清醒,说话翻来覆去。


    “我姐不喜欢我,但我感觉不是她的问题,如果我是我姐,我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不讨厌她。其实,我觉得我哥也不喜欢我,为什么呢?如果我是我哥,我想不到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明明我们相处的时间更长,难道他也觉得我太笨了。”


    假的,并没有消停。


    林风杏看着她打开终端,飞快地点来点去,还没等他制止,终端里就传来自己老板的声音,带了点疲惫,“小祈,怎么了?”


    程俞祁跳过问候,火速打直球,“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


    从对面的沉默中,林风杏能想到那张万年冰山脸平静中带着迷惑的表情,看到老板吃瘪,打工人的本性让他心里暗爽。


    他直接向后一靠,打开这张餐桌的隔音模式,撑着下巴开始看戏。


    终端里,程俞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你为什么会感觉我不喜欢你。”


    程俞祁的声音低了许多,小声道:“比起我姐,你比较不喜欢我。”


    大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哪来的死脑筋,我对小安确实比较关注,但这不代表我不喜欢你。”


    程俞祁眼睫颤了颤,其实她知道的,但今天就是很想说话。


    上初中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父母对自己和对哥姐的态度不一样,心里父母完美的形象就塌陷了一个角。


    今天发现父母对自己的疼爱下藏着浓厚的阴霾,她迫切地想找一个最亲近的人寻求安稳,就像洪水来临前紧急购买一个游泳圈。


    “小祈,你从小到大都比较迟钝,所以不到紧急的时刻,有些东西我不喜欢和你说的太明白……”


    一旁的林秘书突然起身,用口语说他去走廊透透气,说罢端着杯子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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