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弹了出来,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但最上面的几条却是来自傅黎,时间显示是二十分钟前。
【口口去酒肆了,说有人用你的邮箱约她见面。】
【我打她电话不通,已经过了她和我们约定报平安的时间。】
【……】
【……】
【陆毅恒,看到消息就回电啊!】
陆毅恒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拨通吕裴郗的电话,一阵忙音后传来:“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给傅黎时,几乎是立刻被接起。
“陆毅恒!你到底在哪儿?!”傅黎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刚从伦敦飞到巴黎。发生什么事了?”陆毅恒一边说一边快步朝机场外走,助理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小跑。
傅黎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奇怪的邮件、失联的吕裴郗、约定好的十点半联系……
“现在几点了?”陆毅恒问。
“十点五十!她已经失联快一个小时了!”傅黎的声音在颤抖,“我和骆铭时已经报了警,但是周边监控像是被刻意破坏,没有一个能看的。”
陆毅恒的大脑飞速运转。
有人用他的邮箱约吕裴郗去酒肆,那个他们高中时期爱去的地方。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能拿到他公司邮箱密码的人更少。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李承威。
只有李承威有动机,也有能力做这件事。
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无力反抗,想要在吕裴郗二十五岁生日前,彻底控制住她和她的股份。
“傅黎,听我说。”陆毅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现在和骆铭时在一起对吗?”
“是的,我们在酒肆这里,但没找到口口。老板说她九点多就走了,一个人走的。”
“联系沈宗明,”陆毅恒说,“让他调取吕裴郗手机的位置信息。我在她手机里装了定位程序,他应该知道怎么操作。”
电话那头传来傅黎惊讶的抽气声:“你竟然在她手机里装……”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陆毅恒打断她,“快去办!”
挂断电话,陆毅恒已经走到了机场出口。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正身处巴黎的父亲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男声:“喂?”
“爸。”陆毅恒的声音有些沙哑,“吕裴郗可能出事了。我需要一架飞机,立刻回国,等不了二十四小时。”
“位置。”
“巴黎戴高乐机场。”
“半小时后,勒布尔热机场见。”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多问一句。
陆毅恒收起手机,对助理说:“你先回酒店,处理后续的工作安排。我有急事回国。”
“可是陆总,明天的峰会……”
“取消。”陆毅恒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所有行程全部取消。”
他知道这一决定的后果,赫伦梵可能会失去重要的合作机会,董事会会有微词,洛烨那边也需要解释。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吕裴郗的安危重要。
坐进租来的车里,陆毅恒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吕裴郗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喊“陆毅恒大坏蛋”的样子。
青春期时她倔强地瞪着他的样子。
一年前在酒店里,她意识模糊地贴过来的样子。
还有最近,她总皱眉探索他的样子。
……
……
夜还很长,黎明总会到来。
这次,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
是因为半夜不太清醒写出来的缘故嘛(中午修修补补又三百字)
怎么感觉这章乱乱的()[躺平]
第一次突破6k字!
真是不知不觉就写出来了[咬手绢]
第63章 面临未知
◎难道就只能这样等待未知吗?◎
耳边模糊的对话声,像是隔着厚重的玻璃传来:“那个温言清到底是谁?”
“别问了。”男人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先按我说的做,让人把所有痕迹清理干净。特别是酒肆那边的监控,还有她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手机里的定位记录。包括今晚事故现场附近,所有可能拍到我们车辆的摄像头,一个不留。”
话音突然中断,似乎是那边有人在汇报什么。
吕裴郗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后脑和脖颈传来钝痛,应该是车祸撞击和被人粗暴拖拽时造成的。
她隐约感到自己躺在不太柔软的床上,手脚似乎被胶带或绳索束缚着,动弹不得。
乙。醚的后劲还在,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胃里一阵阵翻搅恶心。
“她醒了?”女人警觉地问,声音近了些。
“还没完全清醒。”男人的声音判断道,这次离得更近,气息几乎喷在她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烟味,“时间不多了,按计划进行。她二十五岁生日还有两个月,在那之前必须拿到她的授权,把锦城的股权顺利过渡过来。”
“如果她不肯签呢?”女人问。
“那就让她‘意外’消失。”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车祸后伤势过重,抢救无效。锦城的股份会自动转给法定继承人。虽然麻烦点,还要应付调查,但……也不是不能操作。”
李承威。
这是李承威的声音。
记忆的碎片终于拼凑起来,老城区巷口的酒肆、宫明城意有所指的话、混乱的思绪、开车离开、红灯前刺耳的撞击、碎裂的车窗、刺鼻的乙。醚……
还有黑色商务车里,那张冷漠瞥向她的侧脸。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恐惧和愤怒交织,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绝望。
她强迫自己放松身体,控制呼吸,继续伪装未完全清醒,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极力压抑的情绪。
不能让他们发现她已恢复意识,这是她唯一的、渺茫的机会。
温言清……这个名字在她心底划过。
李承威果然在监视她,甚至可能监视了陆毅恒。
他和宫明城都知道些什么?
陆毅恒……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知道她出事了吗?
迷离之间,体力与意志的消耗如潮水般袭来,她再支撑不住,意识再次滑向黑暗的深渊。
陆毅恒这边,他已经坐上了直升飞机。
手中拨弄手机,电话在“嘟嘟”三声后被对面接起。
“毅恒?”对面男人似乎刚从睡梦中苏醒,“怎么了?”
“伯父,”陆毅恒保持冷静,“吕裴郗可能被绑架了。”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随即传来一阵稀疏声,以及男人急促的询问:“怎么回事儿?你知道是谁绑架的吗?”
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人选。
“是李承威。”
“果真是他。”温言清皱了眉,“毅恒,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裴郗会有……生命危险吗?”
陆毅恒踌躇片刻,回:“我不知道……但我有吕裴郗的定位。”似乎怕被追问,他说的有些心虚。
“在哪里?”
“现在显示在易安的西郊区……”他有些欲言又止。
“好,我现在就出发。”
“伯父。”陆毅恒急忙打断他,“西郊区不是个安全的地带。”
“陆毅恒,我才得知她是吕栖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如今她出事,即使舍弃我这条命,我都会把她带出来。”语刚落,手机里便传来一阵忙音。
陆毅恒该想到的,吕裴郗那么急躁的性子,一定是随的他。
“陆总,这架直升机的最大航程仅有2000公里……巴黎到北京的直线距离超过8000公里。”飞行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陆毅恒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当然知道,这架AW139不是为洲际飞行而生的。
从巴黎紧急起飞,本身就是一个赌上一切的决断。
“我知道航程。”陆毅恒的声音在引擎轰鸣中异常冷静,“我不需要直接飞到苏北。给我一条路线,用尽每一滴油,飞到能在欧洲或中亚任何一个能最快换机的地方。联系当地,准备好一架航程更远的飞机,不,最好是两架,接力待命。”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静止在西郊区的红点上。
那是他前段时间悄悄放进吕裴郗项链里的微型定位器,独立供电,只有在生命体征剧烈波动或手动触发时才会启动。
她发现了,一定是发现了,并且在昏迷前按下了它。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联系在伊斯坦布尔的备用机库,还有阿拉木图的联系人。”陆毅恒快速下令,大脑如同精密的导航计算机,“申请紧急航线,钱不是问题,打通所有关节。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距离,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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