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写下此封讣告的“禾”加入她的团队,平时负责摄影,偶然入境后受到欢迎后,吴主任时不时会逗她,把镜头对准她。


    看到这,程俞祁猜到她是谁了。


    三个月前,吴主任和禾做好了充分准备后前往一个地形陡峭的小星球,吴主任在徒手攀登高山时被一只变异鸟啄走,在短短一秒内直接身亡。


    人类的脖颈对尖锐的鸟嘴而言还是太脆弱。


    讣告的最后,禾告知账号的粉丝,账号将永远保留,视频也不会删除,吴主任的遗产和账号未来的全部收益都将向偏远星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院捐款。


    看完讣告,程俞祁往下翻,在最近发布里找到这个视频,事件全程被禾的摄像头拍下,即使糊了大片的马赛克,也能看出断成两半的尸体从头顶掉落,擦着禾身体落下悬崖的画面。


    她设定了时间点,从四年前的视频找,找到禾露脸的第一个视频。


    果然,禾就是程安。


    前座的Omega说的没错,程安上镜的前一年大多冷冷的,没有表情。


    视频里经常能看到她双手发抖,还在坚持一些剧烈运动,弹幕和评论总爱调侃她一个Alpha体质差。


    至于语言的态度,一半像前座的Beta,一半像班里的那只大苍蝇。


    程俞祁看着鼻子酸酸的,这都是因为她姐身体不好,不然以她的等级,五大军校都是求着她去的。


    随着时间的逝去,她的体力越来越好,干各种事都开始得心应手起来,脸上时不时也会漏出一些笑,人气也越来越高,评论里对她的挑剔少了很多,脱裤子的倒是越来越多。


    这是程俞祁陌生的方面,她印象里的程安一向不爱理人,这几年两人仅有的消息也只是一些过年祝福,还是自己单方面的,对方会回,但总是很冷淡。


    就连剃头发这件事,她也是今天才发现的。


    即使是一个社交白痴,总是读不懂空气,程俞祁也能感觉到父母对自己和对程安的区别对待,她试着改变过没有任何加效果,这也使得她在面对程安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越界。


    到站了,程俞祁关闭终端,从后门下车。


    见她下车,Beta:“可爱捏,眼睛好亮,头发也毛茸茸的,还是橙色的,像狐狸小狗。”


    Omega:“呵呵。”


    她顿了顿,“长得有点眼熟。”


    程俞祁刚走进办公楼大门,右边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和她打招呼,“程女士。”


    看到他,程俞祁愣了愣,不自觉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林秘书?”


    林秘书朝她笑笑,眼角的红色小痣跟着挑了挑,“嗯,是我,小程总让我来跟您对接。”


    程俞祁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偷偷扣大腿,“我还没跟你发消息呢。”


    林秘书带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我猜您坐的港口快线,估算了下时间提前下来等您。来,走这边。”


    “小程总一个小时后就得去中央星参加今年的企业创新会议,时间紧迫,我们得走快点。”


    程俞祁乖乖点头,头顶突出的一小段橘色卷毛晃了晃,“好的好的。”


    到办公室,林秘书等在外面。


    她推门而入,“哥。”


    大哥程俞晰今年三十岁,已经代替父亲管理公司七年,身上已经浸染某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更久,但程俞祁面对他的时候没有面对程安时舒服。


    是的,其实她有点怕她大哥。


    程俞晰开门见山,“我找了星际最好的侦查团队处理,这件事你不用太操心。”


    程俞祁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太多忙,“多久能找到?”


    “情况不乐观,那两个绑匪的坐标在发完帖子后凭空消失了,有可能是掉进一些太空旋涡里了。”他说着揉了揉眉头,“只能说是有希望,对了,别回去和父亲和妈妈说这件事,他们比我们都早知道。”


    程俞祁在沙发上坐下,正在扣着椅背上镶着的水晶,“啊?”


    绑匪说联系不上人才发的帖子。


    “听懂了吗?”


    她垂下眼睛,“嗯。”


    程俞晰走后,林秘书进办公室找她,“程女士,我先带你去酒店?”


    短短半小时刚才的精神劲儿消失,现在垂头丧气的样子可怜死了。


    他的眸子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程俞祁:“叫我名字吧,叫这个好奇怪。”


    “好的,司机已经在下面等了,您……”


    她接着打断,“也不用‘您’。”


    林秘书温柔地顺着她,“好的,我们现在下楼去酒店好不好?”


    “嗯。”程俞祁跟在他背后出门,一低头就是被西服勒出的细腰和翘臀,她重新抬头。


    接着就听到林秘书无奈的笑声,“走错了,往这走。”


    “哦。”程俞祁挠了挠下巴,“对了,你认识我?”


    林秘书莞尔,“对呀,上学期,俞祁把同学打到住院是我去处理的。”


    程俞祁:“……哦。”


    “其实,我日常生活中不爱打人的。”


    尴尬漫延到进酒店电梯的时刻,程俞祁跟在林秘书身后,一直觉得后背长毛似的有点难受。动了动脑子,找了个话题,“林秘书,你的香水挺好闻的,是晚香玉吗?”


    看到身前的Omega第一反应是摸颈后的抑制环,她心下一跳,干巴巴地补上一句,“没有性骚扰的意思。”


    久久的,前方传来一声叹气,“我没有讨厌你,也不觉得尴尬,不用找话题了。”


    【兽人星】


    今天来的鸟人不止一个。


    青竹和第二只的关系看起来好些,对方一落地,蛇超绝不经意地把长长的鱼骨辫甩到肩膀前,还甩落了几朵没插-紧的小花。


    对方也很上道,激动地说了些什么,把蛇吹得尾巴尖都翘起来了。


    程安觉得好笑,继续低头做手工。


    太久没做过帽子,刚上手时还有点陌生,上手之后速度很快,现在就已经完成。


    她拿出刚才剩的染好的蓝紫色布条,穿过帽子根部的缝隙,绕着帽子转了一圈,两端交汇后系成一个标准的蝴蝶结。


    鸟人的惊呼突然转了个方向。


    蛇还未回头,头顶就多了一个圆圆的礼帽。


    可能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他窜到小谭边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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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惹


    第9章


    蛇对帽子很满意,欣赏时间的超过辫子。


    鸟人好奇地看了程安几眼,在人蛇回头的时候迅速收回视线,指着帽子和他沟通,两人一堆乱码叽里咕噜说了好一会,主要是鸟说,蛇只是偶尔回几句话。


    程安猜他想买这个帽子,很明显,蛇肯定不肯。


    “青竹。”程安叫道,指了指剩下的竹篾,表示自己可以继续。


    蛇把头上的帽子按得紧紧的,生怕有鸟爪把他的帽子勾走。


    鸟人把竹筐里的东西倒出来,扯开垫在上面的布,露出下方一个巴掌大小的洞。


    青竹坐在卷起的尾巴上,帮他修补这个洞,尾巴尖把倒出来的东西推向程安,她一眼就相中一个足球大小的,长着刺的黄色水果。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把菠萝蜜勾过来,突然听见嘶嘶的声音,尾巴尖迅速挡住她的手。


    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自己在蛇心目中,是不是一个腿脚不好脑子也不好的智障青年。


    竹筐修好后,鸟人抓着修补好的竹筐离去。


    蛇松开尾巴尖,拿着石刀帮她打开,把里面小小的黄色菠萝蜜取出来,去掉里面的核喂给程安。


    对此,她也只能享受,吃着吃着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痒,拉开领口,发现仅仅半天时间,上身的皮肤起了大片的红疹,腿上倒是没有。


    怎么回事,她对自己的衣服过敏。


    程安脱掉上衣,蛇看到她前胸后背的红疹,嘶嘶着就过来了,急切地问候她。


    她连蒙带猜出“难受”“不舒服”等词汇的发音,灵光一闪,想起这衣服易于常服的香气,指着衣服,“青竹,这用了什么东西?”


    人蛇神奇地听懂了,从竹筐里掏出一竹筒的无患子,在从鸟人那刚买的布上放三个,然后在她脱下来的衣服上放了整整一把……


    不仅如此,他变魔术似的,又拿出一个竹筒,在衣服上添了一把香气浓重的干花。


    程安沉默了,把衣服泡进小谭里,试图把致死量的“洗衣液”兑成正常剂量。


    青竹怕她冷,把自己身上的短袍解下来套在她身上,然后把其他叠好的衣服和刚买的布都放进小谭,哼哧哼哧地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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