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弦上共振_保时桔 > 第87页
    但想到他那落寞的神情,吕裴郗终究没忍住,开口回答:“他对我很好,也很珍惜我。他从高中就喜欢我了。”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理,一直觉得陆毅恒不是好人。但我想告诉你,陆毅恒至少不会联合我恨之入骨的人来绑架我。”


    “可我这样做……”宫明城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执拗,“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吕裴郗望着他,眼神清冷如霜:“这不是喜欢,这是强迫。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你眼中的别人就是你自己的映照。”她一字一句,“宫明城,你现在和你认知里的陆毅恒,究竟有什么区别?”


    宫明城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吕裴郗。


    那目光像一场无声的雨,落在她脸上,却浸透了他的眼底。


    他似乎想透过此刻,找回些什么。


    又似乎只是贪婪地想把这张爱了许多年的面容,再多看几眼。


    “吕裴郗,”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你知道我喜欢你吗?”他顿了顿,像是忽然陷入遥远的时光,“你高中时……有看出来吗?”


    “应该没有吧……”没等她回答,他便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那时候,陆毅恒每次见到我接近你,都会来威胁我……可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而已。”


    “我那时不懂他那份独占欲,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每次被他打断,心里都堵得难受……我甚至以为,你也和我一样讨厌他。毕竟——”他的眼神微微晃动,像沉入水底的玻璃,“毕竟只有你……看破了我的心思。只有你明白失去母亲是什么滋味,懂得父亲无缝衔接再娶的疼……”


    宫明城那句关于“失去”的低语尚未落地,门外便传来李承威带着嗔怒的声音:“都是干什么吃的!”


    宫明城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向吕裴郗,双手颤抖着,却异常迅速地开始解她腕上的绳结。


    他的指尖冰凉,动作却透着一种慌乱的、近乎赎罪般的急切。


    “快走……等会儿找机会……”他声音压得极低,呼吸急促,绳结在他手里显得格外顽固。


    吕裴郗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看着那双曾经偏执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的恐慌和某种决绝的清醒。


    四肢的束缚刚一松开,血液回流带来的刺痛让她微微蹙眉。


    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打斗声。


    宫明城的手顿住了。


    他最后看了吕裴郗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碎裂的琉璃。


    未净的执念、骤然的了悟,更多的是尘埃落定般的灰败。


    他松开了钳制吕裴郗的手,下意识地将她往身后挡了挡,眼神锐利地盯向那扇并不牢固的房门。


    门外的打斗声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更快。


    在几声沉闷的击打和肉。体坠地的声音后,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滂沱暴雨冲刷世界的喧嚣,和她自己太阳穴处血管突突的跳动声。


    突然的坐起,乙。醚的残存在颅内盘旋,像潮水般不断上涌,试图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


    视野边缘开始发暗、模糊。


    意识像浸了水的沙堡,正在分崩离析。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沉没的前一刻——


    “咔……嚓……”


    断断续续地声音钻进她即将被淹没的听觉。


    是钥匙在转动锁孔吗?


    还是只是幻觉?


    是大脑在彻底关机前,无意义的电流杂音?


    她分不清了。


    只觉得那声音冰冷、生涩,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要将她拖拽出去的力道。


    宫明城依旧站的笔直,如同迎接一场早已注定的审判。


    门……好像开了……有光漏进来,又被一个高大的、带着潮湿水汽和某种……某种陌生气息的……身影堵住。


    那身影在晃动、重影。


    她想看清,眼皮却沉重如铁闸。


    最后一丝清醒像即将断裂的细丝。


    在彻底被黑暗吞噬前,她只感觉那道身影似乎朝她走近,带着铺天盖地的、久远却刻骨的压迫感。


    一个低沉、模糊、仿佛隔着厚重玻璃传来的声音,勉强挤进她即将关闭的意识:


    “裴……”


    比爱人更早抵达这混沌边缘,将她从一场绑架,拖入另一场未知梦魇的,是那曾被她认知里的‘父亲’,亲手从生命里剥离、如今却挟带着暴雨与黎明,重新降临的生父。


    【作者有话说】


    爆更三章!ε(>  <)з


    求捉虫!下午码了好多字,眼睛有点疲劳,可能会有错字/病句[咬手绢]


    预估还剩最后两章正文完结!!!


    第65章 恒守郗心


    ◎我不能把你弄丢,你也别想弄丢我◎


    吕裴郗最后的意识,定格在那道裹着暴雨与陈年梦魇的身影上。


    之后的一切,救护车的鸣笛、医院走廊刺眼的白光、医疗器械冰冷的触感,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像是沉在深海里,偶尔浮上几秒,听见断断续续的对话,感受到手被紧紧握住的温热,然后又沉下去。


    直到麻药的浪潮彻底退去,尖锐的疼痛将她拽回现实,她才真正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陆毅恒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不堪的脸。


    平日里稳重又坚强的陆毅恒,在看到吕裴郗躺在病床上,睁开眼时,终是没忍住,抱着她委屈的像孩子般的痛哭。


    “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闹脾气丢下你一个人。”


    吕裴郗温柔的捧起他的脸,面上露出并不好看的笑脸:“别哭了,好丑。”她替他擦过脸颊的泪珠,“我这还没死呢。”


    因为她的‘无情’陆毅恒哭的有些更加厉害:“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你管我哭不哭。”


    她的笑容似乎比先前好看了些许:“我前面是很讨厌你,但现在我不是有点喜欢你了吗?你别这么不给面子,行不行?”


    “老公。”


    陆毅恒面上明显的怔愕,带着很难不察觉的小心翼翼:“你说你喜欢……我?”


    吕裴郗刚想开口,喉间便因极度缺水咳嗽了两声,还未说出口渴,便见陆毅恒已经把水杯递到了嘴边:“温的。”


    她意外陆毅恒的了解,但还是选择先就着他的手,饮入了近半杯水。


    “还疼吗?”


    “疼,特别疼。”


    “那……我,”陆毅恒有些手忙脚乱,眼眶还红着,泪水也没擦净,整个人显得茫然又无助,“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叫医生。”


    “那怎么行,你还那么……”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右脸颊上包扎的伤口,陆毅恒哽住了。


    吕裴郗静静地望着他。


    这个男人此刻为了她,居然慌乱得像个孩子。


    某种酸软而温热的情绪,混合着伤口的钝痛,在她心口弥漫开来。


    她忽然就不想再看他哭了。


    于是,她轻轻吸了口气,忍着动作牵起的疼痛,用那双清冷的眼睛望进他湿润的眼底,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轻,却也格外清晰:“你亲我一口。”


    这是她一年多里,第一次说出这样主动的话。


    “……你说什么?”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整个人僵在那里,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吕裴郗没再重复,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闭上眼睛,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地等待着。


    这是一个无声,却不容拒绝的邀请。


    下一秒,带着泪水的咸涩和灼热气息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起初是笨拙而颤抖的触碰,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仿佛在确认这是否是另一个易碎的梦境。


    但很快,在触碰到她柔软而真实的回应后,这个吻骤然加深,变得急切而贪婪。


    他一手撑在她枕边,一手极其轻柔地捧住她没受伤的右半边脸。


    他的温柔就像是捧着一件得偿所愿的珍宝。


    所有的恐慌、自责、得偿所愿的狂喜,以及那些横亘在彼此之间未曾言明的隔阂与爱意,都在这个绵长而深入的吻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消毒水的气味被彼此的气息覆盖,病房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象征着新生的鸟鸣。


    短暂的温情后,陆毅恒还是推开了她。


    吕裴郗期初有些不解,但片刻后便明白如若继续的后果。


    “话说,”话题被扯开,“你怎么找到我的?还有……”她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开口好,“温先生到底是谁?”


    陆毅恒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资料递给她:“看看。”


    吕裴郗不解,但也照做。


    因为躺着缘故,她看到的第一眼便是最下方的一段最重要的句子:


    [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状态下,支持温言清与吕裴郗存在生物学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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