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弦上共振_保时桔 > 第75页
    她知道,此刻的他,需要独自面对这片承载着爱与悔、梦想与失去的空旷之地。


    直到察觉任之何有些走远,吕裴郗才动身下了车。


    刚到他身侧,他便开了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恍惚以为……”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来,“是她来找我了。


    “但紧接着涌上心头的,却是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不知为什么的厌恶和抗拒。”


    过去,任之何从未向她透露过如此尖锐的初印象。


    她一直以为,仅仅是“像”所带来的复杂吸引和怀念。


    此刻亲耳听到“厌恶”和“抗拒”的字样,像是觉得幻听般的不现实。


    她沉默片刻,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然后转过头,目光平静却直接地看向他,声音带着纯粹的不解和探究:“既然有这样的初印象,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和我认识?”


    “因为你太像她了,”任之何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艰难挤出来的,“像得每一次看见你,都像有只手在紧紧攥着我的喉咙,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颓废的随意屈膝坐下,全然不在乎自己上身白衬衫是否会被陈年灰尘沾染上。


    他目光失焦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那些无法逃离的过往。


    “我本来……不该走近你。”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自我唾弃,“我知道这是不对的。这很荒唐。


    “可我真的太想她。


    “想到每一寸骨头都在发痛,想到必须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也能勉强支撑我活下去。”


    一段漫长的沉默在废弃又荒凉的赛车场蔓延开来,片刻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后来,不知道是从哪一次见面开始,”他再次开口,语调变得略微平缓,却浸透着更深的疲惫和茫然,“那种没由来的抗拒感,才慢慢散了一些。


    “后来我才渐渐真正看清你。”


    他微微侧抬头,第一次带着某种清晰、审视的目光落在吕裴郗的侧脸上,但却又很快移开,像是被什么刺痛:“我发现,你不是她。你们的眉眼其实也并不怎么相像。


    “只是某种感觉、某种瞬间的神态,令我骗了自己太久。”他苦笑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涩然。


    “你拥有着她从未有过的运气和圆满。”他的声音里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为另一位女孩感到不公与心痛,“哪怕你的母亲不在了、父亲漠不关心,却依然有人毫无保留地偏爱你、护着你。也有傅黎那样真诚又热烈的朋友始终陪在你身旁,为你操心打算。”


    “可她……”声音骤然哽住,巨大的痛苦猛地攥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成言。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用破碎不堪的语气继续说:“什么都没有。”开口的每一个字都似是滴着血和悔恨,“连最后一个口口声声说真心爱她的我,最终也离开了她,没能守住她。”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嗫嚅着说出来的。


    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蕴含着毁灭性的重量,仿佛仅仅是说出这几个字,就耗尽了他全部的生命力。


    “……我甚至还间接害死她在这世上,留有的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那句“我们的孩子”,他最终没有勇气明确说出口,但那未尽的、沉重到极致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判决,沉沉地坠入死寂的赛车场里,彻底压垮他最后一丝生气。


    【作者有话说】


    依稀记得当初任之何的出现不过是想让其充当口口的“狐朋狗友”(bushi),并没有想过会给他多少戏码,就连名字也是我随意(bushi)抓取的三个字。


    正因如此,在写11章末尾,任之何首次出场时,我真的没有想过,截止今日我居然为他完成了一条“BE线”。


    第55章 烟花瀑布


    ◎从正面看是圆的,从侧面看是爱人的脸◎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到好处地落在吕裴郗脸上。


    迷糊间,她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过八点半,所以会是谁在敲门?


    一夜的疲惫如同石头般沉甸甸地压着她,她不自主般地起身走向门前。


    双眼半睁,赤脚踩在被空调吹得有些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门边。


    拉开门,入目便是陆毅恒。


    他穿了件杏色三分袖针织短袖,内搭白衬衫,下身是条利落的亚麻色阔腿裤,低饱和的杏色搭配起来不光增加了成熟稳重,看起来甚至多了几分人夫感。


    他的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头发和惺忪的睡眼:“刚睡醒?”


    “……既然猜得到还来敲门。”她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满是不耐烦。


    大床房上,傅黎的位置早已被冰冷侵占,大概早就和骆铭时出去了。


    陆毅恒的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回她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听骆铭时说……你昨晚跟任之何出去了。”不是疑问,是十足的肯定。


    吕裴郗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他状态不好,需要人陪着。”温水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睡意。


    “状态不好的人更应该待在屋里,而不是大半夜跑去那种地方。”陆毅恒的声音沉了几分,有些无力,“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那种地方是哪种地方?”吕裴郗放下水杯,抬眸,“还有,你是在担心他——”


    晨光从陆毅恒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却也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还是我?”


    陆毅恒喉结微动,千言万语在胸腔翻涌。就在他要开口之际,吕裴郗如同他接下来的回答会让人感到灼痛一般,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就是因为我知道危险,所以才跟去的啊。”她顿了顿,凌晨时分,任之何最后的崩溃与那枚在苍白灯光下泛着冷光的戒指,就像那无法驱散的潮水,缓缓漫上心头。


    “把你悬着的心放下去吧,那赛车场早些年就废弃了。”


    陆毅恒盯着她,眼神复杂。他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她,清晨清新的气息夹杂着他身上似有似无的男士香水传来。


    “吕裴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逐步逼近她,“既然你都能单独和他出去,那今天——”


    近距离的对视,吕裴郗竟有一瞬的失神。


    “能不能也陪陪我?”他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隐喻。


    这两天里,她的情绪也并没有多么高涨,有些事情的突然,是谁都料想不到的,更别说她是位内心及其内耗且拧巴的小女孩了。


    “陪,陪什么陪!”拧巴的心理又一次在作祟,“都还没人陪我呢!”她推开他,侧身不在看他,心中却有股莫名的火焰在疯狂燃烧。


    陆毅恒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吕裴郗。”饶有兴致的一声,却向女孩心中那束火焰又添了把火般。


    她如同恋爱中在生气的女孩般,带着丝撒娇的情绪:“干嘛?”这样的语气无不易会让身后男生从中感到些许呆萌。


    “你是不是,”他小心翼翼的大胆追问,“……有点喜欢上我了。”耳垂丝毫不见粉红,像是随口玩笑般。


    吕裴郗有一刻的震惊,毫无察觉他的小心,“你……你!”似乎是被震惊的脑袋都空白了。


    他攥住她指向自己的手指,说:“你可以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你有病吧!”她用力甩开陆毅恒包着自己的手,“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可能喜欢你的!”


    头顶传来轻笑,对于此刻的吕裴郗来讲,这莫过于是嘲讽。


    刚想破口,便听刚还嘲讽自己的人说:“衣服放这了,门口等你。”


    “什……”抬头刚想追问,余光便见沙发处放置着衣服的纸袋。


    她从中拿出衣服,眉间微皱。


    这衣服十分有着十二分的不对劲!


    陆毅恒这边刚关上门,口袋里手机消息提示音便传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和温言清亮着红点的对话框。


    “毅恒啊,小郗和她妈应该都是一个性子,总爱把事儿往心里藏。今天你只管好好陪陪小郗,至于那些……都交给我来处理吧。”


    “谁啊?”吕裴郗打断语音的播报,“听这么迷。”


    落在聊天框里键盘处的手指轻微的顿住,他抬起头,定眼于吕裴郗手臂上一抹淡紫色裙。


    他问:“不喜欢吗?”


    吕裴郗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裙子,又看了看他。


    她靠近,似乎想用近距离的逼迫,从而套出陆毅恒的话。


    “陆毅恒。”


    面对她的步步紧逼,陆毅恒毫无波澜。他没有应答,只是等待着吕裴郗的后语。


    “你这是——”她抬起手中裙子示意,“准备让我去哪陪你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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